教堂的募捐活动,是林牧师办的。
教堂后面的小院里搭了棚子,收的衣物堆成小山,几个义工在分拣。福利院的孩子们也来了,大的帮忙搬东西,小的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闹声,满园子都是。
水柔连续来了两天。
她干活不惜力,做得又快又好。孩子们都喜欢她,围着她转,一声一声地叫姐姐。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把自己攒的一颗水果糖塞给她,说是给最漂亮的姐姐的。
阿猫也想跟进教堂来。
“嫂子,大佬吩咐了,寸步不离。”
水柔上下打量他。一米九的个子,满臂的纹身,脖子上还挂着手指粗的金链。
“你站在这里。”她把他按在门口的榕树底下,“你这一身进去,吓着小朋友。”
阿猫低头看看自己的纹身,认命地蹲下了。
水柔不知道的是,除了阿猫,这附近还有另一双眼睛。
雷耀阳的手下加仔,戴一顶鸭舌帽,扮作来捐衣服的街坊,混在人群里,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第一日中午,加仔照例给画廊打电话汇报。
“雷先生,她在教堂做义工,捐了两袋衣服,封了一个五千块的红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那幅《奥菲莉亚》前面看了一会儿,取出支票簿,签了一张支票。
“阿义。捐给那间教堂。以她的名义。”
阿义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皮跳了跳:“雷先生,这个数……”
“去吧。”
第二天,林牧师专程来向水柔道谢。
“徐小姐,你真是善心。我们福利院几年的伙食和衣物都有着落了。”
水柔一头雾水:“牧师,我只是捐了些旧衣服,封了个小红包……”
“那笔捐款……”
“什么捐款?”
林牧师比她还疑惑:“昨日银行过数,有一笔二十万的捐款,指明是以徐水柔小姐的名义捐的。徐小姐,不是你安排的?”
二十万。
水柔怔在原地。
“牧师,捐款的账户,能查到是谁吗?”
“银行的朋友说,户主姓雷。”
正想着,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阿柔。”
水柔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山鸡。
他今日是陪林淑芬来的。林淑芬在做事,山鸡本来百无聊赖地蹲在树底下抽烟,一眼看见水柔,眼睛都亮了,紧接着,那点亮又被一层压不住的火气盖住。
“山鸡。有事?”
“有事。”山鸡把烟头丢在地上碾灭,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到旁边的廊柱后面。
“我同你讲几句话。”
“喂,放手。”
“讲完就放。”
“水柔,我问你。你为什么跟乌鸦?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东星的疯狗,杀人不眨眼,没有人性的!”
“他再十恶不赦,也没有害过我。”
山鸡气笑了:“你这是在玩火。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害死。到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跟着你,就有不一样的结果吗?”
水柔反问,“山鸡,你不一样是混社团的?你手上就不沾事?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他干净?”
山鸡一下子不说话了。
他张了张嘴,忽然放软了声音:“阿柔,我同他不一样。我对你……”
他伸手,又去拉她的手。
“山鸡。我最后一次同你讲清楚。我同乌鸦在一起,不是因为他好或者不好,是因为我钟意他。”
“钟意?他哪里值得……”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
廊柱这边的动静,被人群里的加仔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动声色地退到教堂门口,拨了个电话。
“雷先生。山鸡缠着她,拉拉扯扯的。要不要我出面?”
“不用。你去找个人,把这件事,透给乌鸦手下那个看门的。叫什么,阿猫。”
加仔一怔:“透给乌鸦的人?雷先生,那我们不是替乌鸦做了眼线?”
“眼线?我只是想看一看,乌鸦发疯的样子。”
阿猫接到那个好心街坊的通风报信,只用了十秒钟就做了决定。
他立马Call了乌鸦。
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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