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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第91章 上门

小说:

我妈是穿越者

作者:

共引离樽

分类:

现代言情

小吴走后第三天,有人敲门。

不是小吴。林晓从猫眼里看出去:一个男人,五十来岁,穿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她开门。“找谁。”

“这是苏总家吗。”

林晓站在门口,没有让开。“你哪位。”

“我姓何。”他说,“以前在厂里。”

她让他进来了。不是想让他进,是因为他说“以前在厂里”的时候,声音很平,不像来找事的。

妈妈在客厅。何振华站在客厅中间,看见她,站住了。

“苏总。”

妈妈抬起头。“你是谁。”

何振华没有回答,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我在三车间干了十五年。”他说,“八八年到〇三年。”

林晓站在旁边。

“厂子卖的时候,欠我八个月工资。还有安置费。”他说,“一共一万九。”

林晓没有说话。

“我不是来要钱的。”何振华说,“一万九,现在给我也没用。”

“那您来——”

“我来问一句话。”他抬起头,看着她,“我听说,苏总这些年一直给别人钱。”

林晓的手在身侧收紧了。

“厂里的人都传。”他说,“说苏总自己掏钱,一家一家送,送了好多人。”

“您听谁说的。”

“不用听谁说。”何振华指了指自己的塑料袋,“我老婆的二姐,九六年男人住院,有人给她送过钱。她说那个人不要名字。她说那个人走路有点驼。”

他看着妈妈。妈妈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反应。

“苏总。”

妈妈看着他。“你刚才说,你在哪个车间。”

何振华没有回答。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林晓。“她不认得我了。”

“她病了。”

“我知道。”他说,“我听说了。”

他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是几张纸,一叠是工资条,一叠是复印件。“这是〇三年最后八个月的工资条,一张没领到。这是厂里开的欠条。这是一张名单,十七个人,跟我一样,都没领完。”

林晓把那几张纸拿起来。纸很脆,边角卷了。她一张一张看:何振华,二〇〇三年三月至十月,欠工资四千八百元。后面还有十六个名字。

“这些人呢。”她问。

“有的走了。”何振华说,“有的不在了。还联系得上的,有几个。”

“几个。”

“四个。”

林晓坐在沙发扶手上。“何师傅,您想问什么。”

何振华看着她。“我想问,她为什么给他们,不给我们。”

林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她给爸爸打了电话。

“爸,今天有人来了。”

“谁。”

“厂里的。姓何。”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何振华。”

“你认识。”

“认识。”爸爸说,“三车间的,技术好。”

“他说厂子卖的时候欠他八个月工资。”

爸爸没有马上说话。

“爸。”

“我在。”

“补过吗。”

“补过。”

“补了多少。”

爸爸想了一会儿。“六成。”

林晓握着电话。“为什么只有六成。”

“因为没那么多钱。”爸爸说,“厂子卖的钱,先还了银行的。剩下的不够。”

“那她给别人的那些钱呢。”

爸爸沉默了很久。“那些钱是她自己的。”

“她自己的钱是哪来的。”

“厂里的分红。”爸爸说,“前些年效益好的时候,她拿的分红。”

林晓坐在那儿,把这条链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厂子好的时候,她拿了分红;厂子不好的时候,工人的工资发不出来;她把分红拿去给别人。不是拿工人的钱给别人,可也不是没关系的两件事。

“爸,她知道欠着这些人吗。”

“知道。”

“那她为什么……”

爸爸打断了她。“因为她只能选一个。”

那天夜里,她坐在房间里,把那张十七个人的名单抄了一遍。抄完,她在下面算:一万九乘十七,三十二万三。

她想,她妈妈给那一百零七个人,一共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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