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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16章 钥匙

小说:

我妈是穿越者

作者:

共引离樽

分类:

现代言情

那天晚上,妈妈洗澡。

她等这个时机,等了三天。

妈妈每天洗澡,二十分钟左右。

她观察过:水声起来以后,妈妈不会出来。

这是这个家里唯一一段,妈妈不在任何地方的时间。

“妈,我先上楼了。”

“嗯。”

“作业多。”

“写吧。”

妈妈进了浴室。

门没有锁。

这个家里的浴室门,从来不锁。

水声从楼上传来,隔着门,哗哗的。

林晓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上楼。

她没有脱鞋,走得很快,也没有放轻。

妈妈在浴室里,水声盖住了一切。

她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水声很响。

她听见妈妈在里面咳嗽了两声。

然后是水声。

她进了妈妈的房间。

包放在床尾。

她拿起包,抱在怀里,退回自己房间。

关门,落锁,坐在床上。

包是黑色的,人造革,提手磨掉了一层。

她把包打开。

先是钱包。

钱包里有一叠钱,几张卡,还有一张超市的会员卡。

她没有动钱。

然后是纸巾,一包拆封的。

口红,一支,盖子没有拧紧。

还有一张折叠的纸。

她展开看了一眼,是厂里的出入库单。

日期是上个月。

上面有几行字,是妈妈的笔迹,写着“已核”。

她把纸折回去,折痕对齐。

还有一个小本子。

巴掌大,红色的塑料皮。

她见过这个本子。

在食堂那次、在桌上那次、在衣柜的箱子里那次。

这就是那本账。

她的手停住了。

本子拿在手里,很轻。

她忽然发现,自己不敢翻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坐了大概一分钟,把本子放回包里。

她跟自己说:今天不是来拿这个的。

她不确定里面有没有新写的东西。

她想知道,又不敢知道。

然后她摸侧袋。

侧袋里有一串钥匙。

三把。

一把是家门,她认得。

一把是车钥匙,铁的,很重。

还有一把,很小。

铜的,颜色发暗,齿很短,钥匙柄上系着一根红线。

她把那把小的拿起来。

放在手心里。

还没有她的手指长。

她翻过来看,钥匙柄上刻着几个很小的字,磨得几乎看不清了。

她凑到台灯下面看。

好像是“三环”两个字。

还有一排数字,看不清。

她把钥匙放下,从书桌上拿了一张草稿纸。

把钥匙放在纸上,用铅笔画了一圈。

然后画齿。

一道,两道,三道。

齿的形状很奇怪,不是那种常见的锯齿。

她画了两遍,比对了一下,觉得差不多。

然后用尺子量了长度。

四十二毫米。

她把这些都记在纸上。

记完,她把钥匙放回侧袋,把钱包、纸巾、口红一一放回原位。

小本子放在最上面,跟她拿出来的时候一样。

她把包拉好,抱在怀里,出门。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

她把包放回床尾,位置和角度都是原来的。

然后下楼,回房间。

第二天下午,她去了配钥匙的摊子。

摊子在老市场门口,一个铁皮棚,棚子上挂着一块木板,写着“配锁修锁”。

棚子里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磨一把菜刀。

“师傅,配钥匙。”

“拿来。”

她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老头拿起来,翻了两下,放在眼睛前面看。

然后他放下,摇了摇头。

“配不了。”

“为什么。”

“这是老锁的钥匙。”老头说,“八几年以前的东西。锁芯是铜的,钥匙是手工锉出来的,一把一个样。”

“现在不能配吗。”

“能配。”他说,“得有一样的毛坯。毛坯早就不生产了。”

他把钥匙推回来。

“而且这钥匙磨得厉害。齿都圆了,就算有毛坯,配出来也未必开得了。”

“那这钥匙还能用吗。”

“能。”老头说,“它现在能开。就是因为磨圆了,只认它自己那一把锁。”

他说完,看了林晓一眼。

“你配它干什么。”

“丢了不好办。”

“丢了就换锁。”老头说,“一把锁二十块,配钥匙五十。”

林晓没说话。

“为什么。”

“这种钥匙。”老头说,“是毛坯打的,不是冲的。现在没人做这种毛坯了。”

“那怎么办。”

“去老市场里面找找。”老头说,“有个老师傅,姓赵,以前做这个。不过他好几年不摆摊了。”

“去哪儿找他。”

“不知道。”老头说,“他老伴儿身体不好,可能搬了。”

林晓把钥匙收起来。

“谢谢师傅。”

“这钥匙哪来的。”

“家里的。”

“你们家这是什么锁。”

“老锁。”林晓说,“厂里的。”

老头“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磨菜刀。

她去了老市场。

老市场在城西,一片棚户区,路很窄。

两边是卖菜的,卖干货的,卖活鸡的。地上有积水,混着烂菜叶。

有人蹲在路边刮鱼鳞,鱼鳞溅到她的鞋上。

越往里走越窄。

棚子连着棚子,头顶上拉着电线,晾着衣服。

有一个卖钥匙的摊子,挂着一串一串的钥匙坯子,在风里叮当响。

她走过去问。

摊主说:老赵?好几年了。

她又问了一个修鞋的。

修鞋的抬起头,想了想,指了指南边。

老市场在一片棚户区里,路很窄,两边是卖菜的和卖干货的,地上有水,有烂菜叶。

她找了很久。

问了三个人。

第一个说不知道。

第二个说,老赵啊,早不干了。

第三个指了指最里面。

最里面是一间小门脸,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里面是黑的。

她蹲下来往里看。

里面空空的,只有一张桌子,桌上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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