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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雷利的评语

小说:

航海纪元:从罗杰船开始

作者:

雪花琴弦

分类:

穿越架空

绝对静养的日子,对于习惯了在雷利舱室、医疗室和贾巴训练场之间三点一线的林恩来说,缓慢得近乎煎熬。头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汐,时起时落,但库洛卡斯那张严肃的面孔和不含任何通融余地的医嘱,让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吊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日复一日摇晃的同一块光斑。

唯一的变化,是偶尔来访的同伴。香克斯几乎每天都会溜进来,有时带着从厨房顺来的、烤得有点焦但香气扑鼻的肉干,有时只是来絮絮叨叨地说着甲板上的新鲜事——比如巴基又因为偷懒被贾巴追着打,比如斯宾塞大叔现在走路都带风,逢人就说他的“伟大模型”,比如瞭望塔发现远处有疑似海王类背鳍的影子,引得一群战斗员嗷嗷叫着要去看。

红发少年总是充满活力,笑容灿烂,话语间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冒险的纯粹热情。他的存在,像一束穿透舷窗的阳光,短暂地驱散林恩心中因虚弱和无所事事而滋生的烦闷。

巴基也会来,通常是跟在香克斯后面,或者在香克斯被库洛卡斯以“病人需要安静”为由赶走后,才磨磨蹭蹭地出现。他不再提那晚偷偷加练的事,但有时会别别扭扭地问一句“喂,你什么时候能好?贾巴大叔最近打我打得特别疼”,或者抱怨两句“没有你帮忙看地图,香克斯那笨蛋又信了我的假藏宝图,差点把午饭赔出去”。那副明明关心却非要嘴硬的样子,总让林恩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却也微微一暖。

第七天,库洛卡斯终于松口,允许林恩在医疗室内进行极轻微的活动,比如帮忙整理晒干的药草(不允许使用感知),或者阅读一些基础的、不费脑力的医学图谱。但严禁踏出医疗室,更禁止参与任何训练或复杂工作。

也就在这一天下午,雷利来了。

副船长走进医疗室时,库洛卡斯正在研磨一批新的“海龙骨”粉末,单调的碾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规律作响。雷利对库洛卡斯点了点头,目光便落在正坐在矮凳上、对照着一幅简陋的人体骨骼图册,用手指虚点着记忆名称和位置的林恩身上。

林恩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脸上有了点血色,但眼神深处还残留着透支后的疲惫,动作也明显带着大病初愈的迟缓。

“库洛卡斯,这小鬼恢复得怎么样?”雷利走到长桌旁,拿起一块刚刚磨好的、灰白色的海龙骨粉末,在指尖捻了捻。

“命保住了,根基没大损,算是运气。”库洛卡斯头也不抬,“但精神层面的损耗需要时间温养,至少一个月内,不能进行高强度的感知或思考。他现在就像一口快见底的井,需要的是慢慢蓄水,而不是继续打水。”

“一个月……”雷利沉吟着,放下粉末,走到林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仿佛能看进林恩仍然有些隐痛的脑海深处。“看来,穿越那道‘缝’,代价不小。”

林恩放下手中的图册,站起身,恭敬但略显僵硬地行礼:“副船长。”

“坐。”雷利摆摆手,自己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姿态随意,“斯宾塞的模型成功了,我们安全进入了新世界。他对此非常兴奋,认为你那‘共振’的想法居功至伟。”他顿了顿,目光依旧停留在林恩脸上,“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林恩的心微微提起。

“斯宾塞在分析穿越数据时,注意到一个难以解释的‘异常平滑区间’。”雷利的声音不高,在碾磨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就在遭遇最强乱流冲击的节点附近,环境紊乱度的衰减出现了短暂的不合理平滑。虽然无法确定原因,但斯宾塞推测,可能是在那个瞬间,发生了某种未被记录的‘共振干涉’或‘能量抵消’,为船只调整争取了极其宝贵的一点点时间。”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镜片后的蓝灰色眼睛直视着林恩:“彼得姆也提到,在船只倾斜到极限、几乎要失控的时候,他感觉舵轮上传来的、来自乱流的撕扯力量,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非常短暂,但他很确定。”

雷利没有问“是不是你做的”,也没有问“你怎么做到的”。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这些信息,然后将探寻的目光投向林恩。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库洛卡斯那边传来的、规律而单调的碾磨声。

林恩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知道,瞒不过雷利,也瞒不过库洛卡斯。这两位阅历丰富的长者,早已从他透支后的惨状和斯宾塞、彼得姆反馈的异常中,拼凑出了接近真相的图景。

他垂下目光,看着自己依旧没什么力气、指尖微微颤抖的双手,低声道:“……我当时……‘看到’那条‘路’最脆弱的地方,就要被撞断了。我……我不知道能做什么,只是……不想让它断。”

他依旧用着模糊的词语,但承认了自己“看到”了关键节点,并尝试做了“什么”。

雷利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旁边的碾磨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库洛卡斯也转过身,擦拭着手中的银质碾槽,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

“不想让它断……”雷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很朴素的念头。但往往就是这种朴素的念头,会让人做出一些……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林恩,你有一种很特别的天赋。你能‘看到’或者说‘感觉到’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东西。这些东西,有时候是草药的活性,有时候是身体的状况,有时候……甚至是环境流动中,某些关键的‘脉络’和‘节点’。”

林恩的心跳微微加速。雷利第一次如此明确地点出了他能力的本质,而且范围涵盖之广,远超他之前的自我认知。

“这种天赋,库洛卡斯称之为对‘理’的感知。”雷利继续说道,语气平缓,像在讲述一个客观事实,“它很有用。在库洛卡斯这里,它能帮你更快地理解药性和病理;在斯宾塞那里,它能帮你跳出常规思维,提供新的角度;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它可能让你‘看’到一线生机。”

“但是,”雷利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看到’和‘做到’是两回事。你能看到船的龙骨在风暴中呻吟,不代表你就能用双手去撑住它。你能看到一个人生命力的流逝,不代表你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分给他。你能看到环境中混乱能量的关键节点——”

他的目光落在林恩苍白的脸上,和那双因为他的话而微微睁大的银灰色眼睛上。

“——不代表你就能用自己的意念,去强行稳住它。”

“你这次做的事情,”雷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本质上,就是在用你脆弱的、刚刚诞生不久的精神意念,去试图干涉、甚至‘加固’一股规模庞大、混乱狂暴的自然能量流中的关键结构。这就像用一根稻草,去试图顶住倒塌的房梁。稻草的下场,就是粉身碎骨。”

林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雷利话语中那种冰冷的、直指本质的剖析。库洛卡斯说他是“以卵击石”,而雷利的比喻更具体,也更残酷。

“你能活下来,一方面是因为你的‘稻草’比常人坚韧一些,”雷利看了一眼库洛卡斯,后者微微点头,“另一方面,是因为那根‘房梁’本身并没有完全倒塌,而且旁边还有其他更坚固的支柱(船体、舵手、同伴)在支撑。你的‘稻草’,可能只是在那最后一瞬间,极其巧合地卡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提供了一点点——可能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额外支撑力。但这一点点支撑力,是否真的改变了结局?还是说,只是让你自己,差点被彻底压垮?”

雷利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林恩心底深处那点因为斯宾塞和彼得姆的话而滋生的、微弱的“我可能起了点作用”的侥幸。

他不知道答案。也许他的努力真的争取了零点几秒,也许没有。就像雷利说的,那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变量太多,他这点微弱的介入,很可能只是投入大海的一粒沙子,连涟漪都算不上。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后知后觉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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