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第一日,十二点,青宜山徒步道。
“米苏你快点,数你最慢!”章莉梨朝她挥手。
“你们先走,”米苏扶着膝盖,气若游丝道,“我歇会儿,马上赶上你们。”
“你这不行啊小苏,”王亮两步就蹿出去三米远,“大好年纪就这么虚,以后咋个办。”
沉默了两秒。
“……懂什么。”她小声嘟囔,扶着膝盖慢慢直起腰,“我这叫保存体力,战略性休整,一会儿下山的时候我肯定窜得比你们猛。”
昨晚压根没睡好,早上起太早,中午又吃多了烧烤……现在她胃里翻云覆雨,脚底下悬浮得像踩着棉花糖。
前面的同事三两说笑地走远了。
米苏一个人落在后面,倒也不着急。反正徒步道就这一条,沿着走总能追上。她找了个石头坐下来,掏出水壶喝了口水,顺便欣赏了一下山景。
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成一片细细碎碎的光斑,耳边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好像还有小溪在流,哗啦啦的。
“这才是人生啊。”米苏感叹,“不用做PPT,不用回邮件,不用迎接老板被打回的版本七。”
话音刚落,她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她揉了揉鼻子,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岔路口,左边一条,立着木牌:环湖步道,2.3公里。右边一条,也立着木牌:登山栈道,1.8公里。
早上导游强调的时候,米苏全程打瞌睡,早忘了是哪条道,她想掏出手机确认一下路线……没信号。
一格都没有。
“……”
米苏抬头看了看四周,同事们早没影了,前后左右就她一个人,她又看了看两块牌子。
1.8比2.3短。
她的腿现在是真的不想走2.3。
十分钟后。
米苏扶着登山栈道旁的栏杆,看着脚下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台阶,开始怀疑人生。
山风呼啸而过,吹得她头发乱飞,更吹得腿肚子打颤。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一边爬一边给自己打气:
“米苏,你可以的!你可是连老板的死亡凝视都能扛下来的女人!这点台阶算什么!”
“米苏,想想你的年终奖!爬上去就有年终奖!”
“再想想苏打水!它还在家等你回去喂呢!”
爬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苏打水有自动喂食器。
……她连这个借口都没了。
又爬了二十多分钟。
终于登顶了,山顶风光确实不错,群山连绵,云雾缭绕。米苏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喘着气,掏出手机想拍张照。
信号格跳出来一格,她赶紧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
【提拉米苏】:登顶成功,风景绝美,不枉我爬断腿![图片][图片]
发完,她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开始寻下山的路。可当她按原路返回,却发现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
米苏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她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显示一格,太好了!
她赶紧打开微信,想问问同事们在哪。没看路地踩空一节台阶,脚上像陡然踩上了溜冰鞋,“呲溜”一下子她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如同一条顽固而坚强的鱼,摔了个屁股墩,尾椎顿时一阵刺麻。但更严重的是她转了转脚踝,传来钻心的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紫红色的,肿的像个发面馒头。
“……完了完了完了。”
她摸了摸口袋,万庆手机还在,谢天谢地,谢谢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姑姑姑老爷……
眼见信号没断,她赶紧找到部门群。
【米苏】:救命我迷路了,摔了一跤,脚崴了,位置不详!大概可能也许是在某个山头的某个坡上。
她想发个定位,发送失败,没信号了。
“……”
米苏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冷静,冷静。
消息发出去,总会有人看见的,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肿得越来越厉害了。
疼,但是还能忍。
听说山上晚上会有野猪,她不太想和野猪当室友。
她还是想念她的帅逼室友与乖狗狗。
看眼时间尚早,距离天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就算爬也能爬下山,所以在山上过夜的可能性不大。
下一秒,她听见上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米苏——!”
是简司砚的声音。
米苏愣住地看向来人,她想过会有人来救她,可能是部门男同事,可能是导游,但她没想过会是他。
看见男人的那一刻,米苏回忆起昨晚,仍旧觉得心虚。
但现下,显然不是顾虑这种情绪的时候。
男人跳下来,蹲在她身边,然后大致扫过她全身无处遁形的狼狈,抵了抵唇边,神情依旧寡淡。
“伤哪儿了?能动吗?”
米苏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平时多讲究啊。开会的时候领带永远系得一丝不苟,办公桌上的文件永远摆得整整齐齐,连喝咖啡的姿势都像在拍杂志封面。
现在呢?
外套破了,头发乱了,脸上还沾着泥,简直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帅土豆。
“脚。”她指了指自己的右脚踝,“崴了,肿得像馒头。”
简司砚低头看了一眼,那伤处,确实挺吓人的。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来:“还有别的地方吗?”
“没有……应该没有。”她动了动胳膊,“就是身上疼,可能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应该只是轻微擦伤。”
简司砚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擦擦脸。”
米苏往脸上一抹,纯白纸巾上全是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
满脸是泥,头发上插着枯叶,衣服估计也灰扑扑的,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不是美土豆,是普通土豆。
“谢谢。”她小声说,然后又补了一句,“你脸上也有泥。”
简司砚抬手抹了一把脸,掉下来一块泥。他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表情有点复杂。
米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简司砚僵硬着表情:“笑什么?”
“没什么。”她赶紧摆手,“就是觉得……您今天这个造型挺亲民的。”
简司砚:“……”
他没说话,但米苏分明看见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可能是想骂人,但忍住了。
简司砚又蹭了两下脸,确认上面的脏东西没了后,他又轻轻碰了下米苏的脚踝,“疼吗?”
“嘶——疼疼疼!”米苏顿时痛苦面具,眼泪快疼出来了,“老板老板,我知道我今年业绩一般,但也不至于荒郊野岭毁尸灭迹呀。”
简司砚立刻收回手:“隔着裤子。”
“隔靴搔痒也疼啊!”
“……”看她还有开玩笑心情,就知还能坚持,简司砚道,“骨头应该没事,但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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