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老妪的带领下,江闻溪终于见到了所谓的县府乌雅儿——她看起来大约二十几岁的年纪,长相柔媚,穿着一身南淮独有的服饰,竟叫身为女子的她都有一瞬看迷了眼。
片刻惊觉自己有些失礼,江闻溪连忙将目光瞥向一边,可不自觉间还是忍不住又瞧了一眼,这才说道:“这位姐姐,你长得可真漂亮,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你这样漂亮的人。”
那老妪被她的言语一吓,阻拦道:“小禾姑娘不可胡说!这位可是我巫岑的县府大人!”
江闻溪眨了眨眼,道:“原是县府大人么?!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竟以为是天上的仙女姐姐呢!”
乌雅儿莞尔一笑,抬手让那老妪莫急,说道:“无妨曾婆婆,如此嘴甜的姑娘我是第一次瞧见,怪叫人欢喜的,”说着朝她靠近了几步,“小禾姑娘,是吧?我听说了你想要留在巫岑的心愿,但你可知外来女子要想留在巫岑还需要知道我们巫岑的规矩。”
“什,什么?”
乌雅儿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更凑近了些,道:“我们巫岑以女子为尊,若姑娘要入巫岑还须知道这赚钱养家的事当由你自己来干,待姑娘到了婚娶年龄还需娶上三五个夫郎为我巫岑增添人口呢,呵呵,若你愿意,这契约便签了。”
要,要她娶三五个夫郎?!虽说要她虚与委蛇,可这样的言语要她怎样回答?想了一会儿还是说:“赚钱养家自然无妨,可,可叫我娶三五个夫郎?我觉得有点奇怪……”
“我明白我明白,毕竟你是外来女子,一时没办法接受也是正常,不若姑娘先在我府上住下,好好观察一番我巫岑风俗再做打算?”
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江闻溪佯装为难,片刻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道:“那就这样办吧,这段时间只能先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乌雅儿笑意更浓,“还请姑娘好好考虑,我还有公务要谈,便不与姑娘再聊了,”说着朝曾婆婆抬了抬手。
曾婆婆颔首,面朝江闻溪,道:“姑娘这边请。”
朝厢房走的路上,江闻溪缓了口气,不知为何方才面对乌雅儿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对方看她的眼神俨然伺机捕猎的蟒蛇,叫人浑身只觉阴冷。
又想着忍不住身子抖了一下,再看四周,府上布置虽大体是中原那种华美清丽的风格,却又隐约能察觉到仍保留了些许南淮的风味。
说来也不知方才那个人被拉进去以后是怎么样了,江闻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人虽披散着头发,可却还是能看出五官十分精致,是乌雅儿的夫郎么?还是孟允昭所说的县府“乌落”呢?
实在好奇,于是开口问道:“婆婆,我能问个事儿么?方才那个人是谁啊?我看他好像是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病啊?”说着轻轻皱了下眉,仿佛她真的很担心一样。
曾婆婆止步回头瞥了眼她,叹了声气道:“小禾姑娘不必担心,方才那位是雅儿大人的阿弟,他——”说到这里有些无奈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这里有点问题,时不时就要出来说些胡话,你若碰到他只当没见过就是了。”
是这样么?心中有怀疑但不影响她点头道:“”是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曾婆婆将她送到厢房门口就离去了,说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让她自行活动,直到这时她才收敛笑容,又揉了揉已经笑僵的脸。
“原来是装的啊?”忽的,从房檐上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江闻溪连忙抬头寻找声音的方向,却不料那人自己跃了下来朝着她笑眯眯地一步一步走近,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若说是乌雅儿的夫郎未免太奇怪了些,想来便是刚刚那个披头散发的人,乌雅儿的阿弟。
“你是那位姐姐的弟弟?”江闻溪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问。
少年惊讶,转而哈哈笑了起来,道:“那个老太婆竟然是这么和你说的?别开玩笑了,我可没有乌雅儿那样的姐姐。”
不是?果然她嘴里说的不是实话么?江闻溪沉思了一会儿,道:“那你是谁?”她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会儿少年,明明年纪尚小,可那张脸总有一种说不来的攻击性,尤其那双极浅极清的眼眸里藏着数不清的暗流涌动,他应当是南淮人,毕竟他身上的那件独属于南淮风格衣服并不与他违和,只是裸露的腰部和缠绕在腰上的红线铃铛叫她没办法继续看下去了。
那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弯起嘴角露出了一齿白牙,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腰上的小铃铛,顿然叮铃作响,他带着些戏谑的语气说道:“真没想到,外来的姐姐和我们巫岑的也没什么区别啊,”他说着凑了过去,竟就如此大胆地拿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腹上。
从未如此触碰过男子,即便他比自己年少,江闻溪如火燎一般地缩回了手,却见他笑得恶劣,他说:“原来只是敢看不敢摸的小白兔姐姐啊~”
江闻溪连忙后退,有些脸色发黑地瞪着他,她道:“你我今天第一次见面,我只是问你是谁,为何要这般戏弄我?还是说你们巫岑就是这样教人待客的?”
少年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片刻竟然笑得格外无辜,语气也乖巧地说道:“可是姐姐,我无父无母,不曾有人教我,不若你来教教我?”
没想到人会变脸快到如此程度,那曾婆婆有一点说得挺对,这人确实脑子有问题,根本就是个疯子!她觉好笑地说道:“我又不知道你是谁,你更与我非亲非故,我凭什么教你?”
少年恍然大悟,道:“原是这样,既如此我告诉姐姐我的名字,我叫照临,乌照临,互相知道了名字也算得上是沾了点故吧?如此姐姐是不是可以教我了?”
江闻溪有点怀念孟允昭了,那个人虽然大多时候有点吊儿郎当的,但绝没有这样让她感到不适过,眼前的乌照临和乌雅儿给她带来的感觉十分相似,甚至前者更胜一筹。
她轻轻皱眉,道:“并非互相知道名字就算是故,总之你若求教人情世故,不如去问你们巫岑的县府大人,现下我要休息了,还请你离开。”
说罢快步进入厢房,“砰”地关上门,门栓放上,这才心安。
门外的乌照临从本来的笑脸慢慢转为一副阴鸷,可几乎只是一瞬,就又笑了起来,他轻声道:“外来女子都像她这样的么?若叫她真的成为我的姐姐,也不知她会露出怎么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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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正是干坏事的好时机。
江闻溪换下了白日里的那身还算亮眼的骑装,换了一身黑色劲装,便悄悄在县府府上方来回游荡,过了一炷香这才在一处停下。
“县府府的状况大约是摸清了,可清殇会被乌雅儿放在哪里呢?还有那个乌落,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反倒是出来了一个让人头疼的乌照临,南淮的人都这样古怪么?”
小声嘀咕着,却依旧四处观望,突然她看到了从房中出来的乌雅儿,不同于白日里的张扬,此时的她穿着一身素雅,不知准备去向何处。
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江闻溪偷偷跟了上去,按照乌雅儿走去的方向,大抵能猜到是要去县府府上的书房位置。
而乌雅儿也真的进了书房,可没有预料之中的点灯,也没有立刻出来,她到底是进去干什么了?然而无论如何也不可贸然进入,只能在坐在上面默默等待乌雅儿出来了。
大约在里面停留了一炷香的时间,江闻溪终于看到了出门的乌雅儿,待她走远,这才一跃而下悄声潜入书房。
环顾四周,并没有奇怪的东西,就是些很正常的布置,那么乌雅儿到底是为什么要在如此黑灯瞎火的地方待上一炷香的时间呢?也许是有暗道?毕竟稍有家底的人家都会有一些暗窖或者密室什么的,也不算奇怪。
江闻溪在书房里扒拉了好大长时间也还是找不到一点线索,果然话本子里那些机关位置都是骗人的,她在心里嘀咕了一会儿,有些泄气地蹲在了地上。
“姐姐是在找什么东西么?”
熟悉的声音叫她一下子弹了起来,她偏头一看,乌照临笑的一副乖巧的样子,手背在身后,等待着她的回答。
江闻溪微蹙起眉头,手也不自觉间放在了腰间挂着的佩剑上,低声道:“你跟踪我?”
乌照临垂眸,他的睫羽很长,遮住那双浅色的眸子,不知情绪,手指也在不自觉地玩弄着自己耳旁垂着的小辫子,他道:“姐姐竟然倒打一耙?明明姐姐也在跟着乌雅儿啊,我只是好奇姐姐为什么这么做,才跟上来的。”
这死小孩太难缠了,江闻溪觉得有些头疼,可又觉得自己确实不占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乌照临又说:“姐姐想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哦~”
一听,霎时抬头,江闻溪道:“你什么意思?”
乌照临又笑了起来,道:“就是姐姐想要的东西,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留在巫岑的,毕竟名字都是不对的,所以只要姐姐愿意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成为我的姐姐,我就愿意告诉你乌雅儿刚刚去了哪里,你要的东西又在何处?”
江闻溪面露古怪地看向他,道:“今日一面之缘,你就要这样帮我,乌照临,你怕不是个疯子吧?还有,什么叫当你的姐姐,你凭什么要我当你的姐姐?你大可去找乌雅儿,我觉得她一定会非常乐意。”
不知又是哪句话惹他不开心了,他神情变得极为阴翳,他以一种十分压迫的姿态朝她逼近,“砰”的一声,少年终于将人按在了门上,分明只比她高了一点,可江闻溪却觉得格外烦闷,而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她,竟就又笑了起来。
他伸手抚摸着江闻溪的脸颊,道:“我的确是疯子哦,让你遇到可真是不好意思,至于为何选你当姐姐,哈,因为我讨厌巫岑的每一个人,所以乌雅儿她不配,我也没有一个亲人,想要姐姐,是因为我知道姐姐和我这种人是完全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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