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越往上开,路越难走,杂乱的枝丫横亘在路中。
眼见着周围原来越荒,半个人影都不见。南桥坐在副驾,有些疑惑。
“这是去哪?”
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秦怀安边开边从后视镜观察周围的环境,百忙之中抽空回道:“墓地。”
“他把东西藏墓地了?!”南桥高抬起眉。
寻常人藏东西,大概不会想到这里,但她转念一想,对张一凡来说,墓地又是最合理的地方。
首先,藏墓地里最不引起别人注意,哪怕频繁去墓地惹人疑惑,总也没法干出挖人祖坟这一出来。
更何况,张一凡母亲的死,也可能跟张一凡有关......
这些事太残忍,让人很难跟那张老实的脸联系在一起,南桥心中一阵恶寒。
秦怀安看出她的想法,肯定道:“嗯,刚在张家白宴上,有人说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在这出没。”
“我怀疑,有可能是张一凡过来埋证据。”
“他给王阳母亲的卡,是给陈翰林的改口费。而这里,才是真正的证据所在地。”
“到了。”
只见前面一处祖茔阳坡,新挖的圹穴敞着坑口,新黄土堆在一边,因为被油布遮挡着,所以没被雨淋湿。
按照当地风俗,圹穴四角压了奠基铜钱,就等着等着灵柩下葬。
秦怀安将车熄火,停在旁边一处斜坡,先一步下了车。
南桥紧随其后。
雨渐渐小了,二人蹲在土坑里,打着手电努力翻找。
“还能坚持吗?”
秦怀安皱起眉瞥向旁边的南桥,对方的脸色苍白如纸,人本来就清瘦,淋了雨更显得弱不禁风。
“你上车吧,估计一会儿张家人就要来了,你这样虚弱,一会儿站起来跑不动,再晕人坟里。”
“我不一定有空背你。”
说完这句话,秦怀安又埋头苦找起来。
刑侦工作就是这样,风里雨里,泥里水里。
没什么体面可言。
这处地方太大,他只听张一凡将东西藏在墓地附近,剩下的只能靠着一双手硬找。
自知身体状况不理想,南桥没逞强。利落地应了声,“行。这边我找过了,那边你再看看,我去车上望风。”
淅沥的小雨在前挡风玻璃上留下一片水珠,雨刮器机械地动作。
前挡风玻璃清晰的瞬间,她猛地朝前大喊:“小心!!”
右前方,一辆没开车灯的suv加速驶来,直直冲着秦怀安所在之处。
数吨的重量裹挟着磅礴杀意袭来,驾驶座上的张一凡双眼通红、表情狰狞,咬牙大吼:“去死吧!!”
多管闲事,多管闲事!
陈翰林明明都已经认罪了,为什么还要查?
陈翰林本来就因为倒卖药物被发现要退学了,放高利贷的人催他跟催命似的。
这样的人,有什么活路?自己好心帮他照顾他唯一活着的亲人,顺便收取一些报酬,有什么错?
凭什么追着他不放!
阿水一个擦边女,害了多少家庭,挣的都是昧良心的钱,他阻止了阿水继续害人,还替她收走了赃款。
他这是替天行道!他没有错!
错的是这些多管闲事的刑警!
张一凡愈发癫狂,把油门踩到底。
钉死他,把他钉在土里,按在泥里,山里没有监控,没人会知道这一切。
轰鸣的怨气直直冲撞过来,秦怀安反应再快也没法一秒跃出深坑。
时间被放慢无数倍,秦怀安的脑子里罕见的出现一片空白。
不,也不能说是完全空白。他只是想到自己要是死在这,这案子还能不能结。
早知道逢案必破符就应该弄个防水套,不然下雨淋湿就失效了。
“砰——!!!!”
两个数吨重的钢铁巨兽碰撞在一起,一瞬间车身的摩擦甚至产生肉眼可见的火星。
张一凡的白色suv被从侧面撞来的冲击力整个掀翻,车身夸张的凹陷进去,接连在土坡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哈弗也没有落到好,车头盖板已经完全扭曲弹起。
把油门踩到底的不止是张一凡,还有南桥。
两个不要命的人相撞,各自的车都几乎报废。
安全气囊将南桥牢牢固定在驾驶位上,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淌下来,那是撞击时磕到方向盘留下的痕迹。
肾上腺素在她血液里游走,身体却仿佛降了温,大脑出奇的冷静。
南桥快速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人,准确的说是自己的体质非人。
这么大强度的撞击,车头都冒烟了,她也血糊了半张脸,但她不仅意识清醒,四肢也无半分无力。
自我感觉良好的南桥对着窗外三步两步跳上来的秦怀安,潇洒地咧开嘴——
无声地表示自己还好。
然后全然不顾对方惊悚的眼神,自己伸出手开始想办法从车内脱身。
“别动!”秦怀安一把拉开车门,眉头紧锁。
“你都伤成什么样了还动!你自己不是学医的吗?一点伤患的自觉都没有吗!”秦怀安嘴上连珠炮似的训,手上却半分不耽误。
直到南桥顺利脱身,离哈弗车数米远,秦怀安才终于松口气,从上到下扫视一圈。
在看到她脸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时,不知是不是南桥的错觉,秦怀安的表情似乎扭曲了一瞬。
“秦队,这里只是磕破了一个小口。位置特殊,刚好流得血比较多,所以显得吓人。”南桥在对方要杀人的目光下开了口:“以及,我提醒一下,杀人是犯法的。您是警察也不行。”
“我知道。”留给南桥的是一个冷酷的背影,秦怀安头也不回地走向一边还卡在车里不知死活的张一凡。
南桥只听“邦!”的一声,那suv的车门彻底报废。
秦怀安像拖死猪一样把张一凡从车里拖出来,平躺放在空地上。
“可不能死,还等着他回去伏法。”南桥走过去确认伤势。
哀乐就是在这时起来的。
抬棺材的,拿着手电的,举着白幡的村民,和领头的张汉生一个一个从山坡上走出来。
不知是谁先看清了地上的人,一声,“虎娃死了!!”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张汉生几乎要跪倒在地,“是那两个人杀了虎娃!”
众人的目光从倒地的张一凡转而投向秦怀安和南桥。
“你们......”
“你们该死!!!”
刚才还活生生的儿子,现在无声无息躺在地上,张汉生眼眶欲裂,恨不得对二人啖其肉饮其血,当即不管不顾地带领众村民冲过来。
不止是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