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挡你豹爷的路!”
“爷,求求您别去了,夫人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少年在街边瑟瑟哀求,他一身亮眼的绿,在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中分外引人注目。
自称豹爷的雄武男子一脸络腮胡,打着赤膊,浑身肌肉遒劲,听了这话,怒气横生,直接当空一脚踹翻了拦在他面前的少年。
那少年身形羸弱,又没有防备,自是受不住这雷霆一脚,当即口喷鲜血,一下飞出三四米远,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四肢抽搐两下,不动了。
周边路人围成个空心圆,笑着指指点点,有人打趣道:“黑崖,小灵宠要是被你弄死,你娘子知道了还不得上房揭瓦啊!”
“哈哈哈哈哈是啊,可得和你闹一通呢。”
黑崖走过去踢了几脚少年,见还是没动静,“呸”了声:“她敢和我闹?她那悍妇就知道养这种废物在家。”
黑崖这么说,但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他是入赘,当初为了进他老丈人家的门恨不得把腰弯进土里,这会儿倒装上清高了。
“黑崖,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妖界养灵宠又算不得什么大事,你踹死就踹死了,这有什么大不了。我是怕你不好和你娘子交待,毕竟大庭广众的,她要是知道这灵宠是为了拦你去喝花酒才被你踹死,一气之下要和离,那她娘家的宅子……”
黑崖哼了声,声音更大道:“宅子,宅子又怎样,老子在乎那些?”
那人见他如此不知好歹,也懒得理他,半阴半阳地说:“那你便打死这灵宠,反正你家也是你说了算不是?”
“对啊对啊,不过就是个灵宠。”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黑崖骑虎难下,心一横,从地上拎着领子把少年揪起,抬手就是一巴掌。
长欢一行人正从绸缎庄买了黑色衣裳换完出来,便见此景,要上前,被栖昭伸手虚拦了下,下巴朝街对面一点:“别急嘛。”
话落,众人只觉面门一阵劲风袭来,“噼啪”两声,赤红长鞭快出虚影,紧接着伴随重物落地的“砰”的一声,那络腮胡竟被重重抽倒在地,猛吐了口血,重伤程度不亚于方才那少年。
长鞭未收,顺着看过去是个一袭红衣秾艳昳丽的姑娘。
周遭哑了片刻,也没人敢再出声。他们虽是已经化了人形的妖,却也都是妖界的普通妖民,法力够自保已是不错,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出手实在没必要,更何况这黑崖也确实行径恶劣,该有个人教训一番了,即便这人是个灵宠。
人群自动让出条路,那姑娘几步走过来,睨着趴在地上的男子:“真是不要脸,我若是你娘子,定早就将你踢出家门,叫你当街捧碗摇尾乞怜去了,还能由得你在此耀武扬威?”
黑崖双颊被抽的血迹斑斑,沾了地上的泥灰,好不狼狈,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又被一脚踩趴下,面门着地,门牙都被崩飞两截,嘴里还在唔唔的咒骂。
那姑娘自是懒得理他,一脚踩着他,一手扬起长鞭将不远处的灵宠卷了过来。
灵宠在刚刚受了那一巴掌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不敢吱声,用毛发蓬松的尾巴绕紧自己偷摸看着,这会儿被猛地卷过来,吓得赶忙抱住那姑娘的腿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求你别杀我,我的皮毛都可以给你,妖丹也可以给你,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
灵宠刚好抱住的是姑娘的另一条腿,他说着说着就侧头抹眼泪,却不巧正对上姑娘脚下黑崖那副要吃了他的神情,“啊”的一声,松开手挪得老远,哭也不敢再哭了。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起来。”姑娘一把拎起灵宠,脚下用力一踹,黑崖就昏了过去,她不知从哪拿出来绳子,三下五除二将黑崖捆的结结实实。
捆完从自己腰间摸索了会,摸出块圆形的令牌和两个包子,一股脑塞给灵宠,说:“包子留你路上吃吧,你拿着令牌,把这男子和令牌都交给王宫守卫,说清今日缘由,他会给你安顿。”
妖界灵宠因是人与妖结合而生,所以大多寿命不长,法力低微,也不像纯血妖族那样可以人妖形态自由转换,他们即便化成人形也依旧会保留一些妖的特征,也因此早些时候有妖专门猎捕他们,卖进酒楼乐馆之类的地方供人赏乐。
再后来不知谁兴起的与他们签订奴契,此后有钱人便可以自己将灵宠买回家玩乐。
奴契签订时是主人取一滴指尖血,灵宠取一滴心头血,两滴血融合,纹进灵宠任意一处肌肤,印成则契成,此后灵宠便任由其主人驱使,但有反抗轻则重伤,重则丧命。解契时则需要主人的一滴心头血,滴在纹有奴印之处,奴印消失方可解约。而灵宠不能单独毁契,曾有灵宠不堪受辱,自行用刀切下整片奴印,结果便是死。
因而这灵宠手足无措地接过包子和令牌,“可,可我的主人……”
那姑娘却道:“不必担心,进了王宫奴契自然会解,去吧。”
“谢、谢谢!多谢恩人,我会报答你的!”她说得这样笃定,灵宠喜极而泣,完全不顾这姑娘是不是在诓他,尾巴拖着黑崖就跑开了。
这会儿街上众人才欢呼出声,夸她仗义执言拔刀相助,收拾了一大祸害,也有人疑惑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能使唤得动王宫的人。
那姑娘好不威风,正立在街心受人吹捧,就听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传来:“给钱!包子钱,别跑!”
出声之人是个清瘦的男子,硬是从人群挤出一条缝来,喊道:“给钱!给钱啊!区区灵宠还敢偷我的包子!你主人呢?快给我钱!”
姑娘正收着鞭子,见是包子铺老板,还颇有些疑惑:“不是叫你去王宫找守卫领钱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包子铺老板上气不接下气:“你骗傻子呢啊!就这破牌子谁信?你就是一灵宠,还王宫?”
他举着块漆黑的圆令牌,长欢定睛一看,和方才给那灵宠的令牌别无二致。
那姑娘听了有些苦恼,想了会,说:“那你就报我的名字,我叫溶泺。”
老板被气笑了:“你倒胆大,敢和我们帝姬一个名字,你主人给你取的?”
这老板说话令人听着不爽,溶泺皱了眉:“我没有主人,姓甚名谁又与你何干?”
“哦,那就是无主的灵宠,那你还敢偷我包子吃!”
溶泺强调:“我没有偷,是买。我给你令牌叫你去王宫拿钱,你为何不去?前些日子城北狐妖家的小公子从你那里拿了包子,也是给了你令牌叫你去他家取钱的,怎么到我这便行不通了?”
老板上下打量溶泺一番,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我呸!人妖杂交的杂种,吃个包子的钱都没有,能住得进王宫?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就学着别人行骗了?你要是给不出钱,就得和我签订奴契,一辈子任我驱使。”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没有钱,但吃了我的包子,那就得肉偿!大家说我说得对不对!”老板越说越起劲,举高双臂呐喊。
但没一个人附和,他们方才都见识了这位姑娘的厉害,谁敢在这时候惹她不快。
“你、你们。”老板讶然,“你们说句话啊倒是!”
红日已落,天色欲黑,溶泺面上有些不耐,但还是对老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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