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预知的画面里,这头凶兽虽然护住了那位女士,但那种纯粹暴力的应对方式几乎掀翻了半个书店。
四溅的实木碎块和被强行砸偏的车辆,极有可能会伤及后堂的店长和其他人。
为了避免这种灾难性的破坏,在现实的时间线里,织田作之助抢先做出了伤亡最小的应对策略。
“危险!”
沙色的风衣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他借着巧劲一脚踹翻了凛身侧那座极其高耸厚重的实木书架。
“哗啦——!”
书架轰然倒塌,倾斜的角度完美到无可挑剔,恰好与墙壁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三角死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倾泻而入的玻璃碎渣与几发跳弹被厚实的木板全数挡下。
狭窄的阴影里,甚尔顺势靠在墙边。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压低,一双长臂虚虚环着凛的肩膀,懒洋洋的脸上连一丝伪装出的惊恐都欠奉。
外面传来了雇佣兵安保团队迅速控场交火的声音,危机转瞬即解。
凛从安全的死角里站起身,拍了拍西装外套上的灰尘。表面上看似镇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连呼吸都停滞了。
剧烈跳动的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指尖泛着劫后余生的冰凉。
传言果然没有夸张,横滨真的是个连空气都带着硝烟味的魔都。如果刚才哪怕慢上零点几秒,她这位身价千亿的财团掌舵人,就会在这家偏僻的古书店里,变成一具碎掉的尸体。
这种随时可能命丧黄泉的不确定性,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她感到极度的不适。
但也正因如此,她目光紧紧锁定了眼前的织田作之助。
太合适了。
刚才那一瞬间,车辆失控是毫无预兆的突发事件。
但这个男人发力的时机,却比危险降临还要早。
甚至他推倒书架的角度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流弹与碎片溅射。
孔时雨说过,横滨是一座盘踞着异能力者的城市。
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拥有某种能够提前规避危险的能力。
面对禅院家神鬼莫测的咒术威胁,这正是她目前最急需的能力!
“你的反应和身手,只用来做你口中的粗活,实在是太屈才了。”凛理了理弄皱的领口,毫不掩饰招揽之意,“我叫神崎凛,现任东京神崎集团的社长。你叫什么名字?”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一边回答,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了凛的肩膀。
那个高大散漫的男人正靠在墙上。
察觉到他的目光,男人那双暗绿色的眼眸懒洋洋地瞥了过来。
这绝对是一头伪装成普通人的怪物。
他将视线移回凛的脸上。
能把这样的怪物轻描淡写地带在身边当跟班,这位神崎社长,想必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与野心。
她可能正在网罗各路战力来构筑她的帝国。
而现在,她盯上了自己。
凛打断了织田的思绪:“织田先生,不管你现在的雇主给你开多少薪水,我出十倍。我身边缺一个像你这样能提前预判危险的私人保镖。”
织田垂下眼眸拒绝道:“抱歉,神崎女士。我所在的公司规矩很严,不允许随意离职。而且……”
常年的底层生活让他习惯了沉默,他觉得向一位高高在上的集团社长解释自己的私人生活有些多余,便打算将拒绝的话就此打住。
凛的目光扫过了他微微攥紧的手。
在那件洗得发白的沙色风衣袖口上,沾着一抹格格不入的痕迹——那是一道彩色蜡笔印。
“家里有小孩子吗?”她轻声问道。
织田微微一怔。
他顺着凛的视线,看到了自己袖口被咲乐蹭上的蜡笔印,眼神柔软了些许。
既然被看穿了,他如实回答道:“……嗯。我收养了五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保镖这种高危工作,对现在的我来说不太合适。”
“五个孩子?”
听到这句话,凛的眼底亮起了一抹微光。
只要有羁绊,就意味着有可以交换的筹码。比起用钱去砸,为他的软肋提供帮助,才是最有效的招揽。
“在横滨养育五个孩子,是一笔足以压垮人生的开销吧?而且,你现在的雇主,想必也不会给基层员工的家属提供什么优厚的医疗教育保障。”
凛的话语击中了织田内心最柔软的一处:
“如果我说,这份保镖工作仅仅需要你保证我周边的安全,作为交换,我不光给你提供绝对丰厚的薪水,还会以神崎集团的名义,为那五个孩子设立专属的信托教育基金,一路资助他们直到大学毕业呢?”
“既然你向往书里那个讲道理的世界,那我就帮你把那五个孩子,送进那个干干净净的世界里。这笔交易,你要做吗?”
织田作之助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次拒绝的措辞。
他的生活很贫瘠,但很有秩序。他不需要豪车,不需要名表,只要能守着那几个孩子在咖喱店二楼吵吵闹闹,他就可以心甘情愿地在□□做一辈子处理杂事的底层。
“抱歉,神崎女士……”
他正要开口,却在对上凛视线的那一秒,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凛那双清明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已经越过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长风衣,看穿了他每天在账单、硝烟与孩子们的笑声中左右拉扯的疲惫。
“织田先生,”凛的声音轻而易举地截断了他的退路,“在横滨,你能护住他们一时,但你护不住他们的未来。哪怕你开枪,哪怕你拼命,你给他们的极限也只是活下去,而不是走出去。”
织田的手指微微收紧,夏目漱石的书脊在掌心留下了一道压痕。
这是他最深处的软肋。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他无法不在乎那些孩子是否要重复他的老路——在泥泞里摸爬滚打,最后死在某个无名的暗巷。
而眼前这个女人,她不仅给了钱,她还给了希望。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他可能这辈子都再也无法直视手里的这本小说。
眼前这个极具野心与手腕的集团掌舵人,一眼看穿了他的灵魂底色,并将他最渴望的东西,明码标价地放在了谈判桌上。
看着织田动摇的神情,凛知道自己已经拿到了主动权。
对于猎手来说,逼得太紧反而落了下乘。
她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他面前。
“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慢慢考虑。”
凛看了一眼腕表:“至于你那位规矩极严的雇主,只要你愿意点头,不论违约金或者赎身费是多少,神崎集团的法务和财务都会替你摆平。”
“我接下来还有一场重要的会面,先失陪了。期待你的回电,织田先生。”
高桥已经将装好的古典书提了过来,凛带着那个散漫的危险男人走出了书店。
满地狼藉的书店里,织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
【神崎集团社长神崎凛】
这是他这辈子,离理想最近的一次吗?
法务?违约金?
这些光鲜的商业词汇,在横滨的地下世界里简直像童话一样天真。
她根本不知道,他身后的那个庞然大物叫港口□□。
港口□□从来没有离职的概念,唯一的解约是由子弹和鲜血写成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妥帖地将那张名片收进了风衣内侧的口袋。
反正,今天书店这笔保护费是收不成了。
发生了这种程度的帮派火拼,他得先回一趟□□,把现场的意外情况汇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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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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