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清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默默地点头,没有立刻回应。
半晌,她才缓慢地开口,甚至出乎意料的,很轻地抱了下女孩。
陶艾灼愣在了女人的怀抱里:“薛阿姨……?”
“是她不懂得珍惜。”薛文清说。
“而你没有做错,你是个好孩子,不要为此感到自责。”
……
飞机刺破云层,在天空拖出一道白色的气流。
直到耳膜产生压差,闷闷地响,陶艾灼才回过神来,久久难忘薛文清的话。
她又掏出那枚玉镯,握在手心,仔细摸了又摸。
命运真的是很不讲道理的顽童,陶艾灼这辈子没感受过母爱,却又处处被母爱所包围。无论是程秋竹,还是袁婷柳,或者是几年后的薛文清,以及宋景仁、管小羽的妈妈们……
都是那样有意无意地照顾了她,陪伴她长大。
陶艾灼笑了下,轻轻擦去眼角泪滴,最终还是没有舍得将玉镯戴在手上,重新收好后,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口袋里。
或许,这就是老话常说的“吃百家饭”吧,陶艾灼望着窗外想。
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女孩,至于是谁在最开始赋予了她生命,真的已经不再重要。
就像薛文清嘱咐她的那样,陶艾灼已经不会再去自责。
因为她也要开始全新的生活,奔向属于她的小家。
并在不远的未来,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可以替子女遮风挡雨的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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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到年初的两个月,是每一名大学生最忙碌的时光,所有ddl都像暴风雪一样压下来,为了惩罚前半年的拖延症和娱乐/透支。
陶艾灼只有周末有时间和谢崇之约会,好几次还赶上刚下夜班,别提化妆了,能洗把脸见人都是对谢崇之最大的尊重。
“你就不能让那个姓董的,少剥削些你吗?”谢崇之不止一次这么说,很是心疼地看着女孩眼下两道淤黑,“感觉你都累瘦了。”
陶艾灼续命似的喝了几口咖啡,读研之前,她明明还不太适应这种东西,现在居然已经成了每天必备,不然就会一整天没有精神。
“没办法,年底都很忙,医院其他老师比我可忙多了,我现在还只是个小助手呢。”陶艾灼放下咖啡杯,叹了口气。
谢崇之“啧”了声,又把小蛋糕往她面前推,并在思考以后该怎样把陶艾灼“赎”出来,换个轻松点的医院。
或者就不干兽医了,反正他可以养她……
“但是工作其实也挺有趣的,每天都能和小动物们在一起,看它们恢复健康,真的很幸福。”陶艾灼撑着下巴感慨,“上一周还有个客人给我送锦旗了呢,谢老大,这可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面锦旗!”
啧,送锦旗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啊?
谢崇之对此不置可否,因为心疼女孩工作太累,说话又变得不太好听:“送你锦旗?感谢你什么?感谢你把它蛋平安无事地给摘了?”
陶艾灼:“……”
她又不是只做绝育手术!!
“是感谢我拯救了他宠物的生命好不好!”
陶艾灼生气地瞪他,威胁说:“哼!信不信哪天晚上把你…给摘了!.”
由于在公共场合,陶医生不太好意思说“蛋”这个字,还自动给消了音。
把谢崇之给可爱的,完全抛弃“脸”这种东西,不光在桌子底下偷偷用腿蹭她,还挑着眉发出邀请,说:“哦?随时欢迎,前提是你先从宿舍搬来和我住。”
一句话是又让陶艾灼变得心虚,默默喝着咖啡不说话了。
再次心情不爽的谢少爷:“啧,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陶小火?”
就非得这么躲着他?!
“真没有故意躲你,我是真的有事情……”陶艾灼小心翼翼地拉他的手,越发觉得自己有当“渣男”的潜质,而谢崇之就是个渴望被宠幸的“冷宫妃子”,整日独守空房,并逐渐有“疯魔”的趋势……
咳,这画面也太过诡异了……
陶渣男频频擦汗,心想她这是提前进入中年男子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阶段了吗??
陶艾灼纠结半天,又主动试探着去说:“你是不是,很想……?你要真的很急需,我也可以……”
谁知话还没说完,谢少爷却是更生气了,耳根通红地说:“陶艾灼!你是把我当随时发情的种马吗?!”
陶艾灼尴尬:“咳咳,也没有啦……”
虽然确实没有进行过“绝育”就是了。
陶兽医没招了,谢少爷太难哄,但她又实在没有时间,每天的睡眠都不足六个小时。
“我保证下个学期,一定搬过去和你住,好不好?”陶艾灼第N次发出“保证”,真诚地看着谢崇之的眼睛。
谢崇之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冷哼一声,要不是过于丢人,真想直接问陶艾灼那个经典问题: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那我先走啦?晚上还有点事情……”陶艾灼不太有底气地说。
谢崇之一脸冷漠:“哦,你又有事情了。”
陶艾灼:“嗯……”
光靠语言哄肯定是没用了,陶艾灼只能选择“肉偿”,趁周围没人注意,飞快亲了谢崇之一口,弯着眼睛说:“mua~乖啦乖啦,等下周你过生日,一定好好陪你!”
撩完就跑,陶艾灼的传统技能,紧赶慢赶到预约好的工作室,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今天又加班了?干你们这行也是够累的。”秦知茜系着个染满颜料的防水围裙,手上还沾着黏糊糊的陶泥。
“不是加班啦茜茜姐,是刚约完会……”陶艾灼长长叹了口气,把外衣在墙上挂好。
“约个会还一脸疲惫,怎么?小少爷不好伺候啊?”秦知茜笑着调侃,又忙着去给另一个客人进行指导,还得抽精力查看烤炉的温度,忙得是不亦乐乎。
想当初,如果不是对秦知茜的名字有点印象,陶艾灼是真的很难猜出这个面相红润的女人正是十来年前在陶家打工的女佣茜茜。
按照秦知茜的话来说,辞职之后,她便到处找小店兼职。
最后有幸认识这家手作店的老板娘,当了几年学徒和员工,后来老板娘退休了,她就成了代理店长,一直工作到现在。
“还是继续做之前的那件?”秦知茜终于忙完,对陶艾灼说,“我记得快做完了吧?都已经做了两个月了。”
陶艾灼笑了笑,说:“是继续做那个,下周就要送人了。”
秦知茜也跟着笑,不用问就知道是准备送谁。
能和陶艾灼重逢,也是秦知茜这辈子最幸运的事,特别是得知女孩还离开A市那么多年,更觉缘分之奇妙,要不是陶艾灼坚持,本来都不打算收女孩的钱了。
“说起来,小的时候还是和你学的编手绳呢。”陶艾灼坐在工作台前,噙着笑回忆说,“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你,又教我怎样雕刻。”
“缘分嘛,本来就和绳子一样,缠着缠着,就分不开了。”秦知茜感叹。
随后又话锋一转,坏笑道:“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别忘了喊我去喝喜酒啊!啧啧,以后也是富家太太了,我们小艾灼!”
“茜茜姐!又笑话我,哪里就是富家太太了!”陶艾灼笑着嗔骂,非常坚定自己的“阶级立场”,义正言辞说,“我可是劳动人民出身,不当寄生虫,要靠双手勤劳致富的!”
秦知茜噗嗤一笑,非常无情地揭露她道:“你可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上周是谁哭着和我说好委屈,想辞职,想等着靠男朋友赚钱当米虫的?”
眼见“黑历史”被扒,陶艾灼脸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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