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艾灼瞬间如同五雷轰顶,被问的是哑口无言。
还能有什么别的途径——当然都是她从谢崇之朋友圈看的啊!!
“不是,这有什么好问的,我就不能自己想办法了解了?”陶艾灼垂死挣扎,还在嘴硬。
谢崇之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嘴角翘着,气息故意拖得很长,慢条斯理地说:“哦,也可能是有小狗在天天偷窥别人朋友圈,后来也不坦白,还笨到连号都切错……”
切,切错号?
陶艾灼愣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根本没有用“桃勺勺”和谢崇之打电话,用的居然是七年前的老号,“桃火火”!
陶艾灼:“!!”
所以谢崇之早就发现半天了!!
陶艾灼脸颊爆红,真是又气又羞耻,最后实在没脸见人,便滑进被子,鸵鸟般埋在里面不出声了。
另一边的谢崇之是真要被女孩可爱死,忍不住勾着嘴唇笑,催促说:“你躲什么?快点出来,也不怕被闷死。”
我看你是不怕被骚死!
当了律师的谢某人实在太过狡猾,整天给她下套不说,还不提醒她,就等着她自己出丑往里钻……
明明小时候还没有这样坏!
“呵呵,真不愧是干法律的,明察秋毫,青天大老爷都没您有能耐!”陶艾灼阴阳怪气地说,只露出双狗狗似的眼睛,整个人充满怨念。
谢大律师则全当女孩是在夸他,还挺“谦逊”,不忘纠正她说:“过奖过奖,也就刚刚起步,还在学习,比不得陶院长医技高超,陶院长谬赞了。”
虽说早已拿下不少案子,还成立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但这些事业上的成就都不如赢得陶艾灼芳心来得要紧——
陶艾灼不是恋爱脑,但他谢崇之是,陶思乐话说得不对。
“谢虫子!你讨不讨厌!还捧杀我……哼,不和你聊了!再见!”陶艾灼气极反笑,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谢崇之眉眼舒展着,是被骂也开心,越来越相信恋爱会让人变得不一样,哪怕是从小就熟悉的两个人,也能每天发现属于对方的全新一面。
就拿陶艾灼打比方,以前好像也没这样“凶”过,现在却真跟只养撒欢的小狗似的,卸掉全部伪装,开心了就咬人,生气了还要咬人……
也太可爱了些。
“等等,先别跑,后天晚上,我去机场接你?几点的飞机,提前发给我。”谢崇之的眼里还残留着淡淡笑意,对陶艾灼说。
看得陶艾灼也是有点犯花痴,某些人本就长了张祸害小姑娘的脸,也不知收敛,笑起来真是更祸害了……
陶艾灼忍不住偷瞄他,心里直痒痒,但还是选择“矜持”,推辞道:“再说吧,飞机可能挺晚的,我还是直接打车回学校……”
“啧,陶小火,我是能吃了你吗?你都多久没回我那儿住了?”谢少爷不太开心,他新买的床都快放积灰,这人反而天天住学校,理由是从学校走实习更方便。
要叫谢崇之说,方便个屁!他又不是没车接送。
分明是躲避他的借口!
“哎呀,最近真的忙嘛……不信你问董潇。”陶艾灼卖起老板可一点也不心虚,有事没事就拿董潇当借口。
反正她也没说谎。
“而且也快期末,好多考试和论文要交呢,你去年就考完了,是不担心。”
哦对,陶艾灼现在是他“学妹”,还要期末考试,倒还算是个理由。
“……行吧,那你早点休息?”谢少爷勉强被说服,就是表情依旧是冻着的。
还敢不高兴,看她怎么治治他!
陶艾灼在心里腹诽,随后便笑眯眯地送去个飞吻,该秘技屡试不爽,每次都能很好地把少爷哄高兴。
对着屏幕暗送秋波耍流氓的“陶混混”:“mua~给姐姐笑一个呗,小帅哥?笑一下更帅!”
屏幕对面被调戏的谢小帅哥:“……”
谢崇之老脸一红,嘴角果真开始压不住地往上翘,要真比起谁更“不要脸”,谢少爷还是远远比不上得艾盈真传的陶艾灼的。
谢少爷反手捂住摄像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啧,够了啊,赶紧睡觉!”
陶艾灼笑个不停,又和谢崇之一来一回扯了半天没营养的车轱辘话,才依依不舍地用“晚安”结束了今晚的视频。
一夜好梦。
转天早上,是圣诞节的正日子。
薛文清却硬要拉着陶思乐和陶艾灼一起去寺庙祈福,天还没亮就把俩人叫起来了。
可怜陶小公主时差都没倒过来,就受到如此“非人”对待,还要爬山,一路都在哀嚎抱怨:“妈咪,你是不是没搞懂圣诞节其实是个宗教节日这件事?人家基督教过的节,你大清早跑寺庙拜佛做什么……”
薛文清拿眼睛瞪她,是真想把这没轻没重的小嘴巴给缝上。
嘴里连连念叨着“佛祖保佑”,“童言无忌”,恭敬地上完香,才对她说:“谁跟你说是来过圣诞节了?今天农历十五,老祖宗讲究拜佛,你俩也一人一边,跟我一起拜。”
陶思乐白眼快翻到天上,嘴巴一撇,只能不情不愿地晃晃爪子。
陶艾灼忍笑,虽然也不信教,但还是顺从地拜了拜,至少表达尊重。
薛文清拜得很认真,每一尊佛像都敬了香。折腾了大半天,最后还带着俩孩子各吃了碗素面,才算了结心愿,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回程路上,陶思乐又碰见家PM店,二话不说就溜进去逛。
陶艾灼懒得动弹,便在外面和薛文清一起等,没想到女人竟突然从怀里翻出个首饰盒,握住她的手,放在她的手心。
陶艾灼大为惊讶,完全想不通薛文清这样做的动机,震惊又不解地问:“薛阿姨,这是……”
“拿好,一点心意,算是谢谢你这些年对陶思乐的照顾。”薛文清说。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而只要陶思乐不在场,薛文清更不会对陶艾灼笑——哪怕陶艾灼并不是陶平川的亲生女儿,她仍然是对陶艾灼心存芥蒂,无法完全不计前嫌。
“谢谢您,薛阿姨。”陶艾灼五味杂陈地攥着盒子,除了“谢谢”以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薛文清叹了口气,望着S市冬季苍白的天,陷入到早已不愿回忆的往事中。
是她自己遇人不淑,嫁给了陶平川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又对大儿子陶思礼过于溺爱,缺乏管教,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说实话,她怪不了陶艾灼。
一切都是命,就算没有陶艾灼,也会有其他的“劫”等她。
光靠躲,是躲不掉的。
“平心而论,原先你在陶家的时候,我对你很差。”薛文清神色感慨地说,嘴唇微微地颤着。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我对你的感激是真心的,你把陶思乐带得很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陶艾灼的眼神轻微闪烁,笑了下后,谦虚地说:“是陶思乐自己的努力,不是我,薛阿姨,我只是做了身为姐姐,应该做的事。”
姐姐吗……
薛文清更加动容,直到今天,陶艾灼难道还把自己当成陶家人,当成陶思乐的姐姐吗?
“咦?妈咪,你送了艾灼姐姐什么?”陶思乐终于逛完出来,手里又多了好几个玩偶袋子,凑上前好奇地问。
打开一看,眼睛都瞪大了,故意酸溜溜地说:“哇哦——这么大一个玉镯子,妈咪,我怎么没有?”
薛文清情不自禁地笑,嗔怪道:“什么你都要,这是今早才开好光的,下回你想要,妈妈再从家里拿……”
陶思乐才不要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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