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医生在吗——快来看看我家小狗,刚刚……”
门外,传来宠物主人焦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冬夜。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是该在值班前放个苹果“做做法”,不该这样“轻敌”的。
陶艾灼无奈苦笑,赶紧披好衣服,踩着洞洞鞋马不停蹄往外赶。
“来了来了!您别着急,让我先看看……”
就这么连轴转地忙到天亮,陶艾灼终于是熬过了这个夜班,准备收拾东西往回赶了。
“嚯,小陶,今天下班这么积极呀?都不像你了!”有同事刚下完手术,挽着个裤脚调侃。
经过几个月的朝夕相处,陶艾灼早就不是只会害羞的小白了,“回骂”得是一点也不客气,嘴角带笑,眉毛一挑就开始输出:“下班能不积极?不下班,你给我开加班费呀?”
“哈哈哈!等我录下来,给咱老板听!”那人哈哈大笑,也不再逗陶艾灼玩了,远远地和她打了打招呼,说,“拜拜!周末愉快!”
陶艾灼也笑着摆手,不忘走前损一嘴道:“拜拜!晚上给你点‘芒芒一刻’!”
城南,谢家。
大姐谢惜宁的两个龙凤胎熊娃已经相互掐了半个小时的架,二姐谢惜青的小妹则是被地毯绊了一跤,此时正嗷嗷大哭,又被哥哥顾君松抱到一旁耐心地哄。
自从有了这帮小的,谢家的清净算是到了头。
但也确实是乐在其中——至少在袁婷柳看来,自己是又变得年轻了。
“怎么不把小火也带来?这一晃又好几周没见着人,原先的房间都给你们留着呢。”宴会上,袁婷柳不止一次抱怨,是真心把陶艾灼当亲生闺女养,都没什么心情招待客人了。
丈夫谢甫明笑着拍拍妻子的肩,安慰说:“年轻人嘛,事业忙,可以理解。”
谢崇之敬过酒,也说:“她昨天夜班,今天中午才休息,我怕她太累了,想让她先睡会儿,况且,她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
“啧啧,瞧瞧这护着的,结婚了吗就住一起,耍流氓啊?”谢惜青不知从哪儿凑过来,是一天不嘴欠就难受,明明都已经是“三字头”的了,却依旧充满孩子气,和小时候无差。
嘴欠的下场,必然逃不了来自亲妈的一顿臭骂,气得直拿手指点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你,还好意思说你弟!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和时迁‘私奔’,心智还不如君松成熟……谢家就属你丢人!”
旁边顾时迁没忍住笑,又在谢惜青刀人的眼神中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发生。
谢崇之虽然被说得耳根发红,但也不甘示弱,当即回怼道:“我自己买的房子,想让谁住让谁住,你管得着?”
这个月刚花个精光,并被丈夫限制支出的谢大画家:“……”
靠!果然自古以来,老二都是家里最难的!!
孩子们一旦长大,热闹的时候是成倍的热闹,离开的时候又会是加倍的冷寂。
不知不觉,最小的儿子也已经二十四岁了,或许不久以后还会多出几个更小的,就像大女儿和二女儿那样,到了那时,恐怕家里座位都要坐不下了吧。
袁婷柳百感交集地想,眼眶逐渐变得湿润,被大女儿贴心地递上纸巾。
“差不多就早点回去吧,”谢惜宁安抚完母亲情绪,对谢崇之说,“虽说今天是以你的旗号组的局,但就算你不在,除了我们自己人,其实也没什么人会真的在乎。”
“……”谢崇之无语,这话未免真实得太过扎心。
“是啊崇之,早点回去吧,应酬上有我和你爸你姐呢,早些回去陪陪艾灼,”袁婷柳擦了擦眼泪,也挤出个笑来,“等下回见面,是不是就该改口叫妈妈了?我可期待了十来年呢。”
“妈,你要真想让她叫,她随时都会叫的。”谢崇之无奈。
谢崇之不是很擅长直接表达情感的人,但在他二十四岁生日的这天,他还是主动给了袁婷柳一个拥抱。
至于上一次拥抱妈妈,甚至已经可以追溯到上小学前。
“谢谢妈,能遇见您这么好的妈妈,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包括陶艾灼。”谢崇之认真说,感受着母亲因为激动,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毕竟,她早就把您当妈妈了。”
与此同时,还在睡梦中的陶艾灼,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人“认”了个妈,睡得是七仰八叉。
按照陶艾灼原本的计划,她会在谢崇之回家前布置好生日晚宴,将需要的食材和蛋糕都提前备好,再去洗个澡,化个妆,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地等寿星回来。
没曾想刚干到一半就被困意击倒,最后头发都没吹,便栽进枕头睡着了。
身旁的床垫轻轻地下陷,有暖风从皮肤上方拂过。
或许是多年夜班的摧残,陶艾灼的睡眠很浅,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屋内暖气充足,睡得女孩脸颊泛红,眼睛迷离而湿润,更让人觉得柔软好欺负。
她懵懵地揉了揉眼,只知道是谢崇之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黏糊糊地问:“几点了?你喝酒了?找的代驾吗?”
谢崇之“嗯”了声,随手扯了扯脖子下方的领带。
他仅仅脱了外套,还没来及换衣服,穿着浅色的西服衬衫。
陶艾灼喜欢看谢崇之穿正装,好几次去谢崇之的律所找他,都会被男人一身西服迷得犯花痴,此时被酒精熏着,更是口干舌燥,真想就这样咬上那段暴露在衬衫外面的白净脖颈,和那凸起的、充满雄性魅力的喉结……
但还是要先过完生日。
陶艾灼轻咳一声,勉强压下想耍流氓的冲动,却发现谢崇之也在深情注视着她,眼中像是染了墨,比往日的每一次都要暗沉。
“谢崇之……”
“你做的?”
两人异口同声,下一秒,陶艾灼还未来及反应,便被谢崇之压进床里,抬起下巴,野蛮又绵长地亲吻。
过于激烈的吻,如同潮水最猛烈时,一波波击打在岩石上的浪,叫陶艾灼难以跟上节奏去呼吸。
又因大脑缺氧而感到更加充实,双臂紧紧抱着对方,鼻翼贴着鼻翼,不断被男人掠夺空气,溢出一声声细小的嘤咛。
十指相扣的时候,有什么冰凉而坚硬的事物硌到了她的胳膊。
陶艾灼这才别过脑袋得以喘息,侧眸一看,竟是一团耀眼的火,火焰形状的红玛瑙,串在男人手腕。
是她送给谢崇之的二十四岁生日礼物。
“你已经自己找出来戴上了?”陶艾灼无可奈何地笑,怪不得刚回来就这样冲动,她本想在吃饭的时候再给谢崇之。
也是这时她才意识到,墙上的电子钟表,居然已经显示夜里十二点了。
陶艾灼的眼睛瞬间瞪大,什么情啊爱的都顾不上,一个机灵坐起身来。
——靠!
陶艾灼难得爆粗。
理论而言,她又双叒叕,错过了谢崇之的生日!!
“你怎么,都不提醒我!”陶艾灼懊悔极了,她一直以为谢崇之才回来,顶多也就五六点,根本没想到是自己睡过了时间,而对方怕吵醒她,就这样任由她继续睡了。
谢崇之不说话,低垂着眼眸,又去吻她的手。
细到每一根指节,每一条指缝都逃不过他的爱抚,是那样珍重虔诚,仿佛在侍奉至高无上的神明。
直到有泪砸进女孩的手心。
七年了,谢崇之已经没了这条绳子七年。
“陶小火……”谢崇之闭着眼睛,鼻音很重,后背微微弓着,脑袋抵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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