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伤得这般重!”
云璋刚进营帐,盔甲还没得及卸,属下就报来了云琅受伤的事。
“七皇子是从平康坊的台阶上摔下来的。”
“知道了。”云璋挥推属下,烦躁地将佩刀拍在矮几上。
那儿本有两杯茶,溅出来的茶水打湿了棋盘,引得下棋之人不悦地抬眼。
“入京前你还说要好好教训她,”她将其中一杯茶推到云璋手边,“心软了?”
“替老五挡刀,行啊,真有本事,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云璋捏着茶杯,恨恨地说:“她真当皇后是什么善类?”
“就是知道皇后不善,才不得不拼命。”
云璋哼了一声,“你倒很了解她。”
棋手也不搭腔,只道:“胡人回客栈便自尽了。”
“什么?”
“坏消息。”她递过一叠书信,“他随身携带的这些,定不了皇后勾结外邦的罪。”
“她早算准了我会回来。”云璋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老狐狸。”
“还有好消息。”棋手抽出一封,指尖点着信上的署名,“五皇子通敌叛国倒是板上钉钉。”
“我就知道,不是亲生的,她怎么会信任。”云璋气极反笑,“原是拿来当幌子,偏偏云琅还要给这种蠢货收拾烂摊子。”
云璋随手将信件丢在火盆里。
“咱们在京城的人还是太少,若早知今晚平康坊还有老七在……如今是有些麻烦。”
“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打断妹妹的腿,明日恐怕大街上就要有三殿下阴狠记仇的传闻了。”
“我就是记仇小心眼,谁也跑不了,我一笔一笔慢慢算,让皇后的走狗担惊受怕几天也好。”云璋冷笑,“这死丫头恐怕不知道她这一搅合,要搞得多少人家夜不能寐。”
“只怕这都是皇后安排好的。”
“父皇在信里语焉不详……”云璋皱起眉头,“当务之急,还是见到他。”
“然后呢?”棋手捻起一枚棋子,“你要清君侧?”
*
“怎么可能是清君侧。”云琅弹了一下曲宁的脑壳,“若是三姐真有这个打算,直接带着军队杀入宫便是。”
“您说话就说话,可不要乱动。”曲宁正在处理她脸上的擦伤。好在云琅事前把珠翠首饰都收好了,不然照这个摔法,肯定会被伤到紧要。
“那我就搞不懂了,三殿下回来做什么?”
“领封啊。”云琅喃喃道,宫中的夜很寂静,让人不由自主压低声音,“她在大漠有战功有威望,但是顶着一个谋害手足的罪名,很难再进一步,她要给自己翻案。”
“那要我说,三殿下就不该回来,回来也是白来。”曲宁不满道。
云琅笑了:“你只是气她回来给你添乱吧。”
“殿下,您就别作弄我了。”曲宁心疼地看着云琅的腿,“您伤成这样,多疼啊,要不是三殿下……”
“你们主仆说小话倒是避着点人,我还没进门就听见了。”
披着青色斗篷的女子抱着一把琴推门进来。
“叶舍人您,怎么入宫来了?”
“当然是帮我补功课啊,明天要交的。”
“殿下,您又说玩笑话。”
这厢云琅与曲宁打着哑谜,那边厢叶舍人拆开琴箱抽出一把夹棍。
曲宁不安地看着叶惟清手里的刑具,后者点了点云琅受伤的脚踝。
“你想好了?”
云琅点点头。
“这怎么行呢。”曲宁焦急道,“殿下,万一有个闪失。”
“曲宁说得对。”叶惟清用夹棍比量着云琅的脚腕,“我是练习过几次,但也没有十足把握,人骨头总是不一样的。”
“太子之位,云氏诸子皆可竞之,唯三者排除在外。通敌叛国者、大逆不道者……”
“体貌有疾之人。”叶惟清眨眨眼睛,“你想给皇后吃定心丸。为什么不嫁出去,太后不是都安排好了,让你嫁回你外祖家。”
“就不祸害旁人了吧。”云琅笑得无奈,“往小了说,人家不情不愿娶了我,日子久了难免生怨。”
外头响起打更的声音,屋子里的人同时屏住呼吸,直到声音远去。
“往大了说,卢家好不容易隐匿起来,再因为我被皇后盯上……”云琅皱了皱眉头,脚腕在痛,她的头也因为宿醉在痛。
“她一直怀疑祖母给我留了东西,就算把我嫁出去,也会忧心我怂恿夫家谋反。”云琅接过叶惟清手里的夹棍好奇地打量,“留下我,怕被我咬了手。杀了我,怕落下口实。”
“要不殿下你把脸划了?”曲宁提议道,“不然剁一截手指……”
云琅伸手去弹曲宁的鼻子:“你家皇子我全凭有张好脸才活到现在知道不。再说哪怕我自断一条腿,放弃成为储君的资格,她都要疑心我是败坏她的名声。好在三姐依旧疾恶如仇。”
她说着将夹棍交到叶惟清手里:“不能浪费三姐的心意,这个机会错过了,只怕母后对付完她下一个就轮到我。”
抛去皇后亲生的太子,活着的皇子里除了老三和老五,最年长的就是云琅了。
叶惟清的眼神暗了暗,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这样又把三殿下陷于不义。”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云琅指了指自己的脚腕:“你动手吧,我不是说过吗,会给你机会收拾我,现在机会来了。”
叶惟清与六皇子自幼订下婚约,六皇子一死,她的身份就尴尬起来。叶氏怕惹事,刻意磨挫叶惟清,皇后一道懿旨把叶惟清指给云琅做伴读,她的日子才好过起来,至于皇后安的是不是好心,谁也不敢说。
“你还有什么话吗?”叶惟清将夹棍安排好,“趁你脑子清醒赶紧交代。”
“我在京城的家底交给你了。还有我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安排好了去处,只有留在宫里那几个,需要你帮忙看着点。”
“她呢。”
叶惟清指了指曲宁。
“她呀,我劝不动了。”云琅拍拍曲宁的手,“只能一起带走,去北地,或者去地狱。”
“北地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知道,那儿山头多,自己人打得不可开交。不过,他们应该会放过一个混吃等死的国君,多副碗筷的事。他们若是还要依附大雍,总要侍奉云氏的王。”
叶惟清点点头,二话不说就要动手,哪知被曲宁拦下。
“还是我来吧,我手稳,请叶舍人将殿下按住。”
云琅没所谓,叶惟清只得走过来,她搂住云琅的肩膀,发现她抖得厉害。
箭在弦上,叶惟清突然看向外头。
“你一会儿疼得叫出来可怎么办。”
“你放心外头守着的都是我的人。”
皇子们年幼时随母亲居住,年纪再大一点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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