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张怀公

206. 阿依的抉择

小说:

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作者:

张怀公

分类:

衍生同人

雨势在酉时前后小了一阵,井棚破瓦上的水线从急流变成滴答,滴在石阶第三级凹坑里的节奏也慢下来,坑底碎草屑被水泡得发胀,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阿依从甬道口退出来时,靴底沾的白色菌丝在石阶上蹭出两道浅痕,她走到井口边,把骨笛从领口里抽出来,笛管上凝的水珠沿着吹口往下淌,滴在她手背上,她甩了一下手腕。

陆九喧还蹲在甬道口,桃木法剑横在膝上,剑尖挑着那卷羊皮。沈鹤年被藤蔓捆在夯土墙根,头歪向一侧,嘴唇干裂起皮,他盯着阿依手里的骨笛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一次,没出声。阿依没看他,她把骨笛横到唇边,吹了一个长音。笛声从井口往四面石壁上撞,撞出回音后往雨幕里钻,音调不高,贴着地面走,像一条线往盐井北坡的灌木丛里牵。

陆九喧站起来,把羊皮卷好塞进袖袋,铜钱从左手换到右手,方孔里的黑毛被甬道里的风吹得半干,毛尖朝北偏了偏。他走到阿依身侧,低头看她吹笛时压在笛管上的手指,指节发白,指甲缝里还嵌着鬼面花藤的绿汁。笛声停时,雨声重新灌满井棚,阿依把骨笛收回领口,哨口朝北偏了半寸,她没去扶,任它歪着。

北坡灌木丛里传来踩断枯枝的脆响,两声,一前一后。阿依偏过头,手从领口放下,垂在身侧,指头微微屈着。灌木丛分开,先出来的是一个矮个猎手,腰间别着三根骨箭,弓弦松垮垮挂在肩上,皮甲下摆沾满泥浆,泥浆里混着碎叶。后面跟的是个高个,左臂用藤条吊在胸前,藤条上缠着布条,布条渗出的暗色已经干了,他右手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棍尖包着铁皮。

矮个猎手走到井口三丈外停住,目光从阿依扫到陆九喧,再扫到夯土墙边的沈鹤年,最后落回阿依脸上。他弯腰把弓弦紧了一扣,弓臂弯出弧度,没搭箭。“公主,”他开口,声音被雨后的湿空气压得发闷,“酋长让我们来追你。中段传来消息——独脚残部在往无量山方向迁,数量不少,带头的拄一根紫檀拐杖,比普通独脚高出一头。”

阿依没接话。她走到矮个猎手面前,伸手把他皮甲下摆的泥浆刮掉一块,泥块落在她靴面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用靴尖拨开。高个猎手把木棍往地上顿了一下,棍尖铁皮磕在碎石上,磕出一声短响,他开口时嗓子发紧:“公主,你兄长的事……酋长说,中段迁徙的独脚里,有人看见一个苦聪人被绑在担架上,抬着走。没看清脸,但那人脖子上挂着一根骨哨,和你的一样。”

阿依的手停在皮甲下摆上,指头捏着那块泥浆没松。矮个猎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截断了的骨笛,笛管上刻着螺旋纹,纹路里填满黑垢,吹口处有一道旧裂。他把骨笛捧到阿依面前:“这是在中段一个废弃祭坛边捡到的。坛面上有拖行痕迹,往无量山方向去了。酋长说,这笛子是你兄长成年礼上你自己刻的纹,他认得。”

阿依接过断笛,拇指在螺旋纹上摩挲,纹路里的黑垢蹭在她指腹上,她没擦。她把断笛贴到骨哨旁边比了一下,两截螺旋纹对得上,只是断口处少了半寸。她把断笛收进袖袋,骨哨还挂在领口外,哨口朝北。

陆九喧把铜钱收回袖袋,走到阿依身侧,左手按着长剑鞘,目光从两名猎手脸上过了一遍。矮个猎手迎上他的视线,右手按在腰间骨箭上,没拔,只是按着。“陆大侠,”他说,“酋长让我们带公主回山。中段迁徙的独脚至少有四十只,无量山那边情况不明。酋长说,公主若执意北上,苦聪猎手不会跟。”

阿依转过身,背对猎手,面朝陆九喧。她从领口里把骨哨摘下来,贴在额头上,哨口压着眉心,闭了眼。雨后的风从井口灌进来,掀动她鬓边碎发,发梢扫过骨哨表面,她没动。矮个猎手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碎一片瓦,瓦片碎屑溅到高个猎手的木棍上,高个用右手把碎屑弹掉,弹了两下。

陆九喧没说话。他把长剑鞘往腰侧正了正,鞘尾磕在铜扣上,磕出一声闷响。沈鹤年在墙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又把头低回去。阿依把骨哨从额头拿下来,睁眼时眼白里泛着红丝,她把骨哨重新挂回领口,哨口这次朝东偏了半寸。

“你们回部落,”她对矮个猎手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告诉我父王——我选第三条路。”

矮个猎手眉头拧起来,右手从骨箭上松开,垂在身侧:“公主,第三条路是什么?”

阿依转向陆九喧,靴跟碾过地上那截断瓦,瓦片陷进泥里。她看着陆九喧按在剑鞘上的左手,看了两秒,然后开口:“我不回山,也不北上。我要去无量山剑湖底那条没走完的甬道。”

陆九喧按在剑鞘上的左手食指动了一下。

“你师父把封印钥分成两半,”阿依说,手伸进袖袋摸出那卷羊皮,展开一角,指着背面那行血字,“毒婆拿了一半,另一半在甬道里。毒婆死了,甬道里的封印会松动——独脚残部往无量山去,就是为了抢那半把钥。你师父的封印,你师父的仇,你师父的劫,全在那条甬道里。你北上毁祭坛,独脚就去无量山挖钥。你毁一个,它们挖一个,你永远追不上。”

陆九喧沉默。他把左手从剑鞘上移开,伸进袖袋摸出那枚铜钱,方孔里的黑毛被他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毛尖朝东偏了半寸,和阿依骨哨哨口偏的方向一致。他把铜钱翻了个面,背面那道新磕的缺口对着阿依。

“你一个人去?”他问。

“你北上,我南下。”阿依把羊皮重新卷好,塞回袖袋,“分头。”

矮个猎手往前又迈了一步,这次踩在石阶第一级上,靴底在湿石面上滑了半寸,他扶住井壁站稳:“公主,你一个人去无量山,我们怎么跟酋长交代?”

“不用交代。”阿依没回头,“你回去告诉父王,我找到兄长的骨笛了。断的。断口朝无量山方向。他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儿,就带猎手去无量山北坡接应。要是不认——”

她停了一下,骨哨在领口里震了震,哨口又朝北偏回去半寸。她伸手把骨哨按住,指腹压着哨口,压出一道浅印。

“要是不认,就当我跟兄长一起被独脚掳走了。”

高个猎手把木棍从地上拔起来,棍尖铁皮上沾了一圈泥,他在裤腿上蹭了两下,蹭不干净,索性不蹭了。他和矮个猎手对看一眼,矮个猎手把弓从肩上卸下来,弓弦松回原位,他把弓背到身后,往后退了一步,靴跟踩进泥里,陷了半寸。

“公主,”矮个猎手说,“中段迁徙的独脚里,有一只瘸了左腿,拄拐的姿势和你兄长当年被掳走时留下的脚印对得上。酋长说,那只瘸腿独脚可能是你兄长变的。”

阿依的手从骨哨上松开,垂回身侧。她没看矮个猎手,目光落在井口石沿上那排被水滴出的浅坑上,坑底积着水,水面上浮着一片碎草屑。她弯腰把那片碎草屑拈起来,草屑在指间碎成两截,她把碎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