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萧郎早在谢无淮出现后,视线在他和宋浣身上来回打转,意识到了什么,抱着包裹连滚带爬跑了,生怕被牵扯进来。
宋浣愣住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的场景,脸上的娇俏消失不见,转而变成嫌恶。
“先松开我。”
谢无淮自然不可能松开,他现在极不信任宋浣。
宋浣烦躁,但还算好声好气,“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你走那刻起,已经结束了。”
谢无淮闻言双目猩红,死死拽着,原本的冷淡君子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面目狰狞,“不可能。”
“我没有同意!”
看她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宋浣心头火起,好不容易要结束与那位萧郎的关系,又被搅黄了。
甚至还间接的损坏了她的名誉。
“啪——”一声脆响。
宋浣没忍住,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
扇完,她还余怒未消,骂道:“姓谢的,你贱不贱啊?你既然已经去京城了,还回来做什么?”
谢无淮原本被打的手足无措,但听到这句话后,眼神又亮了起来。
他以为宋浣是怪他去了京城。
谢无淮连忙解释,“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离开的,实在是京城有要事等着我。”
他还在畅想,“若是你不高兴,我可以带你一起去京城。”
虽然现在正值夺储关键时期,但只要他好好藏着宋浣,好好保护着,应当无碍。
“但不要找别的男人,好不好?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宋浣见实在挣不开男人的大掌,便也不挣扎了,讥笑冷哼一声,“你还看不明白吗?我只是同你玩一玩而已。”
“从一开始就是。”
谢无淮瞳孔骤缩,“玩?”
指尖抖了下,身上特意穿着的月牙白色的衣袍都变得有些滑稽可笑。
“我们睡了那么多次,你现在告诉我只是玩一玩?”
谢无淮不信,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仿佛要透过眼前女子绮丽的面庞,到达她的内心,看到她最真实的想法。
宋浣向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你能不能不要犯贱?难道不是玩一玩吗?”
“我们之间哪次欢好不是我强迫来的?你何时同意过一次?况且我们每次欢好过后,我临走都会送你礼物作为嫖资。”
宋浣笑的讥诮,说出了最恶毒的话:“谢郎,当男倌也要有男倌的自觉吧?”
“你说呢?”
谢无淮不知自己是怎么走的。
好像是在听到这句话后,浑身仿佛失掉了力气,只被宋浣轻轻一推,便跌倒在地,站也站不起来。
宋浣没看他,转身就走。
谢无淮没有追。
他太骄傲了,骄傲也不允许他在被肆意羞辱为男倌后再低头。
他浑浑噩噩回了京城,把一腔怒气都发泄在宫变上,最终在三个月内顺利的登上皇位。
但每晚躺在空荡荡的龙床上,一空闲下来,总会想到那个恶毒狠心的女人。
玩玩?
凭什么?
谢无淮冷笑,是了,玩玩。
既然她能同他玩,现在他身处高位,有的是精力和手段,为什么不能玩回去呢?
他也会像她一样,在玩过后,给她赏赐珠钗首饰当做嫖资......
所以,谢无淮抛下自尊,在当上皇帝第三日后,背着众人,孤身去江南小镇。
他想,如果宋浣不愿意跟着他走,他一定要买一个又粗又硬的绳子,将宋浣紧紧捆住。
就是绑也要把她绑来!
然后,他就听说——
“哦,你说村西头那宋小娘子啊?听说成了亲,和夫家一起去京城做官了哟。”
“是啊,那宋小娘子真是有福气,竟然找上了一个京城女婿!真是羡煞旁人!!”
成亲……
成——亲......
竟然还在京城?!
他还没有报复,宋浣怎么可以成亲?
谢无淮失魂落魄,连夜回了京城,第一件事便是在京城彻查宋浣的下落。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以成亲?
她配不上任何人,所以,谢无淮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下旨让她的夫君休掉她,然后将宋浣关进宫内,困住她,一辈子不准出。
可惜,事与愿违,他几乎让私卫都出动了。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谢无淮恍惚坐在龙椅上,第一次感到寂寥和无趣。
周身多姿多彩、色彩斑斓的景物,仿佛刹那间失去了颜色,也失去了味道。
就仿佛,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
谢无淮醒了,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人还有些恍惚。
猝不及防回忆起发生过的事。
找了许久,在京城未找到的人,竟然今日遇上了。
是了,早该想到的,京城没有寻到人,说明一直以来得到的就是错误信息。
这次......
谢无淮拳头捏紧,他不会放过她的。
一定!
他会把人锁在宫殿中,日日玩弄她,然后再送去‘嫖资’羞辱她。
即使她有夫君。
即使她还和夫君孕育有着他们血脉的女儿......
谢无淮双眸猩红,即使这样,他也不会放过。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欺凌、玩弄过他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是宋浣欠他的。
谢无淮这么想着,突然感觉周身一松。
他看了眼周围,鼻尖翕动,忽然面色一变。
什么味道?
“裴戍!”
*
房间内,谢无淮坐在上首,面色难看,眼尾带着点狠戾。
他曾经被下过几次*药,私下刻意学了些,对一些气味格外敏感,几乎是香一燃便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随行太医站在一旁正在调解药,浑身跟着抖瑟,不住地擦着冷汗。
裴戍又惊又怒。
在他旁边,一个小巧的香炉已经被茶水熄了火,正凌乱地摆着。
香炉内香料四散,隐隐约约能见到残渣中夹杂着白色粉状东西。
谢无淮有命令,只要在宫外,无论什么情形下都要唤公子。
裴戍跪在地上,恨不得把头颅拽下来认罪。
“公子,是我看管不严,被贼人钻了空子,自请领罚。”
谢无淮视线在那香炉灰上定了几息,很快收回视线。
“回京后去领罚。”
他的声音不冷不淡,让人看不出内心想法。
裴戍松了口气,连忙应是。
很快,外面侍卫拖着一五花大绑的小二进来,满身煞气。
那小二已经被审讯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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