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岳海晟坐在紫檀木漆金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账簿。账簿的纸页发黄,上面还残留着点点白色的盐霜。林晚香坐在他的右下首位,温垚则在他的左下首位。
“外面都打点好了?”他翻开一页账簿,房间里开始弥漫出淡淡的咸涩味,汗水味儿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林晚香捏着帕子掩了掩鼻很快放下。
“父亲放心,现在外面吵的天翻地覆,二娘去了是事实,庄家再怎么把脏水往我们岳家引,他也占不到理儿。”
“二娘……”岳海晟继续翻看这账本,脸上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是个可怜的聪明人!”
“是,我已经安排好善后了。盐工那边有岳枫在,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了。”林晚香眼眸略微垂下,弯弯的剪影刚好落在她的眼底遮住了她那一丝很淡的复杂。
“今日的事,也不全怪你。庄聿安那个老狐狸,还跟我玩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岳海晟轻轻合上账本递给温垚。
“父亲,如今的局面势已经惊动了王上,王上一直想收回盐田。虽说庄家这次站不住脚,可光靠那些流言,只怕也很难动摇他们的根基。”
“是啊,盐政改革是王上亲推的。如今闹出来人命,外头又疯传我们要反,难保王上不会压下此事并借机追查私盐的事儿。”岳海晟双手无意识的放在扶手上,手指转着上面的盘珠。
温垚一直没吭声,只是收起账簿安静的品茶。
“不知,温大人有何高见?”林晚香抿唇一笑,看向一脸淡然,底气十足的温垚。岳海晟转盘珠的手停了下来,他也同样想知道温垚有何锦囊妙计。
温垚自信从容的拨弄着自己的衣袖。“君居庙堂,不知盐霜之苦;民在泥潭,方知苛政之狠。君以民为薪柴,则民以君为仇寇。民可填沟壑,亦可——填宫阙!”他的话说完,岳海晟最先反应过来。
“哈哈哈!”岳海晟单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他的笑声从胸腔里冲出来,沉厚又不张扬,带着一股尽在掌握的笃定。
“说的好,说的好啊!”岳海晟的眉眼缓缓松开,先前那点沉凝尽数散去,只余下几分了然与满意。他的指尖慢悠悠地顺着胡须往下,笑意漫上眼底,却依旧藏着上位者的傲气。
“温大人果然足智多谋,晚香佩服!”林晚香给他续了了一杯茶,温垚双手接过,喝了一口。“林夫人谬赞了,下官不敢当。”
“你啊,说话总是能说到点子上。”岳海晟也夸赞了一句,随后他脸色变得严肃。“孙绍祖这两日估计会消停了。但安插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始终是心腹大患。你趁此机会找个时间再复查一下账目,把那些有问题的漏账,都填平了。”
“下官明白,那下官先行告退了。”温垚把那杯茶喝完行了礼就离开了岳家。
“对了,你一直在盐田附近,那个郑淮安可有看出什么不妥吗?”林晚香回想了一下,“并无大不妥,岳枫带他去看了盐池,还有灶炉,盐田的大致区域。”
岳海晟原本略含笑意的眼神在听到“盐田大致区域”时消失了。“父亲,可是有什么不妥?”林晚香敏锐的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都去了盐田哪些地方?”
“大堰盐田基本都看了,还有就是旁边坐落在沟渠的那块盐田。”岳海晟眼神冷的像冰,直直的射向林晚香。“晚香,你什么时候开始,会犯这种致命的错误了?嗯?”
林晚香心头一震,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岳海晟,几息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父亲……”
“好了!”岳海晟抬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你现在就让人去把那块盐田的地契补下来。”
“我这就去办!”林晚香起身就要离开又被岳海晟叫住。“帆儿的病如何了?”
听岳海晟提起岳千帆,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声音也小了几分。“我这段时间都忙着宅院的事……”
“去看看她吧。上次那个叫苑卿桉的丫头给她开了几副药,听说她吃着身子倒是好些了。你也该……多去看看她了”
林晚香隐约猜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他,带着几分试探。“父亲的意思是?”
“庄家公子不是回来了?”岳海晟笑的很轻,脸上的褶子若隐若现。
林晚香确定了他话语里的深意,心里酸涩了一瞬但又恢复如常。“儿媳告退!”
林晚香离开后带着玉蘅往落月小筑走去。他们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了坐在台阶上抽烟叶卷的岳安生。她的脸色漠然深沉,上手夺了他的烟扔在地上。“说了多少遍,那些个域外来的烟叶卷少去碰,你还当个宝一样天天抽!”
岳安生不悦呼出一口烟气躲开她欲抓住自己的手,“我的事,你少管!”
林晚香扑了个空,心里怒火慢慢积压。
“老爷,夫人也是为你好。你就别跟她怄气了。”玉蘅也在旁边劝慰着。
岳安生看了一眼地上猩红的烟头,抬脚将其踩灭。“是啊,夫人现在统管全家,自然事事都是为了我好!”他话里话外都透着阴阳怪气,林晚香的脸色是变了又变,氛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父亲,母亲!”岳千帆听无绿说父母在院门口拌嘴了,她和苑卿桉对视一眼,三人一起出来。
见岳千帆出来,几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些许。林晚香应了一声后,目光落在苑卿桉身上,“苑姑娘也在啊!”
“是,我来给岳小姐送一些养心丸。”
“吃那么多药也不见得什么用。我早年便说了,你不要老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你倔得很,非不听我的。看看现在这个样子,知道难受了!”岳安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的话语凉薄又犀利,像一根针扎在众人的心底。
“行了,没事少在帆儿面前胡言乱语的!”
“说两句还不乐意了!”岳安生嘟囔了一句,“是是是,夫人说的都对!我啊,到底是个讨人嫌的,就不打扰你们母女情深了!”他说完袖子一甩径直离开。
林晚香袖子里的拳头捏紧又松开,“苑姑娘,帆儿近况如何?”
苑卿桉的视线从岳安生的背影里收回来,“只是稍有好转,若要完全康复,还需慢慢调养个大半年。”
“母亲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岳千帆捏了捏苑卿桉的手,不动声色的把人拉到身后护着。
“父亲因为盐田的事生了大气,这会儿正在书房思考应对之策。我便来看看你!”林晚香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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