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这样出神?”岳千帆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岳海晟的芃泊居,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说,这次盐的事,岳家……,真的干净吗?”苑卿桉没有收回视线,她的视线牢牢定在主院,语气很轻,很软。像是在问岳千帆,又更像是在问自己。
岳千帆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说道:“我不知道!”她收回视线缓缓松开苑卿桉的手,眼尾也染上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红。
“我信你。”她握住岳千帆的手,不让她收回。“不管别人怎么样,你是你。”
岳千帆的睫毛飞快颤了两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那双漂亮如星辰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再看不出深浅。
“卿桉,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你需要,我就一直在,直到完全治好你的病!”
岳千帆终于紧紧回握着她的手。“是啊,你还要给我治病,我还要好起来!”她浅浅的笑着,小酒窝一深一浅。在阳光的映衬下她少了两分病弱气,多了一些少女的明媚纯真。
“你啊,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病。至于别的……”苑卿桉松开她的手,眼神躲闪了一瞬后给她捏了捏被角。“你不必放在心上。”
岳千帆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好。”说完她看了苑卿桉一眼又补了一句,“你在,我就听。”
“那你休息,我就先回去了!”她说完就走了,只是临跨出门槛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她一眼。
“回去吧!”岳千帆笑着招了招手,示意她快回去。
苑卿桉走出落月小筑,迎面就遇上了岳群。她脚步没停,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走。
“苑姑娘请留步!”岳群温和一笑,不等她询问就先一步开口道:“老爷子有请!”
苑卿桉停下脚步,眼睑微垂。“岳公可有说是什么事?”
“您去了自然就知道。苑姑娘,这边请!”岳群引着她来到芃泊居门口。他停下侧过身子,“苑姑娘,别让老爷子等久了。”
“多谢!”苑卿桉抬起的手在半空悬了一瞬才推开房门。她抬眼打量四周,书房的陈设皆透着古朴厚重。
乌木雕花架分上下三层,上层供奉一尊金面佛像,宝相庄严,隐隐压着气场;中层置一套青釉绣花茶具,釉色温润如玉,一看便知是旧年珍品;下层是带锁的檀木箱,木纹细密,透着几分不容窥探的隐秘。
架子旁摆了一张宽大梨木书案,左侧放着一排排线装古籍,皆是经世致用之书。右侧笔墨纸砚齐备,一方紫砂玉香炉置于中央。炉中燃着清冽香粉,似松风兼兰露,让人心旷神怡。
墙上悬两幅泛黄书法卷轴,笔势如虹,字字骨力遒劲,落款虽淡,却透着一股超尘的凛然之气,显然是胸襟不凡之人的手笔。
整个书房落针可闻,苑卿桉不自觉的放轻呼吸继续往里面走,透过那道珠帘,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岳海晟逆着光站在窗边,只看得到一个轮廓。他的视线放在了院外那棵粗壮茂盛的栾树上。听到声音,他也没有动。
苑卿桉拨开珠帘,玉珠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又很快消散。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把珠子的碎影洒在她脸上,一粒一粒的光斑在上面明明灭灭地跳动着。
她跨过门槛,松开手,珠帘在她身后哗啦啦垂落,光影重新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落在她肩头,又滑落在地。
“晚辈苑卿桉见过岳公!”苑卿桉略微弯腰,行了一礼。
岳海晟没有回应她的话。他就那么站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窗杆,视线始终没有移动过分毫。
书房里很静,静到苑卿桉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一盏茶的功夫。那珠帘的泠泠声早已散尽,只剩下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挪,从她脚尖爬到裙摆上。
“老头子年纪大了,听不清!”岳海晟终于收回部分视线看她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苑卿桉头上的簪子时,闪烁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他面容慈祥,和蔼可亲的笑着。“让你等了这么久,不会怪我吧?”
苑卿桉并未察觉到这一丝异样,她直起身子抬起头,语气恭谨:“岳公言重了。”她说完顿了顿,“不知岳公找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岳海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觉的这棵树如何?”
她上前几步站在岳海晟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眼前的这个栾树相比于岳千帆和庄聿安院里的来说,逊色了不少。
眼前的栾树,枝干虬曲,树皮皲裂。有几根枝条已经枯萎了,光秃秃地伸着,像是不甘心的人一样张牙舞爪的。树上的果子红得发暗,风一吹,晃晃悠悠的,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这棵树老了。枝干不再挺拔,叶子也稀疏了。但它往那儿一站,就有一种“我是从这里长出来的”那种感觉。院外那些年轻的树,再高再壮,都像是从它身上分出去的枝。
苑卿桉看着那棵树,忽然觉得有些震撼,可她自己又说不上来原因。
“是母树吗?”她几乎没有经过思考,话就脱口而出了。等她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无法收回了。
岳海晟被她天真的一句话刺的心头软了一瞬。“算是吧,这是我种下的第一棵栾树,也是唯二有岁月痕迹的树!”他说这话时,眉眼是真切的软,就连声音也是带着温度的暖。
苑卿桉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异样,尤其是听到他说“唯二”时,她下意识就想起了庄聿安站在窗户边看那棵栾树的样子,竟跟他有几分相似。
“听说你今日去盐田了!”岳海晟捕捉到苑卿桉眼神里的猜疑和一知半解,声音平淡下来,语气也变得漫不经心。
“是!”苑卿桉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思绪,心里的防线也悄悄拉高。“岳公何以这样问?”
“如今满城都在疯传我岳家的盐不干净,多数百姓唯恐避之不及,你倒是与众不同!”岳海晟转身走到小桌子旁坐下,小声咳嗽着。
“假亦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从来就不是几句流言能说得清楚的!”苑卿桉声音放低,放缓,像是在自说自话。
岳海晟倒茶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目光微动,多看了她两眼,还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坐吧!”
苑卿桉依言坐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岳公觉得,关于百姓咳疾的事,根源究竟在哪儿?”
“你不是已经查到盐有问题了,既如此,何苦再来问我?”岳海晟笑着给自己添了一杯水。浓郁的茶香即使溢满整个屋子也掩盖不住里面的沉凝。
她抬起头放下茶杯看着岳海晟,不卑不亢,不慌不退:“岳公既然知道晚辈在查,那岳公觉得,我还查到了什么?”
“你查到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能对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岳海晟脸上的笑意依旧,但眼睛里的警告和寒意却让人心头一颤。
苑卿桉沉默了几秒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接着开口道:“我知道庄家在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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