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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小说:

星弈

作者:

遇鹿非莹

分类:

古典言情

第二天一早,苑卿桉就带着春花出门了。走在街上,百姓的咳嗽声比昨日更重了。有人弓着腰咳得喘不上气,还有的哑着声在捶胸口。

“姑娘,百姓咳的越发厉害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春花看着百姓咳嗽不止的模样,下意识抓着苑卿桉的手臂。

苑卿桉不说话,只是看向街上的两家盐铺。一家排队购买食盐的百姓络绎不绝,另一家冷冷清清,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出入。

“先去盐铺看看。”她说完走向岳家盐铺。伙计见有人进来,手忙脚乱地把簿子合上,往旁边一推,这才堆起笑脸迎上来。“姑娘,看盐吗?”

苑卿桉注意到伙计的动作,心下生疑但面上不显。“嗯,都有那些价位的。”

伙计一听就知道来大生意了,他哑着声音却还是兴致勃勃的介绍自己家的盐。

“嗓子怎哑的这般厉害?还是歇会儿吧。”苑卿桉的视线看似都落在铺子里的盐上,实则是在不留痕迹的打量着柜台上那本被压着的簿子。

“害!也不知是怎的,一开始只是咳嗽,后来就嗓子疼,连胸口也闷闷的不痛快。”伙计笑了笑,心里有些发苦。“我啊,医馆拿了药,一日三次的喝下去也不见起色。”

伙计重重咳嗽了几声后才看向她。“姑娘,你要什么价位的?”

“春花,你去。”苑卿桉示意春花跟着伙计去选盐。

“姑娘,那你稍作片刻。”春花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深意,选盐时稍稍侧身挡住伙计的视线,并跟伙计搭话。

苑卿桉在柜台边靠着,手指小心翼翼的拨开最上面的书页,下面的簿子上只记了两笔——九月廿二,扣旧盐十石;同日亥时,入新盐十石。

九月廿二,按照日子推算就是四天前,正是她撞见百姓咳血的那日。

岳家,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吗?不,也许更早。不是算计,是博弈。

苑卿桉心里一阵恶寒,胃突然轻微的翻涌了一下。她强压下不适,把书页移回原处走过去。

春花刚刚好称完盐,“姑娘,都好了。”

“嗯,走吧!”

“两位姑娘慢走啊!”伙计并未察觉到不对,他送走苑卿桉后又回到柜台上继续低头写录。

“姑娘,您可是发现了什么?”春花看她脸色有些发白,不免提心吊胆的。

苑卿桉走在街上,脚步比来的时候急促了不少,连呼吸也乱了。

“姑娘,你怎么了?”

“别问了!”苑卿桉打断她的话,头也不回的跑向晟安医馆。

春花心里一紧,不敢再开口,一路小跑着追到医馆。

苑卿桉来在医馆,发现医馆大门紧闭。门上还悬挂着“今日闭店”的木牌。她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那个招牌。红木依旧,金字依旧,连那笔锋的走势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颤。明明什么都没变,可她却觉得那块招牌上的字好像不是之前透亮了。也许不是招牌旧了,是她眼里的晟怀仁,不一样了。

春花默默的站在她身后,一句话也不敢问。

苑卿桉走下台阶,转身就要离开。

“吱呀”一声,身后的门,开了。伙计双手扶着门,“苑姑娘,掌柜的有请!”

苑卿桉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她犹豫沉默了好久才看向春花。“你在外守着,我一会儿就出来。”

“奴婢遵命!”

苑卿桉进入医馆小院,晟怀仁正站在池子用网兜捞池子里那些干枯的荷叶。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苑卿桉的语气不似询问,而是带着绝对的笃定。

“你来的比我预想中要快一些。”晟怀仁把网兜里的残荷倒在盆子里,又洗干净手再石桌边坐下。

苑卿桉心里一沉。他果然在等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被人看穿的寒意。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庄家往岳家的盐里掺入了白矾,岳家将计就计又在里面加了半夏。”

“我之前就告诫过你,不要再往下查了。”晟怀仁拿起杯具慢慢的沏茶。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些责备的话。可对上她那双眼睛里倔强、不甘、还带着点天真的光,最终还是没把重话说出来

“若是不查清楚,百姓就会一直咳下去。我的职责和本心不允许我选择无视这一切。”

“你这个小丫头,真真是掘的很。”晟怀仁把沏好的茶放在桌上又往她那边推了推。“坐下来,先喝口茶。有什么事,慢慢说。”

苑卿桉迈出两步的脚顿住后又继续往前坐下。“你既然知道一切,为什么不尽己所能的治疗百姓的咳疾,还要让事态恶化?”

晟怀仁慈祥的笑着,他故意避而不答还把话题往她身上引。“小丫头,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里面还有半夏的?我看过你写给百姓的药方,你一开始猜测的是只有白矾吧?”

面对晟怀仁的拉扯,苑卿桉有些气恼但也不好发作只得按下。“晟老先生明察秋毫。”

“我无意发现岳家盐铺前几天有新盐替旧盐的情况。这几天的盐,不论庄家,岳家,理论上都是没问题。但百姓咳疾却更重,只有一个解释。”苑卿桉说到这里停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一直以为的“真相”,其实只是冰山一角。

“是什么?”晟怀仁尽管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想亲耳听她说出来。

“里面不只有白矾。而且,这一定是后来才加的。白矾酸涩微甘,若想掺在盐里又不被发现,只可能是很小的剂量。而小剂量下若无足够的时间发作,是断断不会让百姓咳血。”

“而且,结合近日许多百姓都声音沙哑,嗓子疼的情况来看,这更像是半夏在百姓体内积聚后产生的症状。”

听完苑卿桉的分析,晟怀仁满眼欣赏。“你观察的都很细致。而且,句句都说在了理上。”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医术古籍有记载,白矾泡半夏可解半夏之阴毒,为何这里却……”

晟怀仁端起茶杯吹了吹,“白矾和半夏,分开是药,混在一起就变了味。就像生姜能解半夏的毒,可要是生半夏混着白矾,反倒成了毒。”

苑卿桉听完后茅塞顿开。“多谢晟老先生指点。”

“盐的事情,你现在是查清楚了。接下来预备如何做?”

“我必须要把百姓的体内的余毒都治理干净。”

晟怀仁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后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咽回去换了一种说法。“小丫头,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看到的,也并不是棋盘上的全部。”

他说完,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像是那杯茶里有什么答案。

 “我知道这次的事就是庄家和岳家权斗的结果。两个在堰州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互相斗争,人人都怕被牵连。”她捏紧杯壁,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我也怕。”

可她没有明说的是:她怕的不是被牵连,被利用。而是在这场权斗里,百姓的命,无人在意。

“那你还要坚持?”晟怀仁觉得她此刻的样子反而比刚才冷静分析,说的头头是道时的样子更真实——此刻的她更像一个小姑娘,而不是一个“查案的大夫。”

想到这里,他不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了笑意。

苑卿桉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祖父自小就教我看书,认药。他说,我们当大夫的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治病救人。”

她说着,陷入了回忆:“那时候,祖父正蹲在路边给一个不认识的乞丐包扎伤口。那乞丐身上脏得很,还很臭。臭得我直往后躲。可祖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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