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守道放下手里的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糟了!娟娟还在外面等他!
他立马起身往外面走去,原本打算一个时辰忙完,结果忙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青禾阖着眼,头微微垂着,昏昏沉沉地轻点。
“咳咳咳。”孤守道佯装咳嗽。
青禾回过神来,慌张道:“大人。”
孤守道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随后轻手轻脚地上了马车,看着马车里熟睡的人。
他嘴角情不自禁上扬,明明自己还挺累的,还要出来接他。
马车缓缓开始行驶。
怎么感觉娟娟最近真的越来越粘人了,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好像自从她生完到老二之后,一切都变了。
难道真是旁人说的中邪了?
孤守道摇了摇头,不会的,怎么可能!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估计真是她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所以脑子里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自己好像也越来越喜欢她了。
到了府里之后,孤守道小心地将人抱在怀里,生怕弄醒她。
将人放在床上的时候,怀里的人还是醒了。
花婵娟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守道,怎么不叫醒我?”
“我看你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花婵娟起身,揉揉眼睛,肚子传来咕咕声,“好饿。”
孤守道:“厨房已经在做饭了,再等一会儿。”
没过一会儿,丫鬟们端着饭菜进来。
花婵娟正在思考怎么说陆承宇的事情。
以他跟陆承宇的关系,如果他能掺和进来,肯定比她掺和进去更好。
只是,她该怎么委婉地告诉他呢?
“守道,我这里有一件比较严肃的事情跟你说。”
听到她说是严肃的事情,孤守道面色一下子严重起来:什么事?难道是儿子的事?
她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好像没有吧,她一直就待在府里。
“说吧,什么事?”
看她一脸严肃的神情,孤守道心里不由得微微提起来。
“跟陆承宇有关。”
听到是跟陆承宇有关,他的心又放下来,只要不是家里的事就还好。
他面色轻松地问:“他怎么了?”
花婵娟:“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御状,他要告温丞相和他的儿子温守谦。”
孤守道:!!!
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听别人说,承宇没有去上任官职,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就连温丞相亲自去请他,他都没有出现,对外说身体不舒服。
没想到,他在房间里干着掉脑袋的事情。
孤守道皱了皱眉,问:“你怎么知道这事?”
这个借口花婵娟早就想好了,“陆夫人告诉我的。”
孤守道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她为什么会告诉你?”
花婵娟:“那是因为,她在景阳就我一个好朋友,她自然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
她抓着他的手紧张地问:“你就说你能不能阻止他告御状?”
孤守道沉默不语,当然要阻止这掉人头的大事。
但具体怎么阻止,他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管的。”
花婵娟:有他管,我就放心了。别看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翰林院编修?
这个人本事可大着嘞,不然也不会十几年之后,坐上丞相的位置。
她补充道:“你千万不要说是陆夫人说的,不然,对她不好。”
“我明白。”
第二天,孤守道去见陆承宇,但是得到的答案是他不愿意出来见面。
孤守道决定闯进去,一推开门,就看到他慌慌张张的拿纸掩盖什么东西。
“孤兄。”他神色不自然的喊道。
孤守道眼神落在他的桌子上,问:“士贞弟,这些日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忙活什么?”
陆承宇捂着头,一脸难受,“身体染了风寒,不想传给其他人。”
话音刚落,孤守道将桌子上的纸抽出来,看着白纸黑字的内容,他赫然瞪大眼睛。
“士贞弟,你这么做,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陆承宇从他手里一把夺过,冷声道:“孤兄,这是我的选择!”
“温世仁和温守谦这父子俩,狼狈为奸,扰乱朝政,迫害百姓,孤兄难道看得下去!”
孤守道沉默不语。
他们在月国横行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也有同僚想要扳倒他们,但都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
“那你以为你写一道御状就能让他们两个下台?”
陆承宇眼神透露坚决,“当然,我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皇上面前告御状!”
孤守道脸上露出不屑,“你有见过外甥杀亲舅舅的?”
陆承宇面色一僵。
“皇帝如果杀了自己的亲舅舅和表哥,他会在史书上留下什么样的骂名?你难道不知道吗?”
陆承宇脸色煞白,眉峰紧蹙,可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月国推入深渊。
孤守道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神色认真道:“士贞,这次可不比几年前,你如果告御状,可就不是贬官这么轻松,说不定就是人头落地。”
他顿了顿,红了眼眶,“你想想你的孩子和妻子,你死了一了百了,那他们呢?”
“一个没了丈夫,一个没了父亲,他们不可怜吗?”
陆承宇一脸心痛,“可我们读了这十几年的圣贤书,不就是为了让国家兴盛,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手紧握着拳头,愤愤道:“你看看现在的月国,官员贪污腐化,有的为了当官,都不用科举考试,直接把姓温的那老头送银子,买官来当!”
他拳头打在桌子上,手瞬间红肿,“这对我们是否公平,对天下正在挑灯夜读的读书人是否公平?”
他说的这些,孤守道都知道,但是他更加清楚,扳倒了温家父子,还会有李家父子或者王家父子。
如果要解决这类问题,就必须要从根源上来着手。
但现在他还只是翰林院的小官,还不能施展身手。
他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对付他们的好时候。”
陆承宇反问道:“那什么时候是好时候?”
“只要有他们在的一天,我们月国就多一份威胁,朝廷就多一些害虫。”
他顿了顿,“孤兄,你不必劝我,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道要守。”
他语气决绝,字字铿锵:“我今日所为,便是在守我心中之道——诛灭温氏父子,还我月国朗朗乾坤!”
士贞兄还是如以前那样倔,孤守道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他颓然的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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