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守道回到府邸,先去看了两个儿子,随意问起身边的管事妈子:“夫人,今日在府里做什么?”
刘妈心里微紧,“夫人……夫人……她”
“她怎么了?”他皱眉问。
刘妈子低头回答:“夫人末时出去了,还……还没回来。”
孤守道双手攥紧,咬牙切齿道:“又出去了!”说完转身往大门走去。
她可是真够忙的!这个家还真是太小,装不下她。
难道又是去见国师大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脚步。
一跨出府邸大门,刚好看到花婵娟和青禾从马车上下来。
他双手环胸,阴沉着脸:“去哪里了?”
花婵娟无精打采地来到他面前,双手搂着他脖子,“好累啊,相公。”
青禾羞得立马低头,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孤守道一惊,想要将她推开,但是一碰到她的身体,就感觉软的没有骨头似的。
他心里一软,弯腰抱起,柔声问:“去做了什么?”
花婵娟满意的靠在他的怀里,闭目享受,“去找陆夫人聊天。”
“陆夫人?”
花婵娟:“就是陆承宇的夫人。”
孤守道抱着人来到小院,“怎么突然想起去找她?”
“在府里无聊,想着陆承宇昨夜来找你,我就想着找他夫人聊聊天。”
花婵娟神情兴奋道:“他的儿子竟然跟我们的老大是同岁。”
她开始琢磨,“他又比你小一岁,也就是他二十二岁当的爹。”
“他怎么跟你一样这么晚,才有孩子。”
在月国男人一般十七八岁就当爹了。
孤守道将人放在床上,揉了揉她的头,“那是因为我们那个时候忙着读书科举,根本无心儿女情长的事情。”
“他的这个妻子还是他去忘川县才娶的。”
见他愿意跟自己聊起陆承宇的事情,花婵娟眼里闪过兴奋,“你觉得他是不是属于那种听妻子话的人?”
孤守道嘴角笑了笑,“你以为别人家的丈夫都跟我一样是妻管严。”
冤枉啊!
花婵娟撅起嘴,没好气道:“我可没有管你,你爱干嘛干嘛。”
孤守道搂着她,继续说道:“士贞这个人是个特别有主见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很少有人能够将他拉回。”
他眼眸微闪:“不然也不会被贬到忘川这么偏远的地方。”
花婵娟的心沉入到谷底,神情凝重,这意味着,陆夫人不能阻止他告御状。
“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一根筋!”
孤守道:“???”
“你要这么说,我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花婵娟不死心的问:“连他夫人都不能改变他做的决定吗?”
孤守道皱了皱眉,“这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是很了解。”
“如果感情好,说不定就能改变,感情要是不好,那就另说了。”
他一脸疑惑的盯着花婵娟,眼神带有怀疑,“你为什么突然对士贞这么感兴趣?”
花婵娟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声音疲惫:“好累啊。”
孤守道觉得哪里怪怪的,怎么有种被人利用完,就踢开的感受。
正当以为她不会开口时。
耳边响起她的声音:“因为他跟你一样是一个好官。”
孤守道心里感到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好官?”
他很少在她面前提起过士贞。
花婵娟睁开眼,嘴角上扬,“如果不是好官,他又怎会得罪人被贬。”
“你又怎会一口一个士贞的喊。”
他最后落得一个令人唏嘘的下场,忘川县的百姓又怎会为了他起义。
孤守道紧紧搂着怀里的人,说的好有道理。
“以后别有事没事往外面跑,家里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两个孩子还小,你多陪陪他们。”
花婵娟直接拒绝:“不行!”
“为什么?”他皱着眉,不解地问。
花婵娟:“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你能有什么事?”孤守道的语气不免加重。
花婵娟知道他这是真的快要动怒了,连忙往他脸上,亲一嘴,“啵!”
“我不想余生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宅子里,想过点不一样的生活。”
她顿了顿,“如果你执意要困住我,那我们就和离……”
孤守道直接低下头,堵住她的嘴,又在说胡话!
良久,两人才松开,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让你出去就是了,不过得带着丫鬟在身边,得注意跟别的男人距离!”最后一句,孤守道特意加重语气。
她又一次让自己后退。
花婵娟的内心被甜蜜包围,小声又娇羞道:“知道了,守道。”
……
这天,花婵娟正抱着小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青禾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在她耳边低语:“陆夫人派人来,想要夫人过去一趟。”
花婵娟皱紧眉头,离上次去陆府已经过去十多天。
她现在要我过去,估计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刘妈,看住孩子,我和青禾出去一趟。”
两人匆匆踏上马车,往陆府赶。
一刻钟之后。
“孤夫人,你终于来了。”金语雅哭诉地上前紧拉着花婵娟的手,“你快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花婵娟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陆夫人,先别急,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金语雅那颗急躁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我……”
她看了看周围的丫鬟们,“你们先下去。”
花婵娟对青禾道:“你也下去吧。”
“是。”
房间里此时就只有她们两个。
金语雅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凑到花婵娟的耳边,“我在我家大人的书房里看到了还没写完的御状!”
“他要去告御状!”
她急得头冒薄汗,“而且还是当今丞相和丞相的儿子!”
“孤夫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死死抓着花婵娟的手,仿佛是一根救命稻草。
演戏自然是要演全套,花婵娟佯装惊讶,“这……这……”
“他知不知道你发现了他的事?”
金语雅摇摇头,“没有,我是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进去的。”
一看到这个东西,她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昨晚是一夜都没有睡个好觉。
就盼着天亮,让人去找孤夫人,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真是没有想到,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竟然是干这种要杀头的事情。”金语雅抹了一把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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