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晴这个话痨，像被关进原始森林一年没跟人聊过天似的，下午聊得还不够，晚上接着聊。
聊得浴缸里的水都开始变亮，镜子上的水汽都快消散，陈由都泡得头晕了，她才挂断电话。
陈由又躺了一会儿，切出聊天框发现那人还是一条消息都没发。
到底是能忙成什么样，才叫他连今晚的电话都没空打。
总不可能是真找人治病去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发晕的脑袋。
裹着浴巾找了一圈，只在盥洗台上找到一条睡裙，而整个浴室里都没有她贴身内衣的踪迹。
陈由不习惯下身空空的感觉，直接连裙子也没套上，裹着条浴巾就打算出门翻找。
可甫一开门，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
穿搭相似程度到陈由差点以为自己太想做什么，为此泡澡之后产生了幻觉。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是疼的。
！
而此时，男人修长指骨正摆弄着她今天喷完忘记放回架子的像谁，圆柱形瓶身被握在掌心，指尖在圆形瓶盖上缓慢滑动着，打着圈摩挲。
灯光恰到好处昏暗，是个做什么都能被原谅的好氛围。
陈由目光艰难地从那瓶香水上移开。
都要28了，生理和心理的空虚本就到了峰值。承认自己有情欲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在靳禾也面前，总是不太敢袒露出来。
总觉得她会回到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莽撞求欢。
这点认知叫陈由不禁红了耳尖，扒着门框：“你怎么回来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以为是哪个野男人把你的魂勾走了呢。”
靳禾也撩眼看过来。
前额发丝被捋到脑后，露出优越眉骨下格外深邃的眼睛，他蓦地笑了一下，“还特地喷了这瓶香水？”
陈由不爱尝试新鲜事物，是以在外人看来足够专一。
连香水都十年如一日的只使用某些固定香型，只是这样难免会触景生情。
“我只是喜欢这款的香味而已。”
“是吗？”
男人的手部动作幅度变大，将陈由好不容易撇开的视线又扯回来，看得她喘不上气。
最后她干脆走出于是，破坏会看清他动作的任何可能。
但真走到衣柜前，又愣住了。
她忘记了柜门的材质，茶色玻璃的倒影里，男人的动作依旧清晰可见，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一寸不移。
下一秒，他打开瓶盖冲自己身上喷了两下。
可落点似乎不在任何织物上。
清冷的木质调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混杂在葡萄柚香之中。
室内恒温系统此时显得有些多余，哪怕这会儿把窗户打开，陈由怕是也只会觉得凉快。
她咬了咬牙：“约法三章，说好不进我房间的！”
“罚款而已，比不上陈老师想把我就地正法的心。”
靳禾也放下香水瓶起身，步伐缓慢却没用几步就走到了她的身后，熟悉的前调笼罩住她。贴身衣物近在咫尺，可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蓦地，散发着香水味的热源靠近。
湿热的吻落在毫无织物阻挡的颈侧，“老婆要拿什么？”
“……！”
陈由浑身战栗，浴巾下不着一物的身体逐渐升温。
她偏过头，躲开他细细密密的吻。
“你出去。”
“出去怎么就地正法我？嗯？”
一只手从另一侧扣住下颌，轻轻将她头摆正抬起，吻从肩颈移到锁骨，又落回颈侧攀上耳尖。
“老婆不想我吗？”
“……”
问题一个接一个来，可陈由只顾得上身体的失控，顾不上回答了。
……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靳禾也贴着她的颈侧吻了吻：“还在外面造我谣吗？”
“怎么就造谣了！”陈由踹了他一脚，“你出去睡！”
“好。”
靳禾也拎起浴巾浴袍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拿了新的浴袍套上，随后帮她处理好，两人躺回干燥的床上，
靳禾也便又贴上来搂住她。
“偷偷买了多少？”
陈由手臂耷拉在床沿，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脸，“只有两盒。”
“原来这么想我。”靳禾也吻了吻她的掌心，“最喜欢哪个味道？”
“……”
什么味道都被暧昧的气氛压下去，哪里还分得清楚她第几次用的哪个味道。
“哪个都不喜欢。”
吻落到脸上，靳禾也笑：“那我们下次试试葡萄柚，你喜欢这个味道。”
“……”
“滚。”
推不开他，陈由只得往床沿退，推到即将离开床的程度又被靳禾也捞回怀里。
洗过澡之后靳禾也帮她穿上了内衣和睡裙，可他自己到上身还是光溜溜的。
跟不舍得穿衣服一样，成套的睡衣只套条裤子。
面对他脖子上的咬痕，陈由换了个方向，盯着天花板。
明明身体已经极度疲劳乏力，可思维却异常活跃。
过去和现在的剪影不停在眼前交错浮现，和从前的矜持不同，如今的靳禾也愈发会玩了。
她抬了抬被压住的腿：“诶，这些你都在哪儿学的？”
“是没玩够还是太满意了？”
“是怀疑。”
靳禾也顿了顿。
他总不能说分开那几年，他全凭借过去的身体记忆进行自我安慰，这样显得他像个变态。
虽然在陈由心里，自重逢之后，对他好像就一直是这个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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