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由说着维持炮友关系，事实上也只是笑话而已，没想到靳禾也却当真了。
等林翊瑄考完，成绩单也不准备让他拿，直接把寒假作业和人一起打包送回了纽约过你那。
靳太太问起原因时，刚巧在吃晚餐，陈由就这么听他造谣林翊瑄半夜坐在床沿上哭着找奶奶。
初次做奶奶，膝下也仅有这一位乖孙的靳太太明显受不了这般卖惨。
三两句就应下，但本就不打算在靳家过年，后面便交代了打算趁假期带林翊瑄出去旅游的事。
陈由安静听完，暗自腹诽。
靳禾也这个精虫上脑的才不管林翊瑄去哪儿呢，他现在怕是只希望家里没有任何一个能阻止他不要脸的身影存在才好。
毕竟白日还在做发乎情止乎礼的道德标兵，晚上就偷偷摸进她房间，钻她被子。
床头柜的抽屉都快变成某样物品的专用抽屉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次数多了，体力也跟上了。
现在每次做完，陈由甚至还有力气爬起来吃顿宵夜再睡。
一月下旬，发完成绩单正式放寒假的第一天南淮便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降雪量不算大，只在姚阿姨的吊兰上积了薄薄一层。
但由于这是近两年来城区唯一的雪，小区里放假的孩子都纷纷跑出门，一时间哪怕是高楼层都能听到孩子们的吵闹声。
陈由想窗外望了眼，视线重新落回翻开的书页上。
“没了林翊瑄，家里都安静好多。”
“不舍得了？你想想他的作业，想想他的成绩。梁姨这会儿估计正被他折磨得抓心挠肝呢。”
“也是。”
书翻过一页，陈由忽然撩眼看他。
自从林翊瑄出去度假，她也没了加班的需求，书房好像从此闲置下来。
靳禾也日日抱着笔电在客厅处理公务，也不愿出门，就这么三四天都陪她窝在家里吹暖气。
“你们公司几号放假？”
“腊月二十吧，十九正好公司年会，想不想去玩？”
南阳小学很无聊，每年的教职工年会也都是千篇一律的表演节目，还得看老林站在台上自我陶醉地唱完一首流行歌。
要说非去不可的理由，也就是表彰环节有她的名字，得去领奖。
爷爷奶奶的公司又不在本地，即使办年会她也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是以，她还挺好奇像靳家这种集团性质的年会是什么样的。
“你们年会也表演节目？”
“博通会请明星商演，还有就是抽奖表彰，流程大概都一样。”
陈由捕捉到话语里的关键词：“抽奖？抽什么？会抽你们公司的新产品吗？”
靳禾也抬了抬眉：“想要？”
“要哇，你都不知道你们公司的手持相机多难抢，童韵这个演唱会门票圣手都没抢到过。”陈由正色，“一次都没有哦。”
“那我给你走个后门？”
“不好吧。”书本被倒扣在腿上，她趴在摇椅椅背上转过去，“我跟人家公平竞争行吗？”
公平竞争就得拼运气了，要是运气不好，大概到时又要闷闷不乐地说自己流年不利了。
靳禾也起身走到她身边。
摸摸她的发顶，又抬起她的下巴，在唇边亲了亲。
“好，我的抽奖券给你。”
自那晚之后，靳禾也好像真的彻底爱上了葡萄柚香，连带洗衣液最近都换成了这个香型。
陈由戳了戳他，“你运气好吗？中奖概率高不高？”
“之前挺好的，现在一般吧。”
做坏的手指陡然被攥住，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现在运气差是因为坏事儿做多了吧。”
“坏事儿？”
靳禾也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是指哪件？”
今天难得他在家还换了正装，可这会儿说的明显话里有话。
这人仗着家里没人，还不知道会不会白天就要跟她做些什么。
难怪她们说开了荤的男人固然可怕，而禁欲的男人更是变态中的变态。
新鲜留在肩膀上的牙印还隐隐作痛，她羞恼地将手抽回，把盖腿毯子一下丢到他的脸上，便作势要逃回房间。
却不成想还没离开地毯范围就被重新搂回来，甚至被带着后退几步，重新倒回那张摇椅上。
只是屁股底下的触感，有点异常。
“坐好。”
“我……我要约人出门买衣服了。”
靳禾也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蹭了蹭，“不差这一会儿。”
“……”
回头对视了一眼，他眼底的情绪实在晦涩难懂，却也叫陈由收起了逃跑的心思。
不情不愿地撑着扶手跨坐到他身上，而搭在腰间的手倏地收紧。
“怎么了？”
“没有，就是想抱抱你。”
靳禾也这人总仗着大她一岁，哪怕出了天大的事都不肯跟她说。
就像从前靳家想要他回去，陈由作为他的伴侣甚至还是从安婕口中得知的。
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有种怎么样都无法融入进他生活，只能冷眼旁观的无力感。
默了半晌，陈由抬手覆上他的后背：“靳禾也，我们会离婚吗？”
“不会。”
“那你的担忧困扰，我还是不配知道吗？”
“没有不配知道。”靳禾也埋进她的颈间，“只是他们都说男人要拥有基本解决事情的能力，要是连自己的工作都处理不了，会显得很没用。”
“虽然我确实无法帮你分担什么，但至少作为你的妻子，如果无法安慰到你的情绪，我也会不太开心。”
“我们是打算过一辈子的，对吗？”
“对。”环住她腰间的手更紧了，吻落在她的肩窝，“我会改的。”
陈由从做老师开始就奖惩分明，及时改正的也能得到鼓励。
于是，她就像对待多数学生那样，摸了摸他的脑袋。
“孺子可教。”
“陈老师教得好。”
陈由笑着搂紧他。
摇椅轻轻晃动着，外头雪意正浓。
天气预报说是小雪，但只这么一会儿，外头的雪便像棉花似的扑朔朔地从天而降。
就在靳禾也升学后的第一个冬天，陈由记得南淮也下过这样一场雪。
那时她正步入高三，学习氛围紧张压抑。好不容易盼到元旦假期，她骗爸妈出门跟同学复习之后便只身赶往铜钱巷。
那时候安婕在家，而随着靳禾也升学，作为外人眼里只是普通校友身份的陈由也已经没有正当理由去他家拜访。
两人只好躲在便利店的屋檐底下，等雪转小。
陈由趁空档拿出一条织了两个月的围巾作为跨年礼物，靳禾也则摸出一条项链。
品牌她认识，十六岁生日时奶奶送过她一条。
后来问了李彬杰才知道这人在半工半读，不知道在网上接了多少兼职，日日抱着个电脑，半夜也没能好好休息。
相比之下围巾的价值太轻，陈由还想再送点什么，可靳禾也当时却说“再昂贵的价格都买不来高三这一年，你已经把最好的都给我了”。
他打消了陈由继续回礼的念头。
直到陈由升大一，两人有了更亲密的接触。
唯一一次跨年夜，他们是在靳禾也在外的出租屋里度过的。
房子地段离市中心很近，那夜他们厮混了一整晚。
在窗外烟花声响起的那一刻，靳禾也给她戴上那枚素戒，他们就如现在这般紧紧相拥。
思绪骤然回笼，陈由看向自己无名指的戒指，撑着他的胸口起身。
“靳禾也，新年想要什么礼物？”
“带我回家过年，或者补个蜜月？”
蜜月大概是来不及了，寒假拢共也就才三十天，而且陈顾两家亲戚都不少，光是做客都得从初二走到初五初六，哪怕真要出去玩也玩得不尽兴。
至于回家过年……
连梁姨都不打算吃团圆饭，怕是这些年靳禾也都没能好好地过个像样的年吧。
按照南淮习俗，家里有新人去每家每户都得吃猪蹄。
不过好在他们还没办婚礼，靳禾也在他们眼里顶多也只能算个带回家认门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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