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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小说:

候卿五百年

作者:

月和树

分类:

穿越架空

前日宫中来人传信给陈芫,此次仲夏避暑围猎定要带上花朝,赵兰亭在信中向陈芫道歉,希望陈芫能带花朝一同去灵山。

仲夏将至,灵山的梧桐枝桠疯长,蜿蜒小径布满鸢尾。

官家在灵山半腰处设有行宫,行宫往上便是山灵庙。

花朝下山常常路过行宫,只见那行宫飞檐斗拱,玉砌雕栏。

这行宫所处之地极其巧妙,若再往上筑一寸,这行宫怕是修不成了。

山灵容许香客祭拜,香火的供奉于山灵其实并没有用,只是偶尔挑些顺眼的香客赐予福泽。

灵山之所以灵,其原因就在此。

官家在行宫设宴,前朝重臣随官家同行,百官亲眷随行在后。

花朝跟着陈芫,身侧乌泱泱的锦衣华服,早已掩住灵山的秀丽景色。

周遭散着脂粉气,栀子香难以掩住浓重的气味。

山灵向来不喜人多,平素来祭拜的香客不施粉黛,步行上山,山灵自是明白香客的诚意。

但今日来的多是高门贵女,竞相争艳。

花朝心下思忖,山灵母亲是否会动怒。

“花朝,发什么愣呢?”陈芫回头轻推她,忧道,“你险些踩到它了。”

花朝回过神来,垂眸往下看,一只黄棕狸奴乖巧地伏倒在地,伸着四肢勾着她的衣裙。

树影晃动间,细细簌簌的日光,洒在狸奴的脑袋上。

它额间的红痕,与端王府那只如出一辙。

恰此时,小黄鹂迎着碎光落在狸奴身上,

花朝只好抱起狸奴随陈芫往行宫去,狸奴在花朝怀里很乖,轻柔地蹭蹭她。

小黄鹂则眯着眼,小憩。

行宫各处已打点妥当,世家贵女与陈芫交好,只刚踏进行宫便来寻她说话。

花朝先行一步,安置好狸奴后,便坐至梧桐树下小憩。

仲夏时节日光和煦,又有梧桐遮荫,花朝犯懒趴在亭子里小憩片刻。

只要回到灵山,花朝总想睡觉。

花朝半眯着眼,呆愣地看着狸奴,心头泛起酸涩的滋味。

她比任何人都依赖山灵,若是能记起一切,她愿意留在灵山,与山灵母亲相伴。

可记忆早已消失在沉水。

半梦半醒之间,花朝沉沉睡去。

-

阒寂冰川,自山南以北至昆仑山尽头,是沉水所在之地。

幽暗的沉水湖畔只有零星的微光,幽蓝的流萤盘旋在沉水湖面,死寂如千年古井。

花朝目光一滞,垂眸盯向纤瘦的双手。

沉水。

又回到了沉水。

花朝倏然抬眸,径直踏入沉水,沉水并未因她的到来掀起波澜,一如平常死板,甚至带不起一丝波澜。

记忆,记忆一定在沉水的某个地方,两千年的记忆。

花朝拧着眉,搅动沉水。

只要沉水掀起波澜,她的记忆就能回来。

哪怕一百年的记忆,哪怕只有一点。

沉水因花朝的不请自来愤怒,盘旋在水面的流萤纷纷围向花朝,花朝催动灵力,与流萤对抗。

周遭的流萤不停地涌向花朝,沉水竟荡漾起些许波澜。

花朝见流萤的消亡能引起沉水的波动,心头一喜,正欲催动所有灵力时,忽听一声召唤。

“花朝——”

轻柔的声音刺破梦境,花朝骤然惊醒,眸光冷厉。

来人身着宫装,直直地向她,临到花朝身前时,她道:“花朝娘子,陈娘子唤我来寻你去猎场。”

语罢,来人做出请的手势。

花朝打量四周,来时的那只狸奴不见了,便放心随侍女去往猎场。

猎场世家贵女与世家公子交谈甚欢,周遭视野开阔,一眼望去花朝并未见到陈芫,同行的侍女将她带到猎场便离去了。

灵山花朝格外熟悉,因而她不急着找陈芫,何况此事人多眼杂,不便施法寻人。

思及此,花朝正欲上灵山去看看山灵母亲,却不想只刚回头就陷入一片阴影。

花朝恍然抬头,眼前人着朱紫劲装,正垂眸打量着她。

“公子。”

花朝后退一步,屈膝行礼。

虽不知对方是何来历,但花朝不想给陈芫惹祸。

与那人同行的贵公子饶有趣味地出声:“林炔,你瞧你怎么认错了人?”

林炔哼声道:“你懂什么,她这般定然是随她的主子,陈芫不愿理我,她的侍女倒还有几分姿色。”

语罢,他上前一步,勾起花朝垂在耳边的发丝,玩味地欣赏花朝。

“就是看着有点俗,做个通房娘子倒也不错。”林炔得寸进尺,将手搭在花朝肩上。

花朝眉心微蹙,冷冷抬眸,“公子慎重,我是娘子的人,与公子有何干系。”

林炔被花朝拂了面子,使了狠劲捏她的肩,轻蔑道:“主子是主子,端王府总不至于为了一个侍女拂了御史府的面子吧。”

话音甫落,林炔扯下腰间的白玉,塞进花朝的手里。

“公子如此是何意?”

花朝骤紧眉头,忙不迭地扔到地上,生怕脏了手。

像眼前这种不讲理的人,花朝从前遇见过,只是此刻人多,不想在人前施法,被人当作妖孽。

花朝背在身后的手已蓄起灵力,林炔若对她动粗,她便动手杀了这三个人。

见花朝不识好歹,林炔心头恨她让他丢了面子,正要对花朝动手时,却听远处清脆的声音。

“我的人你们也动吗?”

骄横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赵兰亭扯掉腰间的汉白玉,使了狠劲砸在林炔后颈,讥讽道:“林公子做事这般不讲理呢,难怪芫姐姐瞧不上你呢。”

语罢,赵兰亭毫不留情地嘲笑。

林炔吃痛松开花朝,狠推了一把,花朝定定站住身,目光死死咬住林炔。

花朝敛眉不语,若赵兰亭不来,她大可以杀之而后快。

“永乐公主。”林炔向赵兰亭规矩行礼,余光怨怼地瞥向花朝,“公主我不知这娘子是你的人,只瞧着像是端王府的人。”

林炔眸光一转,恼道:“我本对这小娘子无意,谁知她攀上来,夺走我腰间的玉,我见她伶俐才想收了她,并无冒犯公主的意思。”

赵兰亭冷笑:“是吗?”

林炔连连点头,身后同他一道的公子生怕得罪公主,只一个劲头地摇头说不知是何情况。

赵兰亭长居宫中,对眼前林炔身后几人并不熟悉,连她都不曾眼熟的人,想来家世不高。

赵兰亭心知林炔为人如何,只挑眉道:“如你这般说,那我的玉也落了去,意思是我要缠着你了?”

“赶紧滚,莫要再我眼前碍眼。”赵兰亭懒得周旋,她的好性子早在扔汉白玉时已消磨殆尽。

这会林炔还要做样子,她才懒得陪他演。

林炔自知理亏,甩甩袖,低哼一声离去,转身前阴狠地盯向花朝,似是要秋后算账。

几人走远,花朝谢她解围,赵兰亭莞尔一笑,亲昵地挽上花朝:“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人爱慕芫姐姐,芫姐姐又不肯见她,寻你出气呢。”

赵兰亭带着花朝去寻陈芫,不过刚迈出两步,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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