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月一路狂奔回将军府,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出喉咙。
府门外一切如常,石狮子静默,朱门紧闭,看不出半分异样。然而,早已候在偏门的钟管家那凝重至极的脸色,印证了消息的非虚。
“夫人!”钟管家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急,“您可算回来了!”
“情况如何?”顾山月脚步不停,一边疾步向内走,一边急促地问道,声音因奔跑和紧张而微微喘息。
“很不妙……将军伤得太重,府医正在尽力,但……”钟管家的话语被推开卧室门时迎面扑来的、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打断。
顾山月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径直踏**内,刚一绕过那架山水屏风,眼前的景象便让她呼吸骤然停滞,双脚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叶淮然无声无息地躺在床榻上,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纸,嘴唇干裂泛着灰白。
他上身赤裸,胸前缠绕着厚厚的绷带,但那刺目的暗红色早已渗透层层白布,洇开大片触目惊心的痕迹,浓重的血腥气正是由此而来。
他双目紧闭,长睫在眼睑下投下脆弱的阴影,平日里那份迫人的冷峻与强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濒死的脆弱与沉寂。
那微不可查、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微弱呼吸,证明他还顽强地存活着。
府医正在一旁忙碌,额上全是汗珠,手下不停,但眉头紧锁,显然收效甚微。
一股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地刺入顾山月的心口,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叶淮然,这脆弱的样子比任何冷言冷语都更让她……让她心头揪紧,一种陌生的、名为心疼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
明明几天前还好好的,他还说自己“跑便跑了。”“天下虽大,我总能把你找回来。”
如今……倒下的怎么会是他?!
**作为副将自然随侍在侧,此刻亦是满脸担忧:“今天早上在城外营地,将军拖着一口气倒在我的营帐前,亏得我睡的轻听到动静,要是再晚些……”
他不敢想,亦不敢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她猛地想起一事,立刻转向钟管家,语速飞快:“上次侯府宴会赢的‘丹霞血茸’,不是活**肉白骨的神药吗!快取来给府医!”
然而,钟管家闻言,脸上却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他嘴唇抽动一下,似是做了极大的决定,摆手道:“不可啊,夫人。”
顾山月惊讶的看向钟管家。
钟管家在顾山月的目光中迟疑片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决:“夫人!不可!万万不可!将军昏迷前再三严令,无论如何,绝不可动用那株‘丹霞血茸’!将军说……即便是他**,也绝不能用!”
“什么?!”顾山月又惊又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什么时候了!是药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我现在是将军府的主母,我命令你,去取药!”
钟管家却只是重重磕头,老泪纵横,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固执:“夫人!老奴求您了!将军之令,老奴宁死不敢违抗啊!将军既然那般说,必有深意,求夫人体谅!”
顾山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以死相护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好一个忠仆……未免太忠了些!
可若非叶淮然下了死命令,他绝不敢如此。
但这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比性命还重要?
罢了,钟管家的性子,这条路是走不通了,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情急之下,她脑中飞速运转。
不能动用“丹霞血茸”,府医束手无策,必须另寻他路!
“我进宫请太医!”**急得红了脸,作势就要出门。
顾山月闻言一喜,这倒是个法子,若说诊治,自然是太医医术更高明,可是,直接去找却不妥!
她立刻拦下**,后者一脸不解。
“叶淮然此行是办私事却重伤至此,若悄然请来太医,难保不会走漏风声,若被有心人利用,或是来的太医本身就有问题,在诊治中动些手脚,那他就真的危险了。”
顾山月说着自己的想法,**一愣,他是着急,却没想到这一层,自家将军身居高位,经历过多少次明枪暗箭,没人比他更清楚了,这确实是个隐患,对于暗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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