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赞赏:“原来如此!好一个‘情真意切’!子衿啊子衿,你这位夫人,真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竟有如此急智和胆魄!朕现在倒是更好奇了,你究竟是何时捡到了这么个宝贝?竟瞒得这样紧?快从实招来,是何时对人家倾心的?”
叶淮然身形未动,语气是一贯的淡漠:“陛下说笑了。不过是家母当年病重,为安老人之心,匆忙定下。并无倾心之说。”
“哦?并无倾心?”秦朝显然不信,“朕看可不像。若无特别,方才王钊逼她殉情时,你怎会立刻出言维护?你这性子……”
叶淮然沉默片刻,知道需得给出帝王一个解释。只是话也不能说全,说多错多,传家宝血封之事难免暴露,他斟酌着开口,语气听起来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若真要追溯……或许是三年前,她重伤初醒之时。”他顿了顿,似在回忆一个模糊遥远的画面,“那时她浑身是伤,虚弱不堪,却趴在榻边,极其专注地望着地面,手指捏着根草梗,小心翼翼地在引导着一队蚂蚁归家……那时觉得,此女伤重至此,犹存此等细致耐心,心性或许……不算太差。”
他说得极其克制。
然而,唯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个血腥与杀戮成为日常的年月里,那个午后阳光下沉静专注的侧影,那份与周遭苦难格格不入的、近乎脆弱的“温柔”,曾在他某个疲惫至极的梦境边缘短暂地浮现过。甚至在某次身陷重围、生死一线时,他脑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若能回去,再看一眼那张脸,似乎……也不坏。
那念头一闪即逝,快得让他自己都觉荒谬。
秦朝听得啧啧称奇,一脸“你编,你继续编”的表情:“就这?叶子衿,你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罢了,也想糊弄朕?朕看呐,你分明就是见人家姑娘生得好看,才动了心思!这样一个貌美温柔之人,确实叫你难过美人关。”
叶淮然面上丝毫不显,只淡淡道:“陛下既已认定,臣无话可说。”心中却不由嗤笑:貌美也就罢了,温柔?
再见之后,件件桩桩都在颠覆他最初的印象。
贪图贞节牌坊的赏银、泼辣的与自己动**玉簪,胆大包天地想迷晕他逃跑、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假账贪墨、如今又折腾着开什么绣庄……
机灵狡黠,市侩贪财,浑身是刺,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脆弱温柔”的影子?
每每想起那场基于误会的“初识”,叶淮然都觉几分荒谬。
可是……
可是,这样的她,似乎……比那个想象中的“温柔”幻影,要有趣得多。
真实得不加掩饰,鲜活又勃勃生机,像旷野里顽强生长的带刺蔷薇。
秦朝见他这般,也不再逼问,大笑着摆手:“罢了罢了,朕也不刨根问底了。总之,如今你既成了家,有了这般聪慧勇敢的夫人,就好好过日子!也省得后宫太妃和那些老臣整日盯着你的婚事,变着法地想往你府里塞人,朕都快被他们烦**!”
“说白了不就是看臣深得皇上您器重,想结姻亲拉拢臣,皇上若是守不住,臣便真成了世家一员了,”叶淮然噙着笑道:“那些世家多半看不上臣的出身,如今竟然主动求结亲,也实在是委屈了他们,还是皇上您颜面足。”
秦朝也不服输:“你也不必幸灾乐祸,若真将朕逼急了,推脱不得,便赐你个平妻,你的家宅可就热闹了。”
叶淮然拱手:“皇上命臣珍爱发妻,皇上金口玉言,不可撼动,臣自当凛遵。”
“你!”秦朝双眉高挑,“你就仗着朕宠信才敢如此大胆,换了旁人,朕早罚他了!”话虽如此说,但眼中满是纵容,毫不见怒意。
叶淮然立刻拱手:“臣自知已扰圣听,就不碍皇上眼了,告退。”
而后迅速转身离去,步伐间带着几分洒脱,哪有半点知罪的意思。
“你们夫妻恩爱叫旁人多看着些!免得再有人来烦朕!”秦朝对着叶淮然的背影大声嚷着,回答他的轻快的脚步声。
秦朝一噎,看了一眼身侧掩嘴偷笑的钱公公:“敢情朕还得求着他夫妻和睦才好替朕挡灾啊?”
回去的马车上,顾山月还是捧着那块鸳鸯佩傻笑。
这可是御赐之物啊!这做工,这材料,都是上乘中的上乘!她在将军府辛辛苦苦的做假账**值个什么,这一块玉佩价值千金!她要做多少假账!卖多少绣品!
这样想着,顾山月的目光又不由瞟想叶淮然腰间挂着的另一半玉佩,撇撇嘴,腹讥道:戴的倒快,再好的东西到他身上也有些碍眼。若这一对都在自己手里,那该多好。
“算计的眼睛都快冒金光了,你是想讨了这鸳鸯佩送你哪位心上人?”叶淮然凉凉道。
顾山月收回目光,笑道:“夫君多虑了,夫妻为鸳鸯,恩爱两不疑,妾身这鸳鸯还能和谁配呢,”顿了顿又问出心中疑惑:“夫君怎知我今日会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