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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小说:

被阴湿太子缠上了

作者:

小小熙瓜

分类:

古典言情

送走了月娘,方福玉便回了衙门。

心思不定地终于待到下值,冬日天黑得早,她回到家时,天色已经转为沉沉的灰蓝。

她站在墨池屋子门前,踌躇着待会儿如何去高明地试探他,若是他真没听见什么,那此事就揭过,但若是他听见了......

那就再见机行事。

想清楚后,她轻轻敲了他的屋门。

片刻,里头一道低缓的声音响起:“请进。”

他醒了?

方福玉推门进去,墨池已坐起身,正倚在窗边,透过微开了些窗棂朝外望着,侧脸映着天边仅剩的残余日光,显得他眉眼更显深邃。

他此时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声音,他也转过来瞧她。

沈砚卿正不着痕迹地打量起眼前人。

今早醒来第一次见到她时,当时心绪纷杂,背叛的意外,浓重的愤恨,以及泄露身份的担忧......

他并未将太多注意力放在此人身上。

如今细细端详,才发现这少年的脸生得很是标致,一双圆圆的杏眼尤其惹人注意。

她在男子中不算高挑,但身段匀称,手长脚长,瞧着也修长利落。

有些清瘦却不羸弱,不似其他男子的宽阔骨架,少了几分粗旷气,多了几分清隽秀致。

露在外头的肌肤被寒风吹得白里泛红,衣领下的脖颈纤长,白皙清透。

沈砚卿突然觉得这少年明明是整日在外奔波的捕快,可这肤色瞧着是否过白了些?

所以她,是不是敷粉了?

这么一番打量下来,他心里总觉得她与寻常男子不太一样。

又回想起下午无意听到的话,他脑子里那个觉得有些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猜测,此时又冒了出来。

难道此人真是断袖?

方福玉注意到了墨池的不对劲儿,自她进屋他就盯着自己看,那眼神感觉还怪怪的。

她有些不自在,同时又愈发心虚。

糟了糟了,这人盯着自己瞧啥呢?

她没法不往最坏的情况去想,他不会......已经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女子了吧?

不过她没忘记自己是来试探他的,她站直身子,索性迎上他的目光,直接开口问道:

“那个,我今日中午有回来一趟,你有听到吧?”

她望着他,目光里有紧张、忐忑,还有隐约希望他能给出某种回答的期待。

沈砚卿此刻也凝视着她,将她的这些情绪瞧得清清楚楚,片刻后,他微微笑着:

“是么?我应当是睡着了,所以......”

“所以你不知道我回来过,对不对?”方福玉立马接着他的话急切地问。

他说他当时真的睡着了?那真是太好了!

她提了半日的心总算能放下一些,脸上也有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沈砚卿却没正面回答她“对与不对”这个问题,他眸光微动,忽然转了个话头,开口问她:

“当时,为何救我?”

方福玉笑容一顿,为何救他?

她目光稍稍一顿,回忆了下当时的场景,心想碰见一个快死的人,能救便救了,难不成还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去死?

她自认做不到。

可这些话说出来她觉得有些矫情,搞得好像她有多高尚,多菩萨心肠似的。

她想了想,面上轻描淡写,东拉西扯地开始说:“谁知道呢?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你不知道,当时你瞧着都快咽气了......”

又瞥了眼他这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脸,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有些促狭的理由,于是很有兴致地跟他说:

“我知道了,兴许是瞧你长得好看,不忍心让你就这么死了。”

说完,觉得这理由挺有趣的,她自己先低头笑了起来。

除开方福玉的低笑声,屋内很安静。

听完她说的,沈砚卿原本平静的神色变得冷凝,唇线也渐渐抿直。

他几乎要冷笑出声,救他是因为好看?

因为他的容貌?

正常男子救人的话会是因为这些吗?

这算什么?调戏之言?

一想到这个疑似是断袖的捕快,此刻竟出言调戏他,他眼底掠过丝被冒犯的恼意。

可眼下还不是跟她撕破脸的时候,况且他还想再从她身上印证一些猜测。

他这人向来如此,以他的身份和处境,任何一点异样都足以引起他的警觉,更遑论别人露出的破绽。

但凡有端倪,他便会顺腾摸瓜,直到将藏在背后的真相彻底揭开。

于是沈砚卿不紧不慢地笑了笑,说话的态度也极为友好:“能否帮我打些水?我可能需要换药。”

方福玉一惊,以为是他伤口裂开了才需要换药,又想到他方才有一阵脸色确实不大好看,立马道:

“我帮你去喊大夫!”

“不用麻烦。”沈砚卿语气温和,一副不想麻烦人的体贴模样,“我身上的伤势,我心里有数,伤口应当是没裂开,只是先前出血多,将伤布浸透了而已。”

“哦,好,那我去打水,你先等等。”方福玉不想耽误时间,应了一声,便匆匆出门打水去了。

待她离开,沈砚卿脸上的温和之色渐渐褪去,他坐在床沿,一时神色晦暗不明。

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方福玉从外头顶开了。

她将手里的木盆和药钵先放到了桌上,热气顿时在屋里漫开,她伸手探了探水温,又将布巾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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