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靳公子看完那副屏风,慢悠悠地踱步来到桌前时,谢予已经在拿第二块芙蓉糕了。
靳公子一身金线滚边的紫袍,贵气逼人,等谢予吃完那块点心才开口:“予儿,今年庄主收徒吗?”
上一次大选庄主收了两位徒弟,这一次会不会更多?连他的皇叔也忍不住来问几句了。
谢予拿起桌上的帕子细细擦着手指,苦笑道:“师父说,全看心情。”
靳公子哑然片刻,笑了一声:“庄主真是个妙人……我最近认识了个人,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姓顾的小家伙,我蛮看好他的。”
“哦?”谢予饶有兴趣地问道,“我倒不知道皇叔对他这么有信心,毕竟他才十五岁,怎么看最多也只能进外院。”
靳公子这个侄子,更多是被宣景皇帝带大的,和宣景皇帝的关系更近一些,自己和他的关系倒不如他和宣景皇帝的亲近。
谢予自小立志要入云庄,被祖父武成皇帝怒斥数次仍然不改志向。十六岁那年如愿以偿进了云庄,有几年是跟着现在的庄主在江湖上到处跑的,有种要醉心江湖的趋势,这几年倒是好多了。
“十五岁,确实是年轻了些,你是十六岁入云庄的。”靳公子道,“但未来的事谁知道呢?比他大的在第一轮面试被淘汰的也有,谁能以年纪论英雄呢?”
谢予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回道:“是啊。”
看出了对方不愿过多谈论云庄大选的事情,靳公子识趣地转了个话题,“父皇说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你琢磨琢磨时间,哪天入宫看看他老人家吧。”
谢予:“好,得空我去看看。”实际上两天前就去过了,武成皇帝晚年总觉得宫里寂寞,时不时就要出宫到郊外的行宫,一回皇宫便念着自己在京城的儿子孙子。
顾暄回客栈的第一件事便是拿出纸笔写信,前几天他过了第一轮面试,给他爹和他哥写信,王爷据说眼都大了。
他问顾暄测灵石上的等级多少,顾暄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来得及看。乌漆麻黑下,自己又被那怪石灼烧得浑身经脉发痛,一看到出口就忙不迭跑了,哪里顾得上看等级?
不过毕竟是过了测灵石,想必等级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于是他想了想,在前几日的书信里大言不惭写道:“上等偏上,最好的一等。”
王爷回复:“呵呵。”
相比之下,他哥哥就靠谱多了。顾映在他离府半个月后也出远门了,这次往安州那一带去。收到他的书信时顾映正在跟人比武,看完信后洋洋洒洒写了五页书信,信中分享了他对顾暄的肯定和鼓励以及他游历途中的经历。
他和顾映都不在,王府就剩王爷一个孤寡中年男子了。顾暄一边和他在信里斗嘴,一边却调整了书信频率,一两天一封,几乎是像写每日心得一样。
多亏了靳公子那盏酒——原本他卡在一重境下境和中境之间,喝了那盏升境的酒后他慢慢往一重境中境靠拢。
这几天没事的时候他就学他哥在书上给他画的剑法,要不就是练习那种不用内力的轻功。他倒是想学用得着内力的轻功“飞云”,据说姿态优美、婉若游龙,奈何没师父领进门。
云庄大选,京城多了很多各色服装的人。代表南疆的黑纱覆面,来自北地的特色服装,以及江湖上颜色各异的各大门派校服,通常在一条街上顾暄就可以看到赤橙黄绿青蓝紫颜色衣服的人。
甚至有些人会暗中跟着他,估计是想看看能打败赵霄、夺得雪落的人是个什么东西。一看了不少人失望,这家伙内力看起来才一重境,跟赵霄差了不知道几重小境界。
他们顿时没了兴趣,猜测顾暄估计又是一个靠外挂拿下名剑的人,北安王世子便是一个很好的先例。
一转眼就来到了第二轮面试那天。随着日期的往后,京城的秋意越来越浓,转眼间已是八月下旬,不少王公贵族已经披上了薄披风。
顾暄那天差点迟到了。不知道为何,来了京城后隔几天就会做梦,梦到的多是光怪陆离的事情,诡异得不得了。每次做梦完醒来,后背都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踩着最后一刻来到云庄,柳无喧已经站在院子里了,看到他来“嚯”了一声,道:“你这心真大,面试还能睡过头。”
顶着其他人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顾暄抱歉地笑了笑,道:“京城的床软和呗,睡得我骨头都酥了。”
柳无喧没信,只是挑了挑眉:“乱说,王……你爹总不至于让你睡硬床板吧?”
云谨在旁边轻轻咳了一下,柳无喧原本歪着的身子站直了,脸色也正经起来,道:“我是第二轮比试的负责人,我叫柳无喧,是庄主的三弟子,旁边这位是我的师兄,相信你们第一轮比试的时候已经见过了。第二轮比试,进行一对一比武,每人抽签决定彼此的对手,胜者进入最后一轮比试。”
第二轮比试的人有三十二个,这么算来进入最后一轮比试的人应该有十六个人。
白袍弟子拿来一筒签子,上面刻着每个人的名字,由柳无喧来抽签。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我看看谁是第一场比赛的幸运儿……哟,顾暄,运气不错。”
这第一个被抽到的人成为全场目光的聚焦之处。
顾暄:……原谅他眼拙,没看出自己哪里幸运了。
柳无喧又抽了一根签子,看了看上面的字,道:“我看看谁是你的对手……陈礼,来自岭南陈家。”
一个人应声出列,瞥了顾暄一眼。顾暄一看,这不是前几天阴阳他那把雪落来历不明的家伙吗?真是冤家路窄啊。
还叫陈礼?感觉名字与本人不符。顾暄低头踢了踢鞋尖的小石子,默不作声想道。
三十二个人分成十六组,四个演武场同时进行比赛,快的话一个上午就比完了。
顾暄开脉习武后,他感觉还是有一些变化的。比如每一缕风声的来处,比如百米外那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比如未开脉那些人身上的气息。但是和他境界相同或者境界比他高的人,他就没法看出了。
这陈礼十九岁,顾暄一时摸不准这人什么实力。一重境?还是柳无喧和云谨一样二重境?
他不敢懈怠,直到第一次交锋时才差不多摸清了对方实力。对方和他差不多,就一重境下境,自己或许还高一些呢。
在使用轻功避开那人的剑锋时,台下观望比赛的沈昧皱了皱眉。顾暄的轻功不似平常轻功,不是飞云,而且没有内力波动。
他的脑海里浮过一个词,很快又摇了摇头。那种轻功失传已久不说,而且对于连这门轻功的要求很高,比飞云还费劲。他那么年轻,总归是巧合的。
顾暄跟那人有来有往打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表面上看两人不分上下。陈礼的掌心却微微出汗了,这人看着比他小,能和自己打个平手已是难得,自己赢他应该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为什么现在还没决出胜负?
他一急,剑法便有些急躁,刺出的剑偏了几寸。
顾暄突然发力,将内力灌入雪落,一层霜迅速爬满雪落的剑身上。他拿着这把剑往陈礼的剑上一格,同时身子一转,将对方的剑震飞了。
陈礼回过神时,雪落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他一个哆嗦,看着顾暄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不可思议。
柳无喧微微一笑,等了三秒钟,道:“这一局,顾暄胜。”
顾暄下台后没急着走,而是在台下寻了处位置坐下,看其他几个人的比赛。沈昧来自北地,北地的人多数习重剑,但重剑也不是那么好练的,光是举起来就费劲。
所以不难想象沈昧为什么不惜代价要得到这把削铁如泥的雪落了。
顾暄以为这人是个花架子,没想到还真有那么两下子,应该是一重境下境或中境,从上台到把他对面那个对手干掉,只用了一柱香时间。
“这一局,沈昧胜。”
他身着一身红衣,面色倨傲,将那把通体黑色的剑收了回去便转身下台。
后面几局中,吸引顾暄的是来自南疆的一位少女,以及青城山一位极其年轻的道士。那位少女面容娇美,功夫却狠毒,她那对手跟她交手不到半盏茶时间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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