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曜海的渡轮,准备起航。
船舱内挤满了大人小孩、行李物品,甚至有折叠自行车和海鲜特产。
曜海和森港隔海相望,不过30分钟船程。曜海方面一直主张修建跨海大桥,让两座城市的沟通更加便捷,无奈森港方面一直拖延,导致大桥一直难产。
目前,海警全面出动,严防偷渡;机场也已设卡 ,人脸识别。
轮渡班次密集,大量船只排在港口就位。想要出境,这里最容易蒙混过关。财团的人,严防死守,正在挨着船地检查。
“所有人下船!”财团的人气势浩荡。
“这是曜海的船只,你们无权审问!”柳芸心挡在船舱入口。
“你个小娘儿们,我看你是想找死啊!”男人举枪,抵在女人的额头。
“你们想拦曜海的船?你以为你是谁?财团势力再大,也没有这个资格!”柳芸心冷笑一声,“除非——”
她往前顶了半步,枪口在她眉心压出一个浅坑。
“Over my dead body(跨过我的尸体)!”
领头的男人愣了一下。他大概没见过被枪顶着还敢往前送的人。
“嘿!我说你真是……”
另一个男人走到前面,把枪口按下去,态度变得客气:“这位小姐,我们也只是在执行命令。要不这样,你给我们行个方便。”
金条掏出来,贿赂不成。柳芸心不为所动。
男人用对讲机召唤来更多组员,同时上报给本部。
“怎么还不开船?”开会要迟到了!”“你们是怎么搞的……”
已经过了发船时间,船上的乘客汇聚到甲板上来,看到荷枪实弹的人,全都噤声。
又拖了好一会儿,武装人员让开条路。
高跟鞋踏在甲板上,铿锵有力,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傲若拉走到人群前面,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乘客,目光掠过柳芸心,微微笑了,语气轻飘飘的:“上船,搜查!”
见无人敢动,她又补了一句:“由此引发的外交问题,全都由本小姐一力承担!”
柳芸心再拦不住,男人们蜂拥而上,逐一检查每一位乘客。甚至还用上了热成像仪,杜绝了任何偷渡的可能性。
到处都查过了。可就是不见游锦和宁万般的影子。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长了翅膀?他们是会飞吗??
傲若拉咬牙切齿,她看向柳芸心:那个女人异常冷静,倚靠在甲板围栏,侧头眺望着海那一头。
曜海港口,任枫拉着宁万般下船,一路上畅通无阻。
临走的时候,柳芸心把伪造的证件发给他们。假证的事,已经和边防打好招呼,海关会帮忙放行。回去之后,一切低调行事,可以先用方淇的身份,去旅行社暂住。后续再听安排。千万不要被财团的人逮到!
柳芸心用曜海的船只,拖住财团的调查,帮他们争取到宝贵的逃亡的时间。
这个时候,任枫和宁万般应该已经回到曜海了?
突然,有人咳了一声,柳芸心转过头来,才看见,武装人员居然把任枫的棺材给抬了出来。
“这是什么?”傲若拉扬起下巴。
“是庄园爆炸案的遇难者。”柳芸心咬着要说,“我们要把尸体运回曜海。”
“真的是尸体吗?”傲若拉故意找茬,她瞪着柳芸心,朝手下招招手。
酒精撒下去,一把火将棺材点燃。
“不要——”柳芸心想扑过去,被草药诊所的小护士一把拦住。
“你们在暗中搞了什么把戏,大家都心知肚明。”傲若拉的视线掠过柳芸心,停在年轻的女孩儿脸上,把证件一张一张丢在地上,“柳芸心,蒋从慢——别让我在森港再看到你们!我们走——”
傲若拉离开后,蒋从慢拿来灭火器。
泡沫剿灭浓烟,白色覆盖了棺材,像下雪。
柳芸心冲到棺材旁边,不顾灰烬滚烫,一声哀嚎。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任枫的身体都挖出来,拼凑出全尸,她想把他带回家。
任枫,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汽笛鸣叫,船离开港口,驶向曜海。
……
葬礼。
回家了,任枫——
旗帜铺在棺椁上,升旗奏歌,场面声势浩大。
礼兵抬棺缓行,步伐一致,靴子落在石板地上,一声一声,像心跳。
男人终于恢复身份,不再是人人唾弃,这一次,他成为了穹顶的英雄!
任枫和宁万般混进人群,他们戴着墨镜和口罩,跟在队伍的后面,不敢声张。
秦理阳带着小田,向任枫的父母鞠躬。
两个人都穿着警探礼服,身姿挺拔,庄严肃穆。
退下来之后,小田有些感慨:“没想到,任总居然是穹顶的人……那咱俩那样查他,不会是给上面添乱了吧?”
小田说完,抬起头瞥向秦理阳,秦理阳还目视前方,他冷冷说:“不知者不怪。谁让他那么可疑……”
秦理阳的眼睛狠狠瞪着,好像一眨眼,眼泪就会落下。
小田看他那个样子,默默递上纸巾。
“我这是眼睛进沙子了!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没有——”秦理阳嘴硬地,接过手纸狠狠擤了鼻涕。
“想哭就哭吧,不丢人。”小田悄悄把双手背到身后,“好吧,我什么都没看到。”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手下众人,敬献花圈。
秦理阳扭头,看到人群中的柳芸心,她早就哭肿了眼睛。
“还有纸巾吗?”
“嗯。”
秦理阳从小田这抽出纸巾,递给柳芸心。
惹得小田咋舌,意味深长:“秦队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柳芸心看见了秦理阳的关心,微微摇头,她没有接,只是跟在蓬莱身后。
秦理阳收回手,他有些尴尬,只好假装擦擦鼻子。
灼热而充满期待的目光,幽幽注视,男人似并未察觉。
这不就是在审讯室外,和任总勾肩搭背的帅小伙嘛——原来,你是警探啊。
柳芸心身后,那个叫蒋从慢的女孩儿极力克制住笑意。
蓬莱带着众人,深深鞠躬。
礼毕,说一声:“节哀!”
老两口强忍住悲伤,和蓬莱握手。
婆婆说:“我就知道,我儿不会背叛穹顶,他肯定是有苦衷……”公公搀着婆婆,眼睛通红。
“穹顶不会亏待他的。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蓬莱还打着官腔。
见老两口流眼泪,柳芸心也绷不住了。她还是叫他们“爸爸妈妈”。
即便是为了任务假结婚,她也早就把自己当成了真儿媳妇。
“宁宁去哪儿了?怎么没,看见她?”婆婆抽泣说。
“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柳芸心也抽泣着。她的手臂上打满绷带,是在船上灭火时烫伤的,婆婆抱住她的时候,她还痛得发抖。
远处,任枫看到爸妈,默默红了眼睛。
宁万般掏出纸巾,递到他面前,他没有接。
“去和爸妈见一面吧,反正他们也不认识现在的你。”宁万般提议说。
任枫转过身,他背对着他们,终于落下眼泪。他不想以这样的身份再见到他们。
“宁宁?”突然,婆婆的声音,朝这边喊。
隔着老远,她居然能认出她???
婆婆踉跄着,跑到面前。
“宁宁?你是宁宁吗?宁万般?”
被认出来,她也只好摘掉墨镜口罩,直面婆婆:“是我。我回来了。”
“那你呢?你是谁?”婆婆看向她身边的男人。
任枫抹掉眼泪,他转过身,又一次泪崩。
“孩子——”
他很想喊一声“妈妈”,可当他摘掉墨镜,女人的脸上露出失望。
“这是旅行社的方淇。妈——”宁万般露出悲伤的表情,她握住婆婆的手,说一声,“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任枫也说了一声,还止不住哭。
“你也是我儿的朋友吧?”婆婆抹掉眼泪,“要永远记得他呀!他是为了穹顶牺牲,他是英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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