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陷落,大片建筑坍塌。
森港出动了所有警卫力量,却依然人手紧张。
拖的越久,获救的几率越渺茫。乔茗冉他们还埋在下面。
任枫指挥所有幸存者,列队重新分组,配合专业搜救队伍,保障后勤。
三小时后,天蒙蒙亮,火焰烧成灰烬,到处都是刺鼻的味道。
他们在地下,挖出了菲尼克斯的尸体。佑利、阿洛夏、余主任的尸体一一被找到。
最后是……任枫。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半截身子被装进黑色口袋,欲哭无泪。
乔茗冉和师兄师弟都找到了,救出来的时候,还有呼吸。
任枫和宁万般跟着救护车去了森港大学附属医院。
医生说,命保住了,但石子扎进左眼,她可能会失明。
任枫又沉默了。他的心情被愧疚填满。欠的债越来越多,还也还不清。
突然,一个戴眼镜的老头闯了进来,鼻梁上的眼镜歪歪扭扭,镜片龟裂,挺拔的西装破了口子,满身灰尘。
是——院长!
院长还活着,他来找女儿茗冉。
“院长,对不起……”任枫垂下头来道歉。
院长推了推眼镜,定睛一看,却是疑惑:“你是……?”
任枫这才想起,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游锦。院长根本就不认识他。
“家属!乔茗冉的家属?”“在在!!”院长赶紧跑去找医生。
任枫还困在原地,他看看自己的双手。
新的身体,一点都不习惯。
“任枫——”
循着宁万般的视线看去,走廊尽头,荷枪实弹的人朝病房这边走来。
带头的是个中年男子,西装革履,一头金发格外显眼。
“走。”任枫悄悄说了一身,拉着宁万般的手,混进人群。
早间新闻播报:“12月25日,凌晨3时,森港市发生一起重大爆炸事故,EMC财团庄园被夷为废墟。接到报案后,森港市消防中心立刻展开救援。目前,事故已造成5死12伤,搜救仍在继续。据悉,此次事故或与财团进行的研究有关,事故原因有待进一步调查。”
电视里拍到了任枫,他只剩下半截身子,被救援队装进黑色口袋。
柳芸心的心跳漏拍,她不敢相信——任枫,死了?
小护士的电话打到问诊室:“医疗系统挤兑,到处都是爆炸送来的伤员。隔壁接收不了,轻伤的都送到草药局来了。柳医生,来了两个人,说是要找您,可他们没拿方子……”
话还没说完,突然,游锦拉着宁万般闯进问诊室。
“对不起,我没拦住……”小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和电话里同时响起。
柳芸心叫小护士出去,等门关上,她悄悄拾起桌面上的裁纸刀握在手里,审慎地看向二人:“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任枫呢???”
“他死了。”游锦冷着脸说。
“是你们杀了他?”柳芸心握紧裁纸刀,随时准备和拼命。
“他是为了救宁万般才牺牲的。”游锦垂下头,他说,“孤舟计划进入最后阶段。他让我们来这里,找你支援。”
柳芸心没说话,她的眼神里藏着敌意。
“其实,任枫他……”宁万般想说实话,任枫他就在这里,他的灵魂换进了游锦的身体。可是游锦伸手挡在她面前,阻止她说出来。
他对柳芸心说:“通知蓬莱,以救援为由,派人到森港来,找菲尼克孜的遗嘱!”
“你是在命令我吗?”柳芸心皱了眉头。
可男人的眼神,沉稳,锐利,像极了那个男人。
他的头上缠满了纱布,难道,难道说……不,怎么可能呢?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柳芸心额头冒汗。
游锦还在说:“菲尼克孜死了,财团会出现权力真空。我们必须彻底掌控财团,解救所有孩子。给我点时间,芸心——先不要急着上报!我们可以……”
后面说了什么,柳芸心一点都听不进去,眼前一直幻视。
明明心里几乎确认,嘴上却忍不住追问:“任枫,是你吗?”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上前一步,按住女人的肩膀,注视着她的眼睛,神情恳切:“芸心,我回不去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的父母,就托付给你了!”
……
柳芸心交出了安全屋钥匙,让他们暂时有了住处。
纱布拆开,缝合的位置留着丑陋的疤。
热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冲过身体各处,在脚边染成血红,蔓延进地漏。
很久没有这么舒畅地洗个澡了,只是,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具了。
个子高了一点,年纪轻了一点,四肢健壮,腹肌若隐若现。
不过一日,胡茬就冒出来。
男人站在镜子前,反复端详。
这张脸,曾经,是他最仇恨的对象,可如今却承载了他的灵魂。
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来救活他?如果以后都要用这个身份生活,用着这样的身体,顶着这张脸,那他和宁万般……
失去了手机,宁万般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聚精会神。
屏幕的光一闪一闪落在脸上,声音聒噪,但她只听得见浴室的水声。她怕他摔倒,怕他在镜子前站太久,怕他不愿意面对自己……
这些都是她曾经历过的,也是她恐惧过的。
终于,水声停了。门打开的时候,一团热气卷进客厅,带着沐浴露的清新。
任枫走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子滑下来,路过锁骨,胸口,腹肌,最后没入白色的毛巾。
他走到茶几边,弯腰去拿水的时候,宁万般瞥见他的轮廓。
肩宽了一些,腰窄了一些,陈旧的疤痕也都消失不见。
这不是他的身体,是游锦。
一想到这儿,宁万般悄悄移走了目光。
“想什么呢?”男人把水杯放下,看她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女人起身要走,却被男人抓住,一把拽了回来。
他把她按在沙发上,亲她。
那个吻很用力,像是在反复确认。
女人的身体僵硬,手指撑在他肩头,似是随时都会推开。
他感觉到了,却还是攻过来。扯掉浴巾,他特别想要,浑身都积蓄着力量。
亲了一会儿,宁万般受不了,她尝试推开他,说一声:“不要……”
男人没有放手。他亲得更用力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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