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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如临大敌

小说: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作者:

路枝摇

分类:

现代言情

徐箬竹拜佛完毕,走出大殿,来到殿外的放生池边,池中锦鲤肥硕,姿态喜人,徐箬竹只是看了一眼,便舍不得走了。

大丫鬟林秋杏察言观色,见徐箬竹眼底聚满对锦鲤的欢喜,便对一旁卖鱼食的小贩招了招手。虽然闭寺,不招待游客,寺中却不禁小贩出入,一来前来拜佛的贵人都喜欢买些小玩意儿,二来小贩都要养家糊口,不好断人财路。

小贩躬身上前,将鱼食献给徐箬竹,却不肯收她的钱。

徐箬竹强塞一两碎银到小贩手中,开始拿鱼食来喂鱼。

手伸进碎布缝制的布袋里,徐箬竹微怔,她看向刚才那位给她鱼食的小贩,却见对方冲她点点头。

这人是谁,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他是张鸿庆的政敌吗?徐箬竹下意识就想命令身旁的侍卫将那名小贩抓住,可当她再次看向那小贩的眼睛,从却从对方清亮的眼眸中找到了一丝奇妙的熟稔。对方骨骼纤细,却穿着并不合身的宽松衣裳,仿佛想遮掩什么。

徐箬竹对侍卫说,她想安静地待一会儿,让他们到寺外去等。

等侍卫走远,她将手伸进装鱼食的袋子里,摸出那张纸条,打开来看:“徐夫人,苏砚白关押于北镇抚司大牢,惟您可救。请移步禅房详谈,花辞留字。”

徐箬竹将纸条捏成团,扔进水里,水里的大锦鲤还以为她投来的是鱼食,将纸团大口吞没。

再次看向那名小贩,徐箬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那宽松的衣裳,掩盖住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我有些累,想去禅房休息片刻。”徐箬竹说完,移步走向禅房。

花辞怎么都没想到,见徐夫人竟然比见太后还要难,张太监这些年究竟做了多少亏心事?结了多少仇家?否则为何要派这么多人贴身保护徐夫人?对比之下,苏砚白虽然也怕她出门会被政敌为难,却也只派了几名属下贴身保护。

进入禅房之前,花辞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这人皮面具真是好东西,幸好她又多买了几张,否则今日如何骗过众多侍卫混进寺内?

花辞走进禅房,正要向徐箬竹行礼,可徐箬竹却径直问她:“你为何要打扮成这样来见我?”

花辞见她没有寒暄的意图,问得直截了当,忽然想起苏砚白说过,她有疯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发疯,也不知道哪句话会刺激她发疯。

可是人为什么会发疯呢?花辞学过一些简单的心理知识,知道这是情绪堆积到了一定的极限,导致大脑前额叶受损,情绪才会失控。

她和徐夫人之间没有仇恨,只要她对徐夫人保持尊重,她就不会发疯吧?

“徐夫人,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花辞打量着徐箬竹的神色,见她眼神慌张了一瞬,顿时有些紧张。

徐箬竹只是疯,又不是傻,她如何察觉不到张鸿庆对苏砚白的敌意?只是当她每次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头疼、心慌,浑身无力。身体难受的次数多了之后,她会有些麻木,会开始抵触这个念头,甚至会自欺欺人。

今日她依旧头疼、心慌、浑身无力。暂时还没有发作,也许是身为人母的本能,以及对儿子的担忧战胜了身体上的难受。

“你打算做什么?我又能帮你做什么?”徐箬竹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其他事,她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她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边缘,还能坚持多久,她自己也没有把握。

“张鸿庆在陛下身上下了慢性毒药,苏砚白的父亲曾经中过这种毒。只有弄清楚这种毒药是什么,帮陛下解了毒,你儿子才能从北镇抚司的炼狱里放出来。否则陛下死后,张鸿庆携天子以令诸侯之时,你儿子焉能有活命的机会?”

徐箬竹听得很生气:“你在胡说什么?他是读书人,是正人君子,怎会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花辞见徐箬竹脸颊微颤,猜她即将失控,她只好先行示弱,捂着肚子,皱起眉头。

徐箬竹见她如此,果然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孩子在踢我,已经八个月了,小腿儿很有劲,每日都要在肚子里练练拳脚。”花辞走到徐箬竹身旁,示意她可以摸一摸自己的肚子。

徐箬竹仍是对花辞有抵触心理,她板着脸问:“你都八个月了,不在府中好好休息,出来乱跑做什么?”

花辞情真意切地回答:“因为我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我每日待在府里,什么也做不了,会觉得难受。与其像个废物一样等待命运的安排,我还不如想想,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

这句话,好似一道闪电劈开了徐箬竹的身体,她骨头缝隙里的阴暗处都这道闪电的光点亮。

花辞和她一样都是被苏家的男人强取豪夺,可花辞却没有选择顺从,而是想要做些什么,与这荒谬的命运做对抗,这是为什么?花辞究竟哪来的勇气?

“据我所知,你并非自愿与鹤儿为妾,如今鹤儿入狱,你应当欢喜才是。我却想不明白,你为何要救他?”

花辞诚实以答:“他强权逼迫我留在他身边,我当然恨他。可是在恨他之前,我已经爱了他三年。在宁城时,我生病了,他彻夜不眠地照顾我。我难过时,他陪在我身旁,想办法哄我开心。我被人欺负时,他帮我报仇,护我周全。我恨他欺骗我,恨他愚弄我,恨他不尊重我。可这些恨,也只是恨,我并不会因此想要他的性命。”

徐箬竹确定自己每个字都听清楚了,可她却听不懂花辞究竟在说什么。

“你恨他的时候,为何还会记得曾经爱过他?”

如今花辞已经从痛苦中走了出来,她可以很清晰地回答这个曾经困扰过她自己无数次的问题。

“我和他相识,始于一场误会。我误将他当做是一名锦衣校尉,求他帮我报仇。他顺势答应,要我嫁给他。虽然看起来,他不过是见色起意,可是在成亲的这三年里,他对我很好,邻居们也都羡慕我嫁得好。我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缺点,也开始觉得自己高攀,对他处处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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