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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深仇大恨

小说: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作者:

路枝摇

分类:

现代言情

“发生什么事了?”花辞见徐箬竹那双温柔含泪的眼睛,忽然漫出恐惧,神色也变得沉重。

徐箬竹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看了看花辞微微隆起的腹部,直接拉着花辞到柜子边上。她按住花辞的肩膀,她蹲下,只是匆匆交代了一句:“我没事,你躲在这里,等我走了再出来。”

徐箬竹刚走,花辞便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也很轻。

来人是恶鬼吗?徐夫人为何如此恐惧?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花辞闻到了一阵很浓的香味,那味道说不上来的怪异,有茉莉花香味,还有栀子花的香味,两种花香中还夹杂着一丝酸蒜的气味。

花辞从胸口摸出来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一旁静观其变,只要徐夫人有危险,她就打算冲上去。

“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说话的是个男子,嗓音尖锐,语气却很温柔。

花辞吸进去的那口气,都不敢大声呼出来。

来人是大名鼎鼎的张太监,是徐夫人如今的夫君,也是苏砚白的仇人。苏砚白是锦衣卫头子,满朝文武都畏他如虎,可他居然也有畏惧的人。他怕她会不小心落在张太监手里,无论如何也要送她去泉州!

那徐夫人刚才为何如此恐慌?非要拉着她躲起来。

所以说,张太监对苏砚白的敌意,她并非一无所知?

现在看来,徐夫人也没有那么信任张太监。

徐夫人抽泣的声音响起。

“我在放生池喂鱼,看着鱼食撒下去,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张家爹爹被苏敏封那个畜生割开了喉咙,我看见血从张家爹爹的脖子里喷出来。我想救他,我想对苏敏峰说,别杀他,我愿意嫁——可是我没有来得及喊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嘴巴像是被浆糊黏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我好恨自己没有早点说出那句话,张家爹爹是我害死的,都是我的错。”

刚开始,徐夫人只是细细地抽泣,随着她歇斯底里的哭声,花辞仿佛闻到了黏稠的血腥味,仿佛亲眼看见了那幅人间惨剧。

泼出去的水,射出去的箭,哪能再回头?

徐夫人恨苏敏峰,可苏敏峰已经死了,她便只能恨苏砚白。

然而孩子天生就是爱母亲的,如果这一腔浓烈的爱付出之后,只得到了冷漠和仇恨呢?

难怪苏砚白会长成如今这副模样。

了解苏砚白和徐夫人为何陌生至此以后,花辞心口微微抽痛。

有些心疼苏砚白。

她也可怜徐夫人的遭遇。

不过苏砚白是她爱过的男人,她的心当然会偏向苏砚白。

她心疼归心疼,却也不代表她就这么原谅了苏砚白。

她分得清楚自己喜欢的究竟是哪个苏砚白。

自始至终,她喜欢的都是那个锦衣校尉苏砚白,那个陪着她,保护她,永远不会离开她的苏砚白。

可惜,她爱的那个人,已经死在宁城。

她为那个人办了葬礼,修了坟墓。

徐夫人哭晕在了张太监怀里,被张太监抱着走出了禅房。花辞不知,徐夫人哭晕是真是假,但张太监疼爱徐夫人,肯定是真的。他看见徐夫人晕倒在怀里,着急忙慌地抱起她,匆匆往外走。他心里眼里只有徐夫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多了个花辞。

在徐夫人的庇护下,花辞就这样平安地逃过了一劫。

张太监带着侍卫们走后,程浒匆匆进入禅房,在柜子旁的角落里找到了看起来极为虚弱的花辞。

“夫人,您的身体可还安好?”

程浒紧张地看着花辞,想要将她扶起来,却又顾忌她是苏砚白的人,不敢触碰她的身体。

从程浒的担忧的眼神里,花辞推测出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或许很糟糕,但她只是太久没吃饭,身体乏力,其他一切都还好。

“我没事,只是张太监来得太突然,有些紧张。”花辞笑着解释。

她撑着一旁的柜子,勉力站了起来。

她甚至还来不及说,我们一起回去吧,就看到眼前一黑,昏睡之间她感觉有人托住了她即将倒在地上的身体。

因为疲惫而晕倒后,花辞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醒来已在道观,戚嘉和、金娘子、杨松皓、程浒都守在她身边。

金娘子摸了摸她的额头,问:“怎么样?”

这一觉睡得舒适,花辞已经缓过神来,她打起精神解释道:“徐夫人不肯帮忙。”

戚嘉和一张脸气呼呼的,白天他看见程浒抱着花辞回来时,差点被吓得魂不附体。

“谁关心什么徐夫人、李夫人了,我们是在问你的身体如何?”

花辞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现在好着呢,你去给我煮碗面好不好?我现在好饿,很想吃你煮的阳春面,还要加个用香油金黄酥脆的鸡蛋。”

戚嘉和听说她饿,便不再多问,起身往外走,去厨房给这位姑奶奶煮面。

杨松皓看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自告奋勇地要去给戚嘉和烧火。

两人离开后,花辞看向一旁的程浒,说:“今日辛苦你了,你家中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先回去吧,明日可以晚点过来。”

“好,那我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程浒微微躬身抱拳。

离开前,程浒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金娘子。

花辞捂着嘴笑道:“金娘子,你去送一送程浒吧。”

“他又不是不识路,哪里就需要我送了。”金娘子横了一眼程浒,让他快点离开。

程浒离开后,花辞问:“程浒对你有意,我瞧着你对他也并非无情,为何你最近总是冷着他?”

金娘子叹息一声,道:“我嫁过人,还比他大了整整九岁。我有两个孩子,他家里也有好几个嗷嗷待哺的弟妹。我和他,注定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若是勉强凑在一起,岂能过得好?人过日子,跟猫啊狗啊不同,并非一个公的一个母的凑在一起下崽就能成事。更何况,我如今有巧姐雷哥陪在身边,已经很满足,何必再多寻一桩烦恼?”

花辞本想劝金娘子凡事往好处想,可她自己的日子都没有理清个头绪,哪里还有心力管到别人头上?

金娘子见花辞说着说话,神情开始恍惚起来,便问:“今日在寺庙里,可发生了其他事?我见你从护国寺回来之后,便有些神色不对。”

“是发生了一些事,不过这些事对我没什么影响。”花辞愣了愣,又道:“也不是全然没有影响,至少我比从前更了解苏砚白。我如今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人,在他身上发生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虽同情他的遭遇,却更可怜被他囚禁的自己。等我把他救出来,还是要想办法离开京城,赶赴泉州!”

金娘子似懂非懂地问:“什么是身不由己的事?”

“我终于知道,苏砚白的母亲也是被他父亲强取豪夺回来的。可他的母亲经历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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