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唰”地闭紧,席姮大声申辩:“我捂得很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心虚?
掌心里的热度烧得她脑子发懵,最终化作一声绝望的哀嚎:“师尊,您到底脱不脱?要脱快脱,不脱我走了!您别在这儿一颗颗解扣子折磨我!”
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响了起来:“看这里。”
掌心中的指缝再度张开了一点。
绀蝶色的外袍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层薄薄的素白中衣。日光正巧落在他锁骨下方的衣料内衬上,流光溢彩间,显现出一圈低调玄奥的闪光纹路。
席姮把手放下来,盯着那一小圈暗纹看了半天,脱口而出:“合着我这半天白激动了?”
她忽然又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热气腾地涌上耳根:“不是,您这暗纹藏得比合欢宗的密室还隐蔽,谁能看见?”
“你看见了。”外袍被重新拢回,指尖不紧不慢地将扣子扣好,詹暄文淡然道,“这暗纹是天工阁阁主亲手绘的,四件都有。”
见席姮那张小嘴张了又合、还想继续贫嘴,詹暄文掀了掀眼皮,愣是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只见他指尖的纳戒微光一闪,一样物件便已不由分说地递到了她的眼前。
那是一张通体玄黑的卡片,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金线,日光下,卡面上唯有一个古拙的篆体“天”字。
步履挪动,指尖触及卡片的瞬间,一阵冰凉的寒意顺着皮肤直激心底。
“天地银行?”席姮抬起头,声音发飘。
在詹暄文的沉默中,卡片被翻到了背面。果不其然,一行微雕小字映入眼帘:“天地通行,阴阳不阻”。
整个修真界拥有这张卡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合欢宗里,也只有苏合香有一张。
席姮的膝盖开始发软,连带着声音都在发抖:“师尊,您是主动要的四件一模一样的?”
“是。”
“所、所以您一直很有钱?”
“不算穷。”
“那您之前问我要剩下的供奉,是在逗我?”
“你猜。”
定定地看着那张象征着泼天富贵的黑卡,席姮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所以,她刚刚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觉得自家师尊穷困潦倒,甚至还大义凛然地拒绝了十万灵石?
席姮缓缓闭上眼睛,颤声道:“师尊,那十万……您能还给我吗?”
“你拒绝了。”
“我反悔了,还来得及吗?”席姮猛地睁眼,语气诚恳得能滴出水来。
“晚了。”詹暄文长袖一拂,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黑卡,收回纳戒。
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她眼底的懊恼与戏谑如潮水般褪去,整张脸一紧,表情破天荒地严肃了起来。
瞧见这变脸,詹暄文眉头微蹙。
“行吧,那我不要了。”席姮突然弯下腰,双手抱住詹暄文的小腿,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蹲了下去,把脸贴在他的膝盖旁边,最后干脆坐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低头看着腿上突然多出来的挂件,詹暄文问道。
“师尊,我今天不想走了。您要是敢把我踢开,我现在就喊,无情道长老始——乱——终——弃——”
尾音拖到一半,詹暄文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始乱终弃不是这么用的。”
席姮的喊声戛然而止,仰起头看他:“您管我怎么用,反正您有钱请得起法务。”
风声低掠,席姮大逆不道地把脸贴在他膝侧,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起来。”附近的气流随他沉下去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起来。”
詹暄文眉头微蹙,俯下身正欲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将人拉起。他弯腰的时候,那张脸压了下来,离她越来越近。
她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他的后颈,所以她就伸了。如藤蔓般缠上他脖颈的时候,她甚至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
詹暄文原本就前倾的重心被这股力道一带,彻底失了平衡。天旋地转间,他的一只手在混乱中凭本能垫向了她的脑后。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席姮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地面上。
定力考核那天,她闭着眼睛幻想过无数次他欺身而上的场景。在那个旖旎的幻想里,他是从容不迫的掌控者,是她只能仰望的对象。
可现实却极其骨感。
男人结实的身体重量砸下来,压得她胸口一闷,差点当场岔气;他垫在她后脑勺下面的那只手明显被震得不轻,直接被两人的重量压麻了;坚硬的膝盖不知道狠狠撞到了她哪根骨头,疼得她直想龇牙。
而身上的詹暄文也像是被这一摔彻底摔懵了,整个人僵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四下草木寂静,席姮生无可恋地盯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倒吸着凉气开口:“师尊……你压死我了。”
话音落下,身上的人才如梦初醒般动了动。席姮感觉到他的手艰难地从她后脑勺下抽了出来,手掌撑在她肩膀旁边的泥土里。
上半身撑起了一点,窒闷的距离拉开了一线。那张向来没有情绪的脸上,此刻却后知后觉地蔓延开一片薄红。红晕一路攀上耳根,衬着眼底尚未消散的茫然,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无措来。
席姮看得心尖微颤,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入手一片滚烫。
詹暄文浑身一僵,像是被这一指尖的微凉狠狠烫了一下,近乎狼狈地偏过头去。因着动作太急,他本就勉强支撑的重心再度一晃,身形险些又一次砸下来。
“呀……”席姮一惊,下意识想伸手去扶。
好在詹暄文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倏地撑住地面,这才堪堪在距离她寸许的地方稳住了身形。
周遭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起来。”他再次开口,嗓音却低沉喑哑得不像话,磨得人耳朵尖发痒。
眼波眨动,席姮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再度荡漾开来,微扬着调子咕哝道:“师尊,您大半个身子还压着我呢……您先起来,弟子才能起来呀。”
詹暄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压着她,撑在泥土里的手指收紧,他猛地发力,整个人从她身上弹了起来。
席姮平躺在草地上,看着他站起身,也慢慢从地上坐起来。后背有点疼,但她没顾上揉,目光黏在他身上移不开。
他的视线落在她头顶,不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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