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荣第二天得到的，就是偷喝了酒宿醉一晚，从而染透葡萄酒味的许明远。
明明没有被标记，却好像带着一身alpha的信息素味。而许明远毫无所察，仍旧活力满满地拿了一瓶冰美式喝掉，开车去上班了。
许婉荣也收拾了一下，回学校上课。
第一个阶段的课程结束，老师说她天赋很高，惊讶这样的人还会来这儿花大价钱复读。
许婉荣睁眼就说瞎话：“我想找一个教学水平更高的高中，考一个更好一点的学校，完成梦想。”
出了门，她靠在教学楼的栏杆上，给许明远发成绩单、成绩分析，还分享了这一周的心得和日常，足足五千字。
许明远回她只有四个字：【好好学习】。
许婉荣看着那四个字很久，直到屏幕暗掉再亮起，一条来自许明远的消息通知出现在大海背景的锁屏上。
自从约定好去海边玩，她的手机壁纸就换成了海边。
其实并没有多么期待，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对这承诺的珍视。
许明远这次发了一条语音。
打开消息界面的瞬间，许婉荣只觉得自己的心连着腺体都在不正常地跳动。
“我在外面出差，周六晚上才回去。你要是着急就自己坐地铁回去，自己看导航会吗？”
许婉荣打了一个“会”，发过去。
于是许明远再没有发过消息。
许婉荣又靠在栏杆边站了一会儿，舍友小屈拎着饭盒从外面回来：“婉荣姐姐，一起吃饭吗？我姐姐给我送饭来了。”
“走。”
小屈的目标是本地的一所医科大学。她说姐姐是在本市一个著名医院当信息素科的医生，自己也想像姐姐一样。
医生应该都是很忙的，可小屈的姐姐有空就回来看她。哪怕知道学校的食堂都是自助的，也会抽时间来给她送饭，还有小瓶的营养液和药片。
小屈才19岁，在这个学校里算年纪小的，见谁都叫姐姐，算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孩。
虽然这个学校里不乏岁数大的学生，但许婉荣的年纪还是有些不合群，小屈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小孩指着碗里花花绿绿的药片说：“姐姐说这个是给我补脑袋的。”
许婉荣没好意思说她在网上也见过，小狗配餐也是这么吃的：“你觉得有用么？”
“不知道，但我姐一片好心，不能辜负她。”
许婉荣看着自己堆满垃圾信息的手机，叹了口气，开始吃已经有些冷掉的三明治。
小屈看出她的难过，清了清嗓子：“虽然不知道送你来的人是谁，但我相信她肯定也很爱你。这家学校这么贵，虽然你学习成绩好，奖学金能抵消一部分学费，但你家里人肯定也费了不少心思和钱。”
“你说的也是。”
两个女生吃完了饭，一同去洗好饭盒，就回到教室上晚自习。
后来许婉荣自己偷偷用社媒查过，这家学校的收费标准很高，但具体数额没有公开，还有热心网友在下面回帖：“不过我听说，高分入学和高分上岸的可以免不少学费，还有奖学金可以拿。”
许明远虽然看起来工资不低，可把她送到这个学校来，也要花了不少时间和积蓄。
许明远已经给她付出了很多，还承诺带她去看海，她不应该再贪得无厌，想要许明远能时时刻刻关心自己。
人不能既要就要，这样听起来太贪婪了。
许婉荣只是想要和自己的妹妹亲近一些，也算贪吗？
*
到家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空得寂寞，就连信息素气味少得可怜。
许婉荣打开灯，觉得家里干净得能直租出去。冰箱里的黑咖啡少了两瓶，许明远还在外面出差，没留下什么生活的痕迹。
原本想要好好做一顿饭的想法，也在打开冰箱后销声匿迹了，许婉荣拎出一包挂面，还有许明远剩下的半包火锅底料，随手做了点饭，直接在锅里吃完了。
从前许明远应该也过得是这样的日子吧？
许婉荣进了浴室，脱下衣服，忽然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暖融融的味道。
她瞬间联想到了许明远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腺体忽然热烈的跳动了几下，好像在代替她的心欢欣鼓舞，甚至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许婉荣摸了摸后颈，有些惊讶也有些茫然。
好奇怪的感觉。
她洗完澡，窝在沙发上看网课。长毛沙发能够将气味保存得久一些，许婉荣感觉自己像是被裹在许明远温暖的怀抱里。
她好像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想念她。
腺体跳动的感觉挥之不去，后颈的腺体也一直在变得滚烫。
许婉荣网课看的三心二意，反反复复解锁手机又息屏，手一抖，就给许明远打了个视频电话。
许明远用语音接起来，背景音很嘈杂：“怎么啦？”
这句话的语气又甜又软，可爱到许婉荣觉得有些陌生。
腺体的跳动和呼吸好像也在那瞬间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反扑。
许婉荣感觉自己的牙有点痒，好像想要咬住点什么：“我到家了。”
“嗯，你到家啦……”
许明远的语气甜到了有些软烂的地步，过了几秒，手机那边的嘈杂声小了很多，她的语气也重新冷淡下来一些，又恢复了寻常的状态：“家里没吃的，你自己点外卖吧。”
“好。”许婉荣回。
她很想说“我想你了”，可话到嘴边又好像有点说不出来了。
许明远说：“没事我就挂了，在忙。”她好像很着急，没等许婉荣答复就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虽然很忙，但被许婉荣打扰了没有生气。
刚刚听筒对面的声音很嘈杂，但许婉荣也听出来了，许明远身边都是些年轻的女孩，应该是纯参加了什么晚宴，还喝了一点酒了，醉后声音居然会这么甜，这么软。
不管是前世今生，这样的许明远都很少展示在她的面前。
颈后的腺体还在升温，许婉荣去冲了一个冷水澡，勉强把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燥热感压了下去，又窝回了沙发上，没忍住又给许明远拨了视频通话。
这一次，许明远接通了视频，手机胡乱地举在一个奇怪的角度，问她：“怎么啦？”
“现在还在忙吗？”
“不忙了，准备回酒店了。”许明远歪在助理的身上，有些昏昏欲睡，“有事吗。”
其实没什么大事。
许婉荣做好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有点想你。”
许明远没说话，只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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