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会这样想，一定是因为您的伴侣很爱您吧。”
女孩看着许明远的眼神亮晶晶的。
许明远几乎要笑出声来——她哪有伴侣？
但聊起私生活果然能让人放松，曾千雁也显然也没那么紧张了，开始跟许明远说项目推进期间一些事情，说着说着就扯起了闲篇。
曾千雁说：“我觉得您的丝巾特别漂亮。感觉很衬您的气质。”
“谢谢，这确实是特意搭的，”许明远翘起二郎腿，“不过最衬这件衣服的领带被我弄没了。”
“那很可惜了。我感觉能找到一套很合适的搭配就像找到了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的确，丝巾、领带什么的，分明都是身外之物，可某种程度上也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许明远有点后悔没有去找那条领带了。
就算被她绑过许婉荣的手腕又怎么了？让阿姨洗一洗就还是一条好领带。皱了又不是再也不能戴了，甚至留着收藏都是可以的。
可丢了就是丢了，没有找回来的余地。
许明远很后悔，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再见到那领带的机会。
两个人等了没多久，导师就下了课赶过来。导师直入主题，跟许明远确认了更多细节和资金问题。
午饭是导师请的，在水上餐厅用教师卡刷了三菜一汤，外加一瓶冰豆奶。曾千雁精心挑选了风景最好的窗边位置，后果就是一群人正面迎接了G市的阳光直射，许明远差点连导师的脸都没看清。
下午，许明远又在实验室坐了一会，和导师畅聊了一下人生，就告辞了。
坐回车里，许明远本该马上开车回公司去，点了火，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之前被工作占据了许明远大半的时间和精力，甚至连监控都看得少了。
客厅里仍旧充满了暖黄色的光，还保留着今早离开的状态。
阳台上的绿植全都郁郁葱葱，肆意生长。许婉荣的卧室里也空空荡荡，桌上的数学错题本被风吹得不住翻页，哗哗作响。
许婉荣今天应该在学校那边上课，不在家。
可下一刻，许明远心心念念的人忽然出现在监控摄像头里，她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穿着一条紫红色睡裙。
不知为什么，许明远在官网上第一次看到这件衣服，就觉得是为许婉荣量身打造的。
年轻的alpha信息素也莽撞，果味更重，而酒气稀薄，和酒龄短的葡萄酒一模一样。
隔着手机屏幕，许明远都能想象到客厅里的气味。淡淡的果香被浓烈的沐浴露香气包裹着，清甜的味道萦绕鼻尖，只是在想象里，就足以勾人。
许明远疯了一样地翻起手机，想要把那条丢掉了的领带买回来，翻了很久购买记录都没想起来它是在哪买的。
有些东西，丢掉了就找不回来了。
车子汇入下班的车流，夕阳点缀着车身，把宽敞的公路变成一条橘色的、波光粼粼的江。
许明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设置的目的地，车最后居然停在了家里。家楼下的无人驿站弹出取货信息，显示是她四十分钟以前定的甜红葡萄酒。
她在车里静静坐了半小时，等到手机没电了才准备下车，一抬头，却看到正好买完菜回来的许婉荣。
许明远警铃大作，立刻钻进了车座下面，又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她回自己家，心虚什么？
许明远关掉手机上的监控软件，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抱着头，深呼吸几次平稳呼吸之后，才慢慢抬起头来。
——许婉荣靠在驾驶座的窗边，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发现许明远抬头了，她还闲适地敲了敲车窗，激活了车辆的手势操控后，伸出两指往下一划，把车窗降下来：“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怎么不上去？”
又是一贯的质问语气。
但许明远今天有点做贼心虚，立即答道：“刚到，系鞋带呢。”
车的前引擎盖都不热了。
许婉荣没有拆穿她，只是拉开车门，勾了勾手指：“一起走吧，我给你做竹升面。”
许明远本能跟上了。
走到楼下，她把那瓶葡萄酒拿出来，跟着许婉荣一起上楼。
发觉许婉荣探究的视线，许明远把酒往怀里塞了塞，欲盖拟彰：“公司项目成了，我庆祝一下。”
“喝红酒配竹升面？不太搭吧。”
这次许明远没有怼回去，而是吸了吸鼻子，在这句话里闻到了一股温馨的味道：“那你说做什么。”
“我打工的地方正好清理临期牛排，今晚做西餐。”
许婉荣把买回来的菜放进冰箱，听着网课进了厨房。
许明远抱着那瓶葡萄酒窝进沙发里，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英文，觉得之前逃避的行为很可笑。
跟许婉荣在一个屋檐下，就是家。
许明远哪怕尽力的逃，不享受幸福也不想承受它带来的痛苦，一切缩头乌龟的行为都是掩耳盗铃。
许明远走到厨房边上，忽然说道：“……等你考上大学了我们就出去旅游吧，去海边。”
许婉荣说好。
转过头，许明远抱着葡萄酒靠在门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婉荣做饭。
许明远的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坍塌，许婉荣正在带着妹妹重新走回那种亲密无间的状态。
虽然许明远看起来好像还是会觉得不适应这个姐姐，可已经没那么抗拒了。
至少她刚刚摸许明远脸的时候，她没躲开。
终有一天，她们会像所有的姐妹一样，一起逛街、买菜，也会像所有的姐妹一样，姐姐下厨照顾妹妹，赚钱养家，给妹妹一个无忧无虑的好生活。
这就是许婉荣给她们之间的关系的全部期许。
现在她们之间已经完成了史诗般的一步，可喜可贺。
许明远放下怀里的红酒，拍了拍混乱的大脑，抓起许婉荣的测试卷看了看。
要是能保持这个水平，许婉荣可以考一个非常好的院校。
她快速地给卷子做了标记，找出了许婉荣的弱点部分，用红笔写在卷子边上，等许婉荣自己查漏补缺。
吃饭的时候，许明远把那瓶葡萄酒打开了，一人倒了一杯。
许婉荣有些惊讶她买了葡萄酒，和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很像，只是果味要更浓一点、更甜一点。
这是在讨好吗？
对一个人说“喜欢你的信息素”，甚至愿意饮用，无异于是最直接的告白。
许婉荣不动声色，抿了一口，看着许明远很快喝下半杯，开始变得有点迷迷瞪瞪的，很自然地问起：“G市不是也靠海么？你想去哪里旅游？”
“G市的海不好看啊，而且海边太热了。如果要看海的话，因该要去隔壁省吧。如果你考的特别特别好的话，可以请年假带你去北方玩。”
许明远看出许婉荣的欲言又止：“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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