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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小说:

咸鱼暗卫被迫造反后

作者:

观雨客

分类:

衍生同人

孟尚书隐姓埋名,改名为江洛,在一处避世之所当起了教书先生。

林泽一行人赶到时,江先生正在上课。

穷乡僻壤的,学生也少,屋里传出来的读书声都是稀稀拉拉的,跟破旧学堂前那棵缺半头的孤柳一样凄凉。

短暂的童稚声后,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中透着几分历经沧桑的苍老,可若细听,却能从那苍老的声音中听到几分昂扬向上的坚定与沉稳。

林泽闻声,心底不禁生出几分唏嘘。

像孟尚书这样的人,都逃不过被权力支配的命运,更何况是其他的底层小人物。

如果这世道不改,在这样的洪流下,又有几人能避免被历史洪流裹挟的命运。

到这一刻,林泽好像才能真正理解,沈珩做出造反这样的选择的无奈,以及心中的那种不甘。

可造反这条路,稍一走偏,便会被历史的洪流碾碎,万劫不复。

像孟尚书这种素有雅名的清流名臣,这样在古代活了几十年的老臣,依律处置一个皇亲国戚,尚且会引来如此祸患,更何况是经验不足的年轻的沈珩。

沈珩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又不是神明,如何对抗腐朽的皇权和陈年积弊。

沈珩已经死过一次了,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沈珩在他面前再被这吃人的时代碾碎,死在他面前。

他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健健康康的沈珩而已。

段承宴手下的兵到底是沉不住气,见江先生半天没出来,手握腰间佩刀就要进去请,却被沈珩一把折扇轻轻拦住。

林泽望了一眼他腰间佩刀,蹙眉道:“别带刀进去,一会儿孩子们要是出来,把刀收一收,别吓到孩子们。”

沈珩忍不住看着林泽勾唇,而后挑眉瞥向段承宴,像是在炫耀他和林泽的默契。

林泽没注意到他炫耀的模样,转头问他:“你身子能行吗,要不要上车歇会儿?”

沈珩扶额:“是有些乏,要不你让我靠一靠吧。”

段承宴看着十五微微向沈珩靠近的步伐,轻声提醒一句:“沈相如今的身子,虽还需要休养一小段时间,但也不至于虚成这样。”

沈珩闻声,轻咳一声,林泽彻底靠过去了。

段承宴挥挥手,让周围乌压压的侍卫往后撤了撤,随后自己也跟着退了几步。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江洛总算从那破破烂烂的小学堂里出来了。

他个子不高,身形清瘦,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穿一双布鞋,手里握着一卷书,两鬓斑白。

似乎是上了年纪,眼神也不太好,远远眯着眼睛仔细往这边瞧了半天,才笑道:“早知今日有贵客来,便提前让人去镇上买些好酒好菜了。”

待人走近,林泽才看清。他脸上满是皱纹,一双眼睛因为上了年纪微微有些浑浊,但眼神却如少年人一般有神。

“哪敢劳烦先生。”沈珩说完,一手覆上林泽的腰,将表情错愕地望着他的林泽轻轻带到前面,介绍道,“这位是……”

他坏笑着用余光看了林泽一眼,林泽怕他蹦出一句“孩子他娘”,立马瞪他一眼,以示警告,沈珩立马回头,规规矩矩道:“这是我的知己。”

“江先生。”林泽主动打了声招呼,江洛捋着胡须往他这边看了眼,笑着点了点头,忽而吟了一句,“士为知己者死。”

林泽一愣,江洛便越过他,转身往前走了,沈珩跟了上去,这次林泽没跟太近。

段承宴从后面跟了上来,在他身旁站了半天,犹犹豫豫开口:“十五,你跟……你跟沈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主奴。”林泽表面上敷衍得十分平淡,心底却暗流汹涌,都是沈珩这几天表现太反常,才让段承宴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正如你所见,我是他的暗卫。”

段承宴轻“哼”一声,不信这鬼话,但知再问他也不会说,便识趣地没再问了。

乡间小路未经休整,七拐八绕的,绕了半天,到了一间乡间小舍,此处正是江洛在这里的住处。

小舍布置十分古朴简单,看着跟平民百姓无异。

“寒舍简陋,委屈各位了。”

江洛前脚进去,沈珩便回头看了林泽一眼,林泽摇摇头,意思是不想进去,沈珩便也没再勉强:“那你先回车上歇歇,我很快就好。”

江洛眼睛看不大清了,耳朵却很好用,听到沈珩的话,忍不住又回头打量林泽一眼,林泽被他打量得有些尴尬,忙找了个借口跑了。

屋子里,江洛给沈珩倒了杯茶:“怠慢沈相了。”

“大人客气。”沈珩双手接过茶,不等江洛问,便从怀里掏出一沓东西递给他,“府上一切都好,这是尊夫人托在下给大人带的家书。”

一直面色平静的江洛颤着手接过厚厚的一沓家书,眸中有了泪光:“这几年,多亏沈相照拂。”

沈珩不但照顾着他远在京城的家人,甚至还私下给他儿子请了教书先生教孩子学习。念他年老体弱,行动不便,还专门给他安排了个照顾他的人。

非但如此,沈珩还安置了那个替死鬼“何忠”的家人,让他们一家老小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富足日子。

人人都说沈相年轻冷漠,不近人情,可只有他知道,这位年轻的丞相,底子里到底有多纯良,又有怎样一根挺拔的脊梁。

“今日来此,是有事相求。”沈珩直奔主题,没等他说帮什么,江洛便道,“于情于理,你都算得上是我孟家的恩人,有事尽管开口。”

沈珩简单说明来意,江洛突然笑了一声,起身附耳低声说了几句,沈珩眸中闪过几分惊诧,而后神色一喜,收下江洛给他的信物,起身作别。

而这场大戏的另一头,正在边关上演。

杨忠刚出军营,他手下的几个将士便抱怨道:“神神秘秘的,还天天戴着个面具,他以为自己是兰陵王吗?”

“就是,”旁边另一个人附和道,“他一个文官懂什么,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你看他刚刚说的那几条计策,那是用正常人用脑子能想得出来的吗?”

“杨将军,我们就不能想个办法,把人撵走吗?”

杨忠沉声摆手,身后帘子却被掀开,“沈珩”从里面走出来,人还没到面前,咳声先到了耳边。

方才骂声连连的几人脸色瞬间变白,心虚地面面相觑,不知刚才的话被人听了几分。

“杨老将军,咳咳……”戴着面具的赵溪行捏着嗓子道,“本官有一事不明,烦请老将军指点一二。”

杨忠虽不情愿,却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走了。

两人刚进帐没多久,外面就有人来禀报:“大人,外面有一红衣女子来寻,说……说……”

大概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士兵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让人进来。”

那女子并非旁人,正是送完信折返回来途经此处的楼诚。

楼诚一身红衣,只以一根木簪束发,唇上似乎还点了胭脂,面上一副凄怨的表情,给人一种流连烟花之地没付钱被人找上门的错觉。

“公子不声不响就走了,让奴家好找。”他轻嗔一声,拐到赵溪行身边,双手轻轻搭上赵溪行的胳膊,哀怨道,“公子既给奴家赎了身,为何不带奴家走,是……是嫌奴家脏吗?”

“哼!”杨忠冷哼一声,高声怒斥道,“三军帐前,成何体统!!”

“简直是不知检点,还谈什么清流文官。”

言罢负气而去。

赵溪行想给旁边士兵递个眼色,却被楼诚刻意挡住,他扭头,拿出一副主人的姿态,嘱咐道:“告诉将士们,就说大人有正事要……做,不得打扰,违者按军令处置。”

没等那将士反应,赵溪行便一把擒住楼诚的手腕,楼诚身子一滑,滑进他怀里,一手抚上他的脸庞,语气带着几分娇媚:“大人就这般……等不及吗?”

言罢暗地里掐了赵溪行一下,薄唇轻启,低声提醒赵溪行别忘了“沈珩”的病弱文臣身份,赵溪行蹙眉,给那士兵递了个眼色。

士兵刚退下,赵溪行便一把将人推了出去。楼诚被推得后退了几步,正要再上前来,却见赵溪行朝他攻了过来。

楼诚会点武功,在那点儿武功在赵溪行赵大将军面前,自然是不够看的。没几招下来,他便被赵溪行擒住,半分动弹不得。

“轻、轻点儿,要是有人进来看见可要露馅儿了。”

赵溪行冷哼一声:“你不是替我做主,吩咐了不让人进来吗?”

楼诚暗自后悔,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软声求饶:“只是路过此处,配合大人演出戏而已,大人何必动怒。”

“哼,大人?”赵溪行冷声推开了他,“不叫乡野村夫了?”

楼诚十分嘴甜道:“开个玩笑,知道武安侯您大人有大量,不会同我等小老百姓计较。”

“你来这儿做什么?”

楼诚闻声,又凑到他身边:“也不知沈相怎么想的,竟然你来替他,大人这魁梧的身形,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破绽来。”

他不解道:“虽然军中只有杨忠杨老将军与沈相相熟,见面次数多些,他也是个粗人,可万一他看出来了,这场戏不就白演了吗?”

楼诚边说着,边自顾自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按说杨老将军,应该不至于眼拙到如此地步吧,莫非……”

他眯起眸子,恍然大悟般:“莫非他……”

话音未落,一颗梅子被赵溪行精准无误扔进了他半张的嘴里。楼诚笑笑,知道是让他住口的意思,只笑道:“大人射得真准。”

而后又蹙起眉:“好酸啊。”

他凑到赵溪行身边,伸手勾了勾他腰间那枚沈珩的玉佩:“大人酸到奴家了,是不是应该,给奴家一点甜头。”

熟料甜头没要到,赵溪行的剑反倒是横在了他脖间。楼诚倒也不怕,反而笑道:“武安侯果然还是不够心狠,若是我,有刀架颈侧的机会,必然一击毙命,毫不留情。”

“你来此处,到底有何目的。”

若非沈珩信这个人,他方才绝不可能给他再开口说话的机会。行军打仗,需万分谨慎,此人知道了杨忠的秘密,断不该留。

但此人既是沈珩的人,必定是信得过的。

只是他不喜欢跟此人独处,这人浑身上下都写着不正经,光是看上一眼便惹人心烦。

“路过此处,蹭个饭。”楼诚试探着伸手,指尖轻轻将那把剑推远,闪着寒光的兵刃被收入鞘。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楼诚眼疾手快,夺了赵溪行手中剑,反过来架在赵溪行脖子上,手上微微用了点力,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外面刚进来的士兵见状,高声喊道:“来人!有刺客!”

楼诚将手中兵刃收起来,把剑上的血擦在红衣上,二者融为一体,竟看不出任何被血染过的痕迹。

侍卫听闻有刺客,纷纷鱼贯而入。楼诚不慌不忙看着来人:“不过是我与大人的一点情趣罢了,你这士兵,好不懂事,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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