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拉普拉斯攥地极紧,腕部的闷痛格外清晰。
言亓想说些什么,可就在张口的瞬间,一个冰冷的问题楔进他的脑海——
拉普拉斯为什么会失控?
假设拉普拉斯在山中遇到的人是德谬歌,那么他肯定想要利用对方达成某种目的。
而拉普拉斯做了什么?他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通过音乐会将它们变成狂热者,而这些狂热者们必然在信仰着什么。
德谬歌的目的是为了建设信仰?
但是仅有祂一人是无法达成这个目的的,于是他需要帮手。
所以祂选中了拉普拉斯。
而拉普拉斯被“替换”的过程,就像——
忒修斯之船。
言亓几乎能看见那副画面:一艘船每天被换掉一块木板,直到某天,它身上再也找不到最初的任何一片木头。它还是船,却已不是原来的船。
而可怕之处在于,这个过程无人察觉。或许连船本身,都在航行中渐渐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可为什么非得是拉普拉斯?
言亓收紧手指,他反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却传不去多少温度。
“我会试着救你。”言亓终于看向他,“但我不确保你会活着。”
拉普拉斯肩膀微微一塌,他脸上浮起一股虚弱的平静,甚至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这样就够了。”
“那么下个问题。”言亓道
“林扉在哪里?”
“林扉?”
“十六岁左右的少年,学生模样,很瘦,棕色短发。根据我的情报,他就藏在你房间里。”言亓屈指,叩了叩身旁的书柜,
“方便让他出来吗?”
“……原来你是来找他的。”
拉普拉斯的眼中黯淡了一瞬,但他还是走近了书柜,从内部打开了暗扣,
“如果你想带他走,当然可以。只是……最好别离他太近。”
“那位祂对他非常感兴趣。否则我也不会把他关在这里。”
“看来林扉也是[独特的人]之一?”言亓挑眉。
“我不知道,但只要你带着他,恐怕那位首领迟早会找上你。”
拉普拉斯话音落下,书柜也应声而开,很快,那面老旧的柜子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柜子外并没有上锁,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能打开。
言亓想起了上周目看到的林扉——他用剪刀捅穿了自己的喉咙,也许是因为遭遇了类似拉普拉斯遭遇的转化,但不同于拉普拉斯的顺从,他选择了反抗,所以才会自杀么?
当然,这也是一种猜测。
可既然林扉的手上有把剪刀,那么打开柜门时就要小心点了。
“退后。”
言亓示意拉普拉斯躲远,自己侧身贴近柜门,猛地将其拉开——
寒光在夜色下猛然闪烁,而言亓也像是早已预判到的那样,一把捉住了少年的手腕,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其猛地摔在了地上。
一阵微弱的挣扎声响起,而那把银色的剪刀也顺着地面一路滑行到了拉普拉斯的脚下,后者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会格斗术?”拉普拉斯一怔。
“略懂一点。”言亓单膝压住地上人的后背,垂眸看向挣扎的少年,
“别乱动,是俞明秋让我来找你的,我不会伤害你。”
身下的人停止了挣扎。
良久,少年的声音才微弱响起,
“抱歉,刚才冒昧袭击了您,我明白情况了,不过能放开我吗?我有点……喘不过气。”
言亓这才松开了压制他的手。
直到林扉站稳,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言亓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样。
少年顶着一头凌乱的黑色短发,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额前,脸色很差。
他穿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布料皱得厉害,袖口和领口沾着暗渍。此刻他正抱着手臂微微发着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方才的惊吓。
言亓沉默半晌,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扔给了对方。
“披上。”他说
“先离开这里。”
“谢谢您。”林扉看向了言亓身后的拉普拉斯,愣了一瞬,
“他也和我们一起走么?”
“嗯。”言亓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用眼神示意拉普拉斯。
拉普拉斯则先一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稍微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递给了言亓:
“这是我的一些手稿,大部分都是[疯狂]状态的我写下的东西,需要带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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