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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小说:

关于暴君的病态成因

作者:

同玉曼

分类:

古典言情

掖庭因为慕容闵之要来,早早便收拾妥当。今夜没有传出任何侍寝的旨意,再加上白日掖庭那场风波早已传开,宫里没有哪个妃嫔敢自作主张梳妆打扮,凑上前去。

慕容闵之负手站在长廊上,看着安安静静,连一点人声都没有的掖庭,心底十分满意。唇角那抹带着寒意的笑更深了。

这一片死寂,恰恰说明后宫众人对他心存畏惧,反倒让他更想去见见那个白日里敢和皇后放话“不服”的女人

“郝婕妤住哪?”慕容闵之淡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一个候在掖庭的小内侍连忙躬身引路:“回陛下,郝婕妤住在西偏殿。”

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到了西偏殿外,殿门紧闭,门口守着两名嬷嬷,神色肃穆。

“陛下。”两位嬷嬷显然是被人提点过,对于慕容闵之的到来没有一点意外。

殿门被推开,里头静悄悄的。慕容闵之眉梢微挑,眼底浮起几分玩味。

屋内并未点太多烛火,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宫灯。郝婕妤并没有躺下歇息,独自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像是在出神发呆。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待看清来人是谁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她慌乱地起身行礼,声音都在颤抖:“臣妾……参见陛下。”

慕容闵之并未让她平身,而是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此时的郝婕妤,白日里那股子“不服”的劲头早已消失殆尽。

“抬起头来。”慕容闵之命令道。

郝婕妤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皮垂下,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

“朕听说,今日你当着皇后的面,说你不服?”慕容闵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这句话落下来,郝婕妤浑身猛地一僵。

“臣妾……臣妾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请陛下恕罪!”郝婕妤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不敢再看慕容闵之一眼。

慕容闵之低低笑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那卷书,随手翻了两页:“瞧你这副模样,倒是怕朕。可朕听桓家那边说,是你一心爱慕朕,主动求桓家送你入宫的?”

“难不成桓家是在骗朕?”

郝婕妤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惊恐。她猛地抬头对上慕容闵之似笑非笑的脸,慌乱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没有,桓家没有骗陛下,是臣妾对……对陛下……心生爱慕。”

她抖得厉害,像风里摇摇欲坠的落叶。

“爱慕?”慕容闵之猛地蹲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很重,疼得郝婕妤几乎要叫出声来,却不敢有丝毫挣扎。

“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样子,你怎么怕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癫狂,眼尾微微泛红。

他斜眼扫了一圈跪在殿中暗中窥伺的宫女,那种被人监视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自从把式乾殿里收了世家银子的宫人尽数处置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你若是真的爱慕我,就应该接受我最真实的样子。”

郝婕妤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浑身都在颤抖。慕容闵之周身布满戾气,令人绝望。

“桓家把你送进宫,不是让你去和皇后硬碰硬,你的目标,是宋青珩。”慕容闵之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今日你这番举动,已经违背了桓家的安排。朕不,信桓家会挑一个蠢货送进宫。”

“既然你这样选择,朕不得不配合你,把戏演下去。”

他站起身,重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郝婕妤,语调又变回先前那种淡漠冰冷:“传朕旨意,郝婕妤言行失仪,冲撞皇后,禁足西偏殿,无诏不得出。”

“她身边的侍女非但没有规劝,反倒助长郝婕妤的骄纵气焰,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说完,他不再看郝婕妤一眼,转身大步离开此处

殿里,郝婕妤还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她的从桓家带来的侍女,被内侍粗鲁地从她身侧拖拽出去,她们对她发出绝望的求救声,甚至还伸手拉住郝婕妤的衣袖,可她一动不动,任由她们被人带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殿门“咔嗒”一声重新关上,黑暗再次裹住这间屋子。郝婕妤才一下子脱力,瘫坐在地上,长长喘出一口气。

她笑出了声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劫后余生的喜悦漫上心头。可她转瞬便警醒起来,硬生生将这股欢喜压回心底,半点神色都不敢外泄。

…………

后宫风波未平,前朝同样暗流涌动。最近朝中,几大世家互相倾轧,朝堂上闹得乌烟瘴气。

这场争斗本就是慕容闵之乐见的局面,可天天看着他们吵作一团,上朝的时候,也难免觉得心力交瘁。

太极殿早朝之上,慕容闵之单手支着脸颊,百无聊赖地看着群臣争执。

台下,桓家、许家以及他们两家的支持者,吵得面红耳赤,如同斗鸡一般。这边指责对方贪墨军饷、结党营私,那边立刻反咬一口,控诉对方通敌、图谋不轨。

言辞激烈之处,甚至有人不顾仪态,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横飞间,往日里维持的体面荡然无存,只剩下丑态。

慕容闵之冷眼瞧着,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玩味。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唯有让这些根基深厚的世家互相撕咬,耗掉彼此的实力,他才能一点点收回被世家蚕食已久的权柄。

下面的争吵还在继续,他闲来无事,翻起孙道易递上来的奏本。奏本上写着世家争斗之下,不少官员接连被贬,各处岗位人手紧缺。

好在一部分主簿能够顶上空缺,而宋将军推举的人选也能接手这些工作。少府如今运转顺畅,效率甚至比从前更高。

“少府被贬的都是我桓氏子孙,你们许家人还安安稳稳在少府。你说这不是蓄意报复是什么?”年近半百的桓景嵩也罕见的与许家吵了起来。

桓景嵩任职侍中,多年来极少参与桓家的事务,此刻却为了族中子弟的切身利益,不得不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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