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惊似怒,女子的瞳仁圆睁了一刹。
可又更悲更怨,怨她所见的凤眸,更怨她何必再看一眼,她阖上了让自己胸口下一刹喷出的血不必再溅满她的视线。
偏偏,却仍不甘在无法支撑的身体与无法忍住的眼泪一同落下时,多问了句。
女声:“为什么……”
连祁:“什么?”
“什……么……”少女听见少年的问句时,才恍然惊觉自己是不知不觉又陷进了古怪的幻觉中。
更可怖的是,除开心头仿若真被刺了一剑般疼得紧,曹肆月对身体的知觉在方才简直像被完全捋夺一般,明明没有真的睡着入梦,竟都十分迟钝。
“你又重复一遍做什么?我是问你在问什么为什……”直到少年转过身,用火折子映出她满脸的湿漉漉,“你、你哭什么?”
她才后知后觉得意识到眼前蒙着厚厚一层水雾,豆大的泪珠不断朝下淌着。
曹肆月俨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一时没答出来:“回世子,肆月……肆月……”
连祁却有些急了,不知为何,这小哭包的眼泪花的确从来都很能惹得他心烦意乱,竟叫喉头又有血气翻涌。
眼前虽从密室出来,但仍未完全脱险,他可不能总被她分心。
“咵”,一声。
少年把少女一抱一扛,扛在了肩上。
她脸这下被他抱着埋在他肩头,甲胄隔绝开眼泪鼻涕,哭脸也没再映入他的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怕那小丫头哭出声,他虽三下五除二地飞速做完了这一套动作,扛着她超前走时咽了咽口中的腥甜,还是又努力压着嗓子往轻柔了劝。
连祁:“别哭了,别担心,你若实在害怕靠在我肩上睡一觉,我保证你醒来咱们就都安全了。”
曹肆月:“嗯,肆月相信世子。”
这一次,曹肆月答得很快。
虽然她身体头脑,乃至那颗还不知为何抽痛的心本都乱乱糟糟的,自连祁把她扛起来后整个人就不光发晕简直还发烫了,阴湿的地道与冷硬的铠甲都减不弱的那种烫......
但,曹肆月在连祁的话后想明白了些。
哪怕她这些天见到的幻象怪梦一个似一个栩栩如生身临其境,叫人不禁与现实相混,可有一件事曹肆月很笃定地知道不一样——
世子出剑每次都是护她救她,绝非伤她;她疑心的也唯有着自己心存妄念惹出事端,绝非当真畏他惧他。
想到这儿,少女再吸吸气把哭腔全憋回去补了句:“肆月不怕,世子也别担心,方才不过被风迷了眼睛,才惹出几滴泪让世子笑话。”
少年亦答得很快:“我没笑话你。”
这话不假,就是不知怎得他再一次用指节揩掉嘴角溢出的新血时,唇尾压不住地向上翘了翘。
止疼药当然疗不了伤,但曹肆月的话今日切切实实为连祁指对好几条明路,从跃下空棺,到如今他沿着迎面的微风,心中了然这应当就是出去的正道。
只是没成想,这正道要走的路途也还颇有些长。
曹肆月本绝没想睡去。
然她既没练过行军,身子骨又天生带几分弱气,被连祁扛到肩上后不光一直摇摇晃晃被晃得昏沉,不知道悬了多少个时辰的心更靠在他身上便不由安定。
有了放心的念头,她沉重的眼皮终于再支撑不住……迷迷糊糊,幽怨凄凉的女声再次飘入耳中:“你以为我没有信过他么?”……
这下换成曹肆月呢喃地问了句:“什么?”
继而,“滴答滴答”。
她猝然重新睁开双眼——
曹肆月近来对液体滴落的声音很有些敏感,好在她睁眼时没有看见血滴,反而躺在一张床上,她最熟悉的那种梨木床,是长平侯府中的模样。
天光昏沉,滴滴嗒嗒传来的,不过细密雨声。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鹅梨香,自知夏走后,房中旁的丫鬟都不晓得曹肆月独爱这鹅梨香,倒有几日没闻到了......
等等,莫非所有背离她谨小慎微寻常的一切,所有的疯狂妄想,都仅仅是她在阴雨天中的一场长梦?
无论心惊胆战,亦或脸红心跳。
曹肆月“呼——”地长出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无法否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