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
“你当真相信那地方是沈确养狼崽的?”刘璋垂眸说着,语气是冷到极致的淡漠。
“自然不信。”阴秀将帘栊放下来,收回了看向外面的目光,道:“我猜那地方八成是藏着什么人的地方,只是我们被子陵发现了,才有了这么一出戏。”
刘璋眼底划过一抹光亮,道:“还不算太蠢。”
“什么?”
“本王说,你还算没有被所谓情爱迷了头脑。”
阴秀道:“你放心,我不是‘恋爱脑’。”
“‘恋爱脑’?”刘璋轻笑一声,道:“这词不错。不过依本王看来,你对沈确也并无几分真情。”
他顿了顿,看着阴秀的眼睛,道:“本王是说,男女之间的真情。”
“你懂什么!”阴秀反驳道。
刘璋淡淡道:“你或许将他当作挚友、亲人,又或者,带了一点什么旁的东西。可既然你不会为他所乱,既然你没有全心全意地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你就不可能是真的爱他。”
他说着,指了指阴秀的心,道:“有时候,你的身体或许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阴秀硬声道:“你根本不懂我和子陵之间的感情!你不知道我们共同经历了什么,共同……”
“那又如何?可你从来没有为他意乱情迷过,不是么?你……冷静得发邪。”
刘璋正说着,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阴秀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额头正撞在他胸口,她忍不住“嘶”地咬了咬唇。
“好痛!”阴秀赶忙抬起头来,正撞在他眼眸之中。
她慌乱的眼眸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映在他眼底。
阴秀不肯认输,道:“你从来冷静自持,克己复礼,又懂得什么男女之情?”
刘璋嗤笑一声,伸手在她额头轻敲了一下,道:“承认吧,你只有对着本王,才会失去理智、意乱情迷。”
“我没有!”阴秀争辩着。
刘璋却已淡然地下了马车,只留下一个胜利者的背影。
阴秀恼羞成怒地站在原地,低声道:“一个母胎solo的人,知道什么?”
话音未落,马车的帘子就被一把掀开来。
刘璋站在马车之外,看着阴秀皱成一团的脸,道:“气性这么大。”
阴秀恨道:“要你管!”
刘璋也不多言,只上前一步,打横抱着将她抱下了马车。
阴秀挣扎道:“你做什么?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刘璋也不理她,只抱着她一步步朝着端王府的大门走去。
“君子论心不论迹,本王倒想看看,你能不能看懂本王的‘迹’。”刘璋淡淡道。
阴秀不及思考,只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
进了端王府的大门,刘璋才将她放了下来。
阴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喘气,一边道:“你疯了!”
刘璋冷笑道:“本王清醒得很。你放心,心里有旁人的女人本王从来不碰,本王只碰心里没有旁人的女人。”
阴秀只觉他在说绕口令,今日他说的话她是一句都听不懂。
还好刘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道:“对于王莽之事,你还有什么打算?”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王莽?”
刘璋冷笑道:“除了王莽,这新野城中还有什么是值得你富贵费心去找的?而沈确,天生磊落纯善,除了王莽之事,陛下还交待过他办什么脏活?”
阴秀忍不住扼腕叹息,她一边鼓掌,一边道:“不愧是打过天下的端王殿下,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刘璋道:“当初陛下要本王负责捉拿崔发,沈确负责看管王莽,一来是怕他们两个一起关押会生出什么事来,二来对本王和沈确既是信任,也藏着一份疑心。本王倒是无所谓,可沈确是君子,他对于君子之诺看得极重。陛下料定,他绝不会透露出王莽的消息,最起码,会用性命护着这个秘密。”
阴秀道:“确实如此。子陵即便待我如此,也不肯把王莽关押的地方告诉我。”
刘璋道:“如今崔发的尸首已运回京城,你的时间不多了。”
“这是何意?”阴秀问道。
刘璋眼眸一冷,道:“若本王是陛下,如今得知崔发的东西已在手,留着王莽的性命只会为自己增加风险,若王莽肯说出这东西的秘密也就罢了,若是注定问不出,倒不如……杀了王莽,以绝后患。”
阴秀知道,刘昀是这样性子的人,他想要的东西,千方百计也要得到,可他不要的,也会彻底毁掉,绝不许旁人染指。
他既不想再回现代,倒不如杀了王莽,彻底毁了这东西,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更何况,他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还活着。
刘璋见阴秀没有开口,便接着道:“你放心,本王送佛送到西,定会帮你把王莽揪出来。这些日子沈确定会转移王莽,本王会派人盯着的。”
阴秀心头一暖,道:“你不怕因此得罪了刘昀?咱们那位陛下,可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人。”
刘璋道:“你以为他不知道本王背地里做的事?也许从一开始,就把他得罪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得罪得透彻些。”
阴秀忍不住道:“值得么?”
刘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你放心,本王也不是全为了你,不必愧疚。”
这话倒是真的,阴秀不信他会有那么好心。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阴秀道。
刘璋道:“本王自认识你,你说的‘谢谢’已经够多了。”
他言罢,便拂袖离开了,只丢下一句“再过几日就是除夕,少出门”。
阴秀笑着道:“知道了!”
*
翌日一早,阴秀着了男子的衣衫,又恢复了“富贵”这个小厮该有的打扮。
她将新野的地图摊开放在案几上,仔细观察着里面可以藏人的地方。
新野城区并不大,又都是街里街坊的,没什么好藏人的地方,倒是四周都是山,一旦将王莽运出城去,倒多了不少可藏匿之地。
怕就怕,沈确并不打算藏匿他,而是想直接杀了他……
阴秀想着,只觉眼皮直跳。
她正想着,便见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沈确大人到了。
阴秀一喜,忙笑着迎了出去。
“子陵,你怎么来了?”
沈确着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立于门庭之下,身姿挺拔若青竹,望向的阴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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