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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小说:

cos五条悟在修仙界

作者:

子曰先生

分类:

穿越架空

盛夏的溪边,石头被太阳晒得发烫。

六眼推送了石面温度——约五十二度,比我的体温高出将近二十度,持续接触会造成表皮烫伤。我把手掌翻过来,用手指撑着身体,只让手掌侧面一小块皮肤贴着石面,像一只被烫到的蜥蜴。

我趴在石头边缘往水里看。

溪水比春天浅了将近半尺,原本被水淹没的鹅卵石重新暴露在空气里,石面上残留着被水流冲刷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光滑触感,手摸上去是温的,比干石头略凉一些,像是石头还在怀念水的温度。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鱼。鱼我认识,它们游动时尾鳍的摆动有固定节律,身体两侧的肌节交替收缩,六眼说那是鱼类特有的轴向游泳模式。但这个东西不一样。它的运动方式不是游,是滑——身体在水里弯成一道极细的S形曲线,每一段弯曲都在不同的时间点形成又消散,像一根被水流反复折叠又展开的银色丝线。

水蛇。

六眼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全套物种鉴定:水蛇,无毒,体长约四十厘米,鳞片表面覆有一层极薄的水膜,在水中游动时鳞片的角度会随水压变化自动收拢以减少阻力。它的头部露出水面——眼睛是圆形的,没有毒蛇那种竖瞳,虹膜是浅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蛇信子在半张的嘴里极快地一伸一缩,分叉的尖端在水面上一触即离,激起一圈圈极细的涟漪。

我的手指抠进身下的石缝里,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指甲边缘传来石面带来的轻微刺痛。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柱一路蔓延到尾椎,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指从后脑勺划到了尾椎骨。肾上腺素在不到一秒内完成了从分泌到作用的全过程——心率飙升,皮肤血管收缩,手掌开始微微出汗。大脑在尖叫“危险”,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连最本能的狼语喉音都卡在喉咙里。

小灰蹲坐在我旁边的浅水区边缘。

她的耳朵往我的方向转了转,头微微偏侧,左耳弹了一下,右耳没动。然后她顺着我的视线往水里看——那条水蛇正在石头下方的阴影里缓缓盘旋,头部从水面下探出来,离我的脚踝不到两尺。小灰歪头看了它一眼,又回头看看我,又看看蛇,左耳又弹了一下。然后她用前爪往水里拍了一下——不是拍蛇,是拍蛇旁边几寸的水面。水花炸开,水蛇被水波推得晃了一下,转头往更深的芦苇丛方向游去。小灰收回爪子,舔了舔爪背上的水珠,然后转头看我,尾巴极轻地摇了摇。

“嗷。”我挤出一个沙哑的喉音,意思是:谢谢。

她的尾巴又摇了摇,幅度比刚才更大。然后她低头用鼻子碰了碰我的膝盖——不是阿银那种从额头舔到下巴的确认,而是更轻更快的触碰。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下主动碰我。她大概以为我刚才那声“嗷”是在害怕,于是她把那个动作做了,就像老母狼在她害怕打雷时会舔她的耳后一样。

我在石头上坐了很久,直到那条水蛇彻底消失在芦苇丛深处。六眼记录了它的轨迹:从石头下方往西偏北方向移动约六米,在芦苇根部停顿片刻后继续往深水区移动,最终消失在感知范围内。这些数据被它安静地归档在“野生动物行为观察”文件夹里,没有附任何备注——它大概不觉得一条无毒的、比我的手臂还细的水蛇有什么值得特别记录的地方。它不知道“恐惧”这个词。它只知道心率飙升、皮肤电阻下降、瞳孔放大的生理数据,它把这几条数据并列放在同一条报告里,在它们之间画了一条虚线,标注了一行字:与“蛇”目标出现的时间同步。然后它把报告存入后台,没有再做任何推送。

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汗毛终于慢慢伏下去了。小灰重新趴回我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她偶尔还是会往那片芦苇丛看一眼——耳朵转了转,鼻翼微微翕动,但身体始终稳稳地趴在我身边。过了不久,她站起来抖了抖毛,几撮还没褪干净的幼崽绒毛从后颈飘下来,落在石面上。她在溪边的碎石地上转了一圈,找了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小石头,用前爪扒拉出来,叼在嘴里走回来放在我手边,然后退后一步蹲坐下来看着我。她的尾巴在碎石地上扫了一下,左耳弹了弹。

我把那颗石头捡起来。

是一颗被溪水冲刷得特别圆的小鹅卵石,颜色偏浅灰,石面上有几道极细的白色石英脉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闪光。

我把鹅卵石放进藏品堆里,和小灰之前叼来的那朵紫色野花放在一起。

傍晚时分,阿银从巢穴方向走回来。她低头用鼻子闻了闻我的手——上面还残留着石面的温热和小灰叼来的鹅卵石上极淡的湿泥味。她又闻了闻小灰的鼻子——小灰的鼻尖还沾着刚才扒拉泥土时蹭上的沙粒。阿银打了个响鼻,左耳转了半圈,然后在我身边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搭在我腿上。她的尾巴末梢那撮正在换季的白毛已经比夏天时长了一小截,甩动时扫过的弧线比之前更厚更宽。小灰在她旁边也趴了下来。她的耳朵往芦苇丛方向转了最后一次,然后闭上眼,尾巴在松针上轻轻扫着。我把脸埋进阿银的夏毛里,风从溪水那边吹过来,把芦苇叶尖那抹刚开始泛黄的边缘吹得沙沙响。

从那天起,小灰开始用尾巴盖我的膝盖。她每次做这个动作都很轻——先趴下来,把身体调整到刚好贴着我的位置,然后用尾巴沿着我的膝盖外侧缓缓卷过来,尾巴末梢轻轻搭在我的小腿上。不是阿银那种沉甸甸的、带着体温重量的覆盖,而是更轻盈的、带着试探性的触碰。她的尾巴比阿银更细更短,盖在膝盖上时只能覆盖很小一块区域,但每次她想调整位置时,尾巴尖会在我的小腿上轻轻扫一下,痒痒的,像被一撮还带着露水的芦苇穗拂过。有时她在睡梦里也会无意识地把尾巴往我这边收——尾尖轻轻抽搐一下,从我的小腿滑下去,然后过一会儿又自己找回来,重新搭上。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做这个动作——就像她不知道自己趴在我旁边时,尾巴尖的震颤频率和心跳的节律总是同步的。

阿银看到了。

她只是转了转耳朵,尾巴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个动作翻译过来大概是:又多了一个管你闲事的。

某个午后,我在一片灌木丛边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叶子。六眼推送过光谱特征——叶片表面有极细的腺毛反射紫外光,在它眼里这片区域的紫外波段图像比周围植被亮了好几个色阶。它把这些叶片的表皮结构推给我——腺毛顶端有分泌细胞,正在释放某种挥发性有机物,成分鉴定为薄荷醇和薄荷酮的异构体混合物,与阿银找到的驱蚊草不同,但同属唇形科。

我知道它叫什么。

上辈子宿舍阳台那盆被室友浇水浇死的薄荷,叶片揉碎了就是这个味道。但这丛不是薄荷——是山薄荷,叶片更薄更尖,边缘锯齿更密,茎秆覆着一层极细的灰白色绒毛。我把鼻子凑近叶片,还没揉碎,只是靠近,那股清冽的凉意就从鼻腔直冲后脑勺,像有人把冰块从鼻梁上轻轻滑过去。我打了个喷嚏,然后又凑近了深吸一口气——凉意顺着鼻腔往上窜,在眉心处炸开,然后沿着整个颅腔缓缓扩散。六眼推送了挥发性成分的血脑屏障穿透速率,备注里标注了薄荷醇对三叉神经末梢的冷觉受体激活数据——说人话就是,这股凉意不是温度下降,是薄荷醇在骗我的大脑。

我揉了一片叶子,把汁液涂在手腕内侧——那片被蚊子咬得最频繁的位置。凉意从手腕往上蔓延,沿着前臂内侧的浅层血管缓缓扩散,把被蚊子包折磨了整个夏天的皮肤安抚下来。没有驱蚊草那么辛辣,但比驱蚊草更凉,涂上去之后被蚊子咬过的红肿区域的血管收缩率比驱蚊草汁高了将近两成。我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然后摘了几片叶子叼在嘴里带回去。

小灰闻了闻我手腕上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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