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艾米丽刚刚离开魔药教室,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张小姐。”
她停下脚步。
一名斯莱特林男生正朝她走来。
他比她高出不少,身形修长,黑发梳理得很整齐。
肤色偏白,眉骨与鼻梁的线条清晰。
艾米丽第一眼便认出了他。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斯莱特林五年级。
英国莱斯特兰奇家的次子。
哥哥罗道夫斯已经毕业,并且与西里斯的堂姐结婚。
父亲先前让她熟悉英国几个主要巫师家族时,资料里当然有他的名字。
艾米丽在心里完成了十分客观的评价。
紧接着又冒出了第二个念头。
第一个来了?
她脸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莱斯特兰奇先生。”
拉巴斯坦原本只是想认识一下这个突然被英国注意到的远房亲戚。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艾米丽。
斯拉格霍恩以前的晚宴上偶尔见过几次,万圣节舞会那晚也看见过她。
只是前者隔着长桌和宾客,后者更不用说。
他当时留下的印象很简单。
很好看。
仅此而已。
现在真正站到面前,拉巴斯坦才发现,她和自己原先想象得并不完全一样。
首先是高。
十二岁的女孩已经长得相当高挑,站直以后并没有舞会上在人群重看起来那么娇小。
不笑的时候,有些冷。
眉眼、鼻梁,尤其是脸部某些轮廓,都让他莫名觉得眼熟。
拉巴斯坦很快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科沃斯·莱斯特兰奇。
法国主家那位年轻继承人,他当然看过照片。
拉巴斯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看来克洛伊留给女儿的莱斯特兰奇痕迹,比他原先以为的还要明显。
不过下一秒,艾米丽便朝他笑了一下。
刚才那点冷淡的感觉顿时散了不少。
她没有故意端着继承人的架子,也没有面对陌生亲族时表现出明显戒备,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他说话。
“看来你认识我。”
“当然。”艾米丽弯起眼睛,“妈妈姓莱斯特兰奇。虽然隔得已经挺远了,不过按照辈分——”
她想了一下,“我应该叫你表哥,对吧?”
拉巴斯坦明显笑了一点,“如果你愿意的话。”
那个称呼,她用的是法语。“那你好,拉巴斯坦表哥。”
他看起来很受用,艾米丽想。
艾米丽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你找我有事吗?”
“也不算什么大事。”拉巴斯坦说道,“我父亲前几天已经向张先生递交了正式邀请。”
“嗯,我知道。”
他稍稍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一下,“既然两家已经开始正式往来,我想我们在学校里也没有必要继续像陌生人。”
这句话完全合理。
艾米丽点头,“当然。”
“你现在准备去哪儿?”他问。
“大礼堂。”
“正好,我也过去。”
拉巴斯坦走到了她身旁。
艾米丽也没有拒绝。
于是两个人一起沿着走廊往礼堂走去。
“在霍格沃茨还习惯吗?”
“已经第二学年了。”艾米丽笑了一下,“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
拉巴斯坦也笑了,“去年我还不知道你原来算我半个亲戚。”
“刚开始确实不太习惯,英国和法国差别很大。”
“那你更喜欢哪里?”
这个问题让艾米丽认真想了一会儿,“学校的话,霍格沃茨。”
“为什么?”
“可能更自由一点吧。”
“布斯巴顿不自由?”
“也不是。”艾米丽摇头,“只是我没在那里正式读过书。小时候只能听科沃斯讲,他总说那里规矩很多。”
拉巴斯坦侧过头,“科沃斯·莱斯特兰奇?”
“嗯。”
“你们关系很好?”
“我是在莱斯特兰奇庄园长大的。”艾米丽说得很自然。
拉巴斯坦没有继续追问,但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让他记下来。
“英国的家族社交和法国还是不太一样。”他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来问我。”
“谢谢。”艾米丽依旧笑得很乖,“目前倒还好。”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拉巴斯坦暂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他看来,她只是谨慎。
两个人已经走到大礼堂门口。
斯莱特林长桌就在另一侧。
拉巴斯坦本该直接过去,却没有立刻离开。
“如果不急的话,可以再坐一会儿。”他说得很随意。
艾米丽看了他一眼。
所以还没有结束。
她正准备回答——
“小艾米!”
拉文克劳长桌那边突然有人叫她。
艾米丽转过头。
迈克尔正坐在那里朝她招手。
他的目光先落在艾米丽身上,又越过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拉巴斯坦。
迈克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格外友善。
“这里!”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我给你留了蛋挞!”
几乎没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来了。”
她转回头对拉巴斯坦说。“那我先过去了。”
拉巴斯坦: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试探,似乎还不如一个蛋挞?
“当然。”
良好的教养让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艾米丽朝他笑了一下,“谢谢你陪我过来,再见!”
然后便十分愉快地朝拉文克劳长桌走了过去。
迈克尔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立刻笑了起来。
拉巴斯坦看了几秒,才转身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至少第一次接触下来,还不错。
他刚刚坐下,对面便慢悠悠地传来一句:“怎么样?”
拉巴斯坦抬眼。
阿德里安·罗齐尔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偏深的金发在礼堂烛光下近乎浅棕,只有发梢和额前几缕会明显泛出一点金色。五官比拉巴斯坦更加精致,眉眼漂亮得甚至有些过分。
平时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什么都知道一点,又没有哪件事真正值得他认真。
“什么怎么样?”
罗齐尔往拉文克劳长桌那边看了一眼,“你不是专门去认识张小姐了吗?”
“只是正好碰见。”
罗齐尔笑了一声,“你从地下教室一路‘正好’到了礼堂?”
“她正好要来礼堂。”
“当然。”
拉巴斯坦看了他一眼,“你很闲吗?”
“挺闲的。”罗齐尔毫不否认,“所以?”
拉巴斯坦懒得和他继续绕,“比想象中好相处,很有礼貌。”
“这倒不奇怪。法国莱斯特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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