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靠坐在床头,脸上还是有些白,嘴唇没什么颜色,虞衡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他吃药。
床边围了一圈人,宋凌抱着胳膊站的稍远点,李云凡站在她旁边紧紧抱着她胳膊,心里一直悬着,沈少时和小公子站在床尾。
药喝完了,虞衡把空碗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关于余窑不见的事,阿虎已经讲过了。
“但我去的时候,地上只有你和长湘王的打斗痕迹,没看到有他,被人趁乱带走了?”虞衡声音低沉。
阿虎一听,刚有点血色的脸又白了,猛地抓住虞衡衣袖,急道:“是……是长湘王吗?他要……要……”
虞衡轻轻拍了拍他手背,示意他别激动:“不见得是他,当时亲眼看着他逃走的,带走余窑的人,动作更快,也很隐秘。”他转头看向宋凌,“你们先按原计划去城主府吧,不要误了时间,明日天阙宗的接位大典,我们必须按时到,先分开行动。”
宋凌点点头,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好。”他松开抱胸的双手,一把扯过李云凡后衣领向外走,“走了。”
“哎哎哎!宋冰块!你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自己会走!你轻点!”
宋凌走后,沈少时与小公子也紧随离去,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瞬间安静。
阿虎看向虞衡:“师父……余窑他……他体质特殊,会不会有事?都怪我……都怪我没有守好心神……我……”
虞衡抬手摸了摸阿虎的头,问道:“你不是很讨厌他吗?觉得他装模作样,娇气,还总是粘着为师,夺去了你的宠爱吗?怎么这会又担心起他来了?”
阿虎被他问的一怔,脸有些窘迫地红,低下头闷闷开口:“也……也没有很讨厌啦……”他顿了顿,“一开始,俺是觉得他挺能装的,胆子时而小时而嚣张,缠着云凡哥哥,还夺走了师父对我的宠爱,可这些……都是我想错了,昨晚他扑过来为俺挡刀的样子,俺能记一辈子……”
他声音有些哑:“那时候,长湘王是发了恨要杀了俺,他都吓成那样了,自己还在发抖……还毫不犹豫的冲过来,就……就那么挡在俺面前……”
他吸了吸鼻子,眼圈有点红:“他灵力外泄时,我清晰的感觉到他不是装的,是怕被人抛弃,我听长湘王说,他被抛弃了三次……要知道,灵兽被一个主人抛弃过一次,已经是浑身沾满脏污的可怜灵兽了……身上印记打的越多,这种灵兽越会被人视为不详肮脏的祸害……不但会被人欺负,还会被其他灵兽欺负……他被抛弃过三次……他怎么……”
阿虎抬头看向虞衡,眼神认真:“师父,我不讨厌他了,他也是个小可怜,我也明白师父为什么总将他带在身边了,他人挺好的,等把他找回来,俺……俺想好好了解了解他,和他做好朋友……”
虞衡听着,眼底掠过温和的笑意,他收回手,声音带着欣慰:“你能这么想,又成长了不少啊!”
阿虎看着虞衡不慌不忙的样子,问道:“师父,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是不是已经猜到余窑去哪了?”
虞衡笑着点点头:“带走他的人并非恶意,是他的‘旧识’。”
“旧识?在哪?俺们一起去找他!”
“你现在有伤在身,先好好……”
“不!”阿虎打断他,“这不妨碍俺去找他!师父!带上俺一起去吧!是他救了俺,俺不能在这干等着。”
阿虎看着憨憨的,但骨子里那股认死理的劲儿,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虞衡无奈地叹口气:“好!”他从袖中取出个青瓷小瓶,倒出两颗丹药递给阿虎,“先把这固本培元的药吃了,然后……”
话未说完,阿虎就已经将药迅速吞下,眼巴巴地看着他。
虞衡勾了勾嘴角,继续说未说完的话:“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
阿虎眼中一亮,用力点头:“嗯!”
——
【城主府】
几人来到城主府前,走在前面的小公子,在门前几步远的地方忽地刹住脚步,眼睛盯着紧闭的门:“等等……有点不对劲。”
李云凡左顾右盼,挠挠头道:“哪里不对劲了?这门是门,墙是墙,又不是危房,也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啊!”
宋凌微微蹙眉,上次她来时,府上就隐约有这些沉重压抑的感觉,探过城主后,她将其理解为是主人久病缠身,无力维持生机的衰败感,可此刻在一感觉,似乎不是她理解的那样。
吱呀——
沉重的府门缓缓向内打开,一个身影从府内一步步走出,踏上门前的石阶。
来人一身黑色亲王服,头戴玉冠,脸上敷着半面金属面具,遮住了左半面脸,这气势逼人的威风样,正是昨夜被揍的长湘王,但此刻不狼狈,很威严。
他在门前站定,目光扫过门前四人,嘴角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小公子居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正好,一起看出好戏吧。”
长湘王拍了拍手,身后传来沉重的拖拽声,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拖着一个浑身血污的人走出府门,将其重重扔在门前的空地上。
那人身上穿着沾满血迹的中衣,花白的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着,口鼻还往外渗着血。
小公子眼睛瞬间瞪大:“爹爹!”他颤抖地想冲向前,被宋凌一把拽了回去。
叶玄武(凤溪城主/昔日朝中丞相)艰难地抬头,沙哑道:“澄儿……走……”
“爹爹!”叶澄掉下眼泪。
长湘王拔出腰间悬着的配剑,剑尖指着叶玄武后心,冷冷开口:“先帝临终前,留下一份储君之位的龙册,新帝继位后,储君莫名消失,下落不明,连带着那龙册也随之不见踪影。”
他目光盯向叶澄,继续道:“朝野上下,早有传言,说叶丞相当年与玄门做了笔暗交易,求玄门中人施展迷术,模糊了朝中人对储君模样的记忆,而你们叶家,则趁机带走了龙册,将真正的储君藏了起来。”
长湘王走下台阶,站在叶玄武身侧,握剑的手力道向下,剑尖微微刺进叶玄武后心,使其手猛地收紧,发出声闷哼。
“想让你爹活吗?”长湘王盯着叶澄,声音带着诱哄,“你虽年少,但肯定听家中长辈讲过,不妨把你爹当年交易的内容简单说说,哪怕说的七零八碎,本王也不会嫌弃的。玄门四门中是哪一门在帮你们,朝中还有多少像你爹这样表面顺从新帝,实则心向旧主的‘好臣子’!”
李云凡听得脑袋发胀,忍不住插嘴道:“喂,你说书呢?什么乱七八糟的?朝廷是朝廷,玄门是玄门,说的上门牙不对下门牙,又要问朝堂秘册,又要问玄门内斗,你到底脚踏哪只船?”
宋凌冷笑声,接口道:“我看,他两只船都想踏,既想完成玄门给他的任务,又想为自己的上位铺路。”
李云凡道:“谋权篡位?他还玩上这套路了!新帝钉在那位置上都屁股冒烟了,他还想怎么篡?往哪篡?经过人家同意了吗?闲的蛋疼!”
宋凌道:“谁不想高居天下,手掌乾坤?更何况,先帝曾划分的‘逆党’名册中,未必没有这位王爷的名字,勾结外敌,扩张势力,与某些同样不安分的皇族站在同一条线上替人办事。殊不知玄门阴险狡诈,条件看似诱惑,实则残忍,亏一点的买卖,他们都不做。”
“哈哈哈……”长湘王忽地大笑起来,“李沐辰!本王不得不佩服你的判断力啊!”他眼中渐渐泛起阴戾,“你这么能猜,不妨猜猜,你们几个今日能活多久!”
“你们这些王爷,做事都这么磨磨唧唧的吗?”
一位身着华贵紫衣女子缓缓从长湘王身后走出,面容艳丽,头发盘起,左右各插三支凤钗,钗尾各有一只紫色眼睛缓缓眨着,处处透着阴邪之气。
沈少时道:“呦!这不是西玄门主吗?都亲自上阵了?这小小的城主府,今日真是热闹非凡啊!”
阮吟(西玄门门主)道:“本座若不亲自来,指着玄门那帮废物办事,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她眼神暗了暗,“当年,这老匹夫与玄门其中一门做交易时,从我西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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