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祝清安小声抱怨着，话还没说完，祁霁已经侧身看向她。
“有喜欢的吗？”祁霁问道。
“什么？”
祁霁朝旁边的摊子扬了扬下巴。那摊子不大，木架上挂满了各色香囊，红的、蓝的、绿的、白的……各色香囊配着不同的绣样，穗子垂下来，随风轻轻摆动，伴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在空气中弥散来开。
“我不用……”祝清安下意识便想要拒绝。
她好像许久未曾买过这种东西了，在边关哪见得到这些物什呢，况且她每日忙于巡营、操练、处置边报，也顾不得佩这些饰品。
祁霁恍若未闻，指了指架子一侧，“那就那两个罢。”
两个并列的月白色香囊，一个上面绣着桂花，碧绿的枝叶，衬着金黄的花蕊点点绽开，另一只是一只小兔子蹲在月亮下，皎皎明月高悬于天，憨态可掬的小兔子望着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嘞！”老板应得干脆，伸手将两只香囊取下来，“一共三十文。”
祁霁从袖中掏出钱递过去，老板笑眯眯地接过，将香囊递过来时，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阁下和夫人还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呢。”
“我们不是……”祝清安开口解释，话音未落，就被祁霁揽住肩头带走了。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肩上，隔着斗篷，只一瞬便松开。
“你怎么不让我解释！”祝清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气恼。
“反正又不认识，”祁霁笑了笑，将两只香囊递到她面前，“这两个你想要哪一个？”
祝清安正在气头上，故意似的，伸手拿走了绣桂花的那只。
祁霁看了看自己手心里剩的小兔子，笑了笑，没说什么，仔细收好放进了袖中。
草药混着淡淡的桂花香萦绕在身侧。
香气……
祝清安莫名想起江安狱中，她差点摔倒，他伸手扶住她时，怀中那一缕淡淡的墨香。
他身上好像总是有那种味道……是因为总在身上藏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书吗？
她正腹诽着，脚步却悄然在一家纸笔铺子前停了下来。
“进去逛逛？”祁霁见状问道。
祝清安点了点头，和他一同走了进去。
铺子不大，墙上挂着字画，柜台里摆着几排笔砚，墨香混着竹木的气息。
“二位客官看看，要买些什么？”老板热情地招呼着，“这边都是新上的货。”
祁霁歪头看向祝清安。
“你看你的就是，我自己看看。”祝清安呛道。
祁霁笑了笑，去柜台前认真看了起来。
祝清安在一旁，装作也在挑拣什么，目光却悄然盯着身旁之人的动作。
她瞧见他的目光停在一柄玉制笔杆的毛笔上，那笔杆晶莹剔透，上面刻着精致的竹子，在一众毛笔中格外显眼。他的指尖随着目光，轻轻落在那笔杆上，像是不觉间被其所吸引一般。
老板见状，忙不迭地推销道，“客官真是好眼力，这是刚从南边新来的货，这笔杆子是上好的天然岫岩玉，笔头是纯狼毫，弹性十足，客官要上手试试吗？”
祁霁收回了手，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转过身，看见祝清安正盯着自己，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有要买的吗？”祁霁问道。
“把这个包起来吧。”祝清安指着那杆笔对老板道，“多少钱？”
“好嘞，”老板喜笑颜开，“二十两。”
祁霁一怔，抬手拦她，“说了不用的。”
祝清安却直接掏出荷包，点出碎银，直接递了过去。
“好嘞，正正好！”老板接过碎银，飞快地装好锦盒，双手奉上，“客官您拿好。”
祝清安微微颔首，接过锦盒，转身便往铺子外走。
祁霁连忙追了上去。
“不是说不用了吗？”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这般贵，不实用的。”
“不是你说，礼物由送的人来想吗？”祝清安说着，语气淡淡，好似还在生气，却径直将礼盒递到他面前，“我觉的这个不错，便选这个了。”
祁霁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锦盒，迟疑了一下。
“要不要？”祝清安故作不耐烦地催促道，“不喜欢的话，我回去送三哥了。”
说着，她佯装要收回锦盒。
祁霁忙不迭接了过来，生怕她真的要反悔似的。
“那便多谢了。”他将锦盒收进袖中，唇角弯了弯，“怎么想起来送这个了？”
祝清安一怔。
他问这个作甚？
自己总不能说是因为……
不合时宜的画面一闪而过，她正犹豫着找个什么理由搪塞，祁霁却先一步开了口。
“想让我回去多给你写信么？”他偏头看她，目光中却透着几分认真。
“啊？”祝清安怔住，耳根悄悄红了，“看着好看就买了，还能有为什么？”
她别过头去，不看他。
祁霁笑了笑，没有追问。
从铺子出来，已是正午，街上食物的想起更加浓郁了，面摊的汤锅咕嘟咕嘟间冒出的清香，烤饼的炉子飘出焦香，伴着阳光，整个主街满满地充斥着烟火气。
“要一起吃饭吗？”祁霁问，“收了这般贵的礼物，总该给些回礼的。”
祝清安点了点头。
两人随意进了一家小馆子。铺子不大，饭点却坐得满满当当。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系着蓝布围裙，热情地招呼着二人在一处靠窗的空座坐下。
“二位吃点什么？”
祁霁端详着墙上的菜单，“来一份羊肉暖锅吧，多加些白菜。”
“好嘞，二位稍等。”
祝清安一怔。先前在家时，冬日便常做暖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气氤氲间，好不热闹。而她总爱吃锅里的白菜，母亲每次都会为她多下些。
这么多次，还是巧合吗？
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心里盘算着，却没有开口。问了又怎样？看他先前那副模样，是不打算让她知道的。
不多时，暖锅被端了上来。小铜锅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白雾氤氲，模糊了对面人的面容。
祝清安拿起筷子，正要去夹一小块羊肉，不知怎的，对面一双筷子也伸了过来，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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