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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是谁?

小说:

九爷又被他的心尖宠扎心了!

作者:

陆九黎

分类:

穿越架空

“你是谁?”斛律曦月被婢女紫芜搀扶着进了秦梚梚的小院。

每年的寒衣节,斛律曦月都会领着秦梚梚去祭奠她生母,往日,她都是不冷不热地应下。可今年,她却主动提出来,要去给她生母焚衣,言语中藏着刻意遮掩的情愫。

“母亲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梚梚。梚梚性情冷淡,极少关心府里的事。就连和孙世子的纠葛——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过是觉得自己年龄到了,学着那些小娘子们,随手拾了个人来试。她心里,从来装不下谁!”

说完这些,斛律曦月有点后悔,眼前的梚梚,不就是她所期盼的样子吗?

她一直以为,捂不热梚梚,定是她这个母亲做得还不够好,毕竟在侯府后院,梚梚就只有她这个母亲。

青柠见二夫人神色不对,匆忙屏退了所有人,只留自己和紫芜在门口守着。

秦梚梚扑通一声跪下。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

斛律曦月见她憋得双眼泛红,泪珠挂在眼帘,将落未落,“你快说呀!你到底为什么要把侯府双生子的事公之于众?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

“母亲,梚梚知道,您是怕此事传到中都,会影响大姐姐!可是母亲,即便没有这些事,大姐姐她……”

“她怎么了?你……你都知道些什么……”斛律曦月攥紧了帕子,生怕一松,她便跟这帕子一起,散了。

秦梚梚很想告诉母亲,秦蓝过得一点都不好。

在中都五年,她日日受冷眼,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却因双生子的谣言,被离渊抱走小女儿。她装疯在大街上找孩子,离渊才带她去见一个睡在血泊里的铁头女婴。

要不是青檬一直陪在她们身边,母女俩或许熬不到现在。

“母亲,离渊他是怎样的人,难道您看不出来吗?什么双生不祥,全都是他叫人散布的谣言,为的就是离间秦氏一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在他眼里,我们西门关,迟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听你父亲说起过。在中都,离渊确实对双生子的事最上心,哪家哪户有双生子,他总是头一个奏请圣上清理。——那你还……”

这梚丫头,斛律曦月真是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纵然他离渊权倾朝野,圣上也并非全无算计。侯府若在边关威名素著,势必引起圣上猜忌;但若因双生子招来非议,说不定,反倒会得圣上怜护。”

秦梚梚揉揉膝盖接着说,“母亲,大姐姐有青檬照料,她最是忠心的……”秦蓝也是她上一世的亲娘,她怎会不顾及秦蓝的安危?

秦梚梚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接着说,“离渊的野心可不止西门关。只是当今三家鼎立,他若直接动了中都秦氏,必会遭致其他两家围攻,他也就只敢在我们这边做做文章。我们与西京毗邻,只要对他没有太大的威胁,他一时不会出手西门关。所以我们先送个把柄给他,才更能稳住中都。”

世人皆知中都秦氏和西门关秦氏是手足,而他离渊布局久已,早将秦牧和秦暮臣——不仅是手足,还是双生子——的密事探得一清二楚。

秦梚梚见母亲似懂非懂的样子,猜到她肯定不清楚秦氏双生子的内幕,便也不再多做解释。

“到底是长大了,还是换了人?”还是她从来就未真正了解过梚梚?

“母亲,梚梚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您都是梚梚至亲的亲人,大姐姐也是!”秦梚梚说完,抬手将噙在眼里的泪,一拭而去。

“一晃都六七年了,也不知她在那边怎样!连你父亲都打探不到她的消息……”秦蓝是斛律曦月这辈子最大的痛。

她在最动荡的那年嫁给了秦崧,那一年她十七岁,西京发生了很多事。生了秦蓝后,她才觉得自己已在鹤洲有了家。可她的软弱,最终害得她和女儿骨肉分离。

“过完年,二姐就要嫁去西京,西门关出了侯府嫁女这等大喜事,说不定,大姐姐也会回来。”该来的,还是会来,离渊怎会让秦氏和西京王族结为姻亲,“母亲,栖月庄我们必须去。”

斛律曦月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口气她憋得太久,“叫青柠进来好好收拾吧!东西不够,我那里还有。啊——一会儿我让人传信回西京,跟你表哥说一声,别来侯府了,等我们到了庄子,再叫他直接去庄上。”

既而,青柠和紫芜一起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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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凤许久没去隐香楼了,宋千在楼里成日美女环绕,也无聊得紧,就想听他讲讲西门关那些达官贵人的丑闻野史。忽然,底下客厅传来喧闹声。

“哟,妈妈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

说话的是个胡商,常年在鹤洲和西京之间跑买卖,此刻端着酒,一脸酒气,正跌跌撞撞地要往台上爬。

“嗐!病了这几日,骨头都躺懒了。再不出来走走,楼里的姑娘们怕是要把我这个妈妈给忘了。”

她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些沙哑,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病气,又像是天生就这副嗓音。而偏偏就是这几分沙哑,添了一段说不出的柔媚,叫人想起病中的西施——疼着,也好看。

胡商的眼睛恨不能黏在毛小仙的手腕上,她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拉下来,将锦帕往酒鬼脸上甩过,笑道:“奴家如今已是旧人,可比不得这些嫩的,一掐掐出水来,我呀,也就剩个名声在这楼里。”

“咚……咚……咚咚……”

舞台两侧,鼓声响起。一下,两下,不紧不慢,像美人赤足走在深夜的长廊上,又悄悄踩进了郎君的心窝里。接着是琵琶,弦一动,满堂的喧哗便矮了下去。

舞姬从帘后缓缓而出,一个,两个,三个……打头的那个,面上笼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媚眼,一身水红色衣裙,裙摆拂过台面,像一滴胭脂落进水里,慢慢晕开。后面跟着出来的舞姬,衣衫颜色各异,杏黄、藕白、黛青……可一站到台上,便只剩那一抹半遮半掩的红了。

鼓点渐密,面纱舞姬开始旋身,袖口甩出两道水红的弧。裙角掠过毡毯,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分毫不差。

关外的风从窗缝儿里钻进来,吹得烛火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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