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搓手:“好好好,舍不得侄女套不着将军。”扭头对陈曦说,“那就,成婚吧。吴家夫妇那里我去说。”
陈曦无语,你们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郑辉不忘往好友伤口上撒盐:“既然回不去了,嫁生不如嫁熟,嫁给谁不是嫁呢。”
皇帝不同意:“伯父就那么一说,你不愿意咱们再挑。别管挑谁家,你得出来上班呐。不然浪费你新世纪独立女性的学识不是。只是得委屈你,不能挂名官职,你师父和简王世子却需要进驻玉津园。我呢,将几个喜好种花弄草的老太妃迁过去,与试验田隔开,你日常呢就是以陪伴长辈打理宫苑私产的名义出入,从内部再转去试验田。”
陈曦:其实我并不是很想上班。每天吃吃喝喝逛街游玩多好的。我只想躺平。
皇帝双手一拍:“就这么定了,把简王和吴家夫妇都叫上,咱们会会亲家。吴璘最近几个月要留在京郊大营拣选兵士和训练,正好你俩把婚结了。半年后我打算把他们派到北边去。”抓紧时间生孩子呀。
陈曦被送回简王府养病,并不知道皇帝是怎么和简王和吴家谈的。
刚回到简王府,陈曦就看见吴璘等在大门口。
陈曦被金苗搀扶下马车,吴璘抢先一步,将陈曦抱起,用斗篷裹住,朝内院走去。
吴璘满眼心疼:“到底出了什么事?曦娘,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莲蓉忙追上,被郑辉拦住,他追了上去:“吴璘,吴璘你慢点。你听我说。陈曦受厌胜术所害,神识受损……”
陈曦被晃得头晕,又因着下雪一片白茫茫,有些眼晕,靠在吴璘身上睁不开眼。
吴璘站住低头看着闭眼皱眉的陈曦:“什么叫神识受损?”
郑辉叹了口气:“就是,她不会像从前那般,活泼开朗、灵动美丽、飒爽肆意……可能……有些痴傻。”
吴璘觉得头嗡的一声,痴傻!怎么会?
莲蓉听郑辉又忽悠吴郎君也不着急追了,她也想看看吴郎君会如何。
进了内院,吴璘还是在二门处停了下来。
内院外男不得入内,将人交给大力婆子。
郑辉唉声叹气:“如今陈曦变成了这副样子。哎!要不你们俩的婚约还是作罢吧。”
吴璘满目心疼望着内院:“不。我不退婚,不论曦娘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娶定她了。”
赵瑶瑶学给陈曦听:“姐姐,吴三郎对姐姐用情至深。”真是让人感动。
元日大朝会后。
官家新建了提举百工司,名不见经传的郑辉成了汴京新贵。
命各州府,整理上报,上过杂学学子,将名单递上来了。
下发通知增设春季诸科考试。
以后春秋两次诸科考试,除,明法科,明算科、医学、武举、书画科,新增设各个科目的科考,郑辉从春季明算科与医学科目落选者中选拔人才,充入提举百工司。
告示张贴出来京城哗然:
诸科在京城的学子,以及,律学、算学、医学、武学,等学生皆可报考。
算学博士:首席数学家,负责算法研究、历法推算、测量理论。
工学博士:首席工程师,负责机械设计、材料力学、兵器制造,水利设施研究,农具改良。
农学博士:首席农学家,负责育种理论、土壤改良、稼穑、农书编修。
牲畜育种与养殖,主要方向为战马与肉类养殖,家禽人工培育
医学博士下分类:首席医学家,负责药方研发、病理研究。
军医学博士:军需医药研发,传染病预防药物研发。培训军医。
民医学博士:研发金创药、防疫药方、治疗瘴气疾病、编修药典。
兽医学博士:兽医学,牲畜病虫害药物研究,
农医学博士:农业医学,农作物病虫害农药研发等
另外招收书画博士若干:负责抄录整理各科博士成册典籍,绘画编纂。
一时间京城哗然,律学算学隶属于太史局也就是司天监,而书学与画学隶属于翰林图画院,医学隶属太医局,这无异于与各部门抢人,一时间众学子奔走相告。
皇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邪教渗透京城,官员们盯着宫里,他不仅要给郑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出入宫廷,还要引开众人的视线。
这次回到异世,他明白。
既然未来无法预测,那些帝王的成败都在脑中,对金辽的了解更为深刻。
既然异世的历史并未受到影响,那么宋之将来便可一搏,不如放开手脚。
郑辉晋身新贵虽然带来了一些波动,显然反应并不十分热烈。
新建立的衙署,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郑辉何许人?不知道。
如何统领这些高才学子。
大多数人只是在观望。
反应最为剧烈的是书学与画学。
简直对郑辉嗤之以鼻,我们都是未来的书法家,画家,你叫我给什么杂学典籍画插图!
陈曦醒来听到,也不由得笑了,和郑辉说:“要不叫黄亦臣去考吧。你画插图用人家这些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艺术家。你这的确是暴殄天物。”
书学和画学里面拿出任何一个学子,在后世都可以蹚着走了。
郑辉不以为然:“我还看不上他们呢。拽得什么似的。谁后世留名了。”不懂得珍惜。
陈曦回简王府养病,迎来一波探病人潮。
曾家、吴家,李家夫妇接连探望,苏音、范杏娘、郑淼淼也来看望。
陈曦的婚期定了下来,就定在三月十六。
吴璘心中焦急,却不能时常到简王府探望。
吴夫人几日来一次,陈曦叫吴夫人放心。
陈敷看望陈曦,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这样的运道,农学所公事虽不是什么高官阶,却能入皇家御苑从事农务研究。
陈曦对赵有恭很抱歉:“我没想连累你。我与陛下也说了,日常你无需到玉津园点卯,挂名即可。”
赵有恭却向陈曦施礼:“多谢长姐。我会随师父住进玉津园,按照长姐安排五日一休。若非有事按时点卯。”
陈曦:“真不用。我当时不方便公开拜师,又要安顿师父,只好假借你的名义。没想到如今会遇到这般情形。”
赵有恭:“长姐。弟真诚致谢。宗室子弟不预军政实职,都是虚衔。如今陛下准我观稼劝农,恭甚喜之。”总好过整日无所事事。
陈曦见赵有恭雀跃,的确不像生气,终于放心。
简王妃给陈曦准备嫁妆:“婚期定得紧了些。”还以为要在为师太守心孝结束,“如今是官家指婚,御赐了婚服,今日宫里的绣娘来量尺寸。”
简王妃想起官家的话。陈曦学识渊博,于农事稼穑之道有独到见解,皇家玉津苑是官家设立,咸宁郡主为宗室之女,实在该有所牺牲。
嫁为人妇,便于出入玉津苑以向太妃表孝心为由,从事稼穑研究。
简王妃有些心疼这个女儿:“若是累了就回来歇歇。”
陈曦点头,简王妃真是柔顺善良。
陈曦身体已经没问题,只是精神恢复得很慢。
吴璘日日来,却无法见陈曦,守在外面陪简王喝茶。
简王也喝不下去了,特许陈曦出去转转:“今日桑家瓦子有南边来的大马戏,年前就开始演的,年后又开了。瑶瑶吵着要去看,你不如也出去走走。”
陈曦知道众人都在开解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无法开心起来。
郑辉:“你有点抑郁。和苏音之前一样。你说说我这是啥命,媳妇刚好,妹妹又这样。”
苏音拧了他一下:“少说两句。”
偷眼去看一旁一直护卫着陈曦的吴璘。
一行进了桑家瓦子,交了份子钱,要了阁间坐下。
陈曦被一行安排单独和吴璘坐在一起。
陈曦看着台上,被抽打转圈的小黑熊,眼泪滚滚而下。
它被圈养,逼迫表演,眼神里全是惊恐。
陈曦觉得她也是一样,被无形的力量左右,全没有自由。
吴璘慌低声劝慰:“曦娘。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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