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在掌门殿干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批了三千二百四十七份请示，驳回了八百一十九份不合格申请，转办了一千零六件投诉，回了四百五十三封邮件，发了六十七份整改通知，给十二个部门挂了KPI，还顺手给杂役堂、灵植峰、丹药房、飞剑管理处各写了一份《工作流程优化建议书》。
玄机子坐在隔壁，每天端着茶，看着系统面板上“待审批”从三百四十七变成零，从零又变成一百，从一百又变成零。他看了三十天，终于忍不住了。
“林北，”他推开门，“你一天批一百多件，不累吗？”
林北头也不抬：“累。但比考公轻松。”
“考公是什么？”
“前世的事。”
玄机子没听懂，但他也没追问。他只是看着林北，忽然皱了皱眉。
“林北，你……是不是胖了？”
林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胖。但他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在缓缓转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流淌。
“没有吧。”他说。
玄机子凑近看了看，又摇了摇头：“可能是老夫眼花了。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感觉修为有什么变化？”
林北打开面板看了一眼。修为那一栏显示：炼气九层。
他愣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穿越过来时是炼气零层。后来写第一份请示，突破炼气一层。再后来，他就没怎么关注过修为了。每天批文件、回邮件、处理投诉，忙得脚不沾地。偶尔面板弹出“奖励灵气配额”的消息，他直接点确认，灵气自动灌顶，他连感觉都没感觉到。
“炼气九层了。”他说。
玄机子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什么？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不知道。”林北实话实说，“就……批着批着就上去了。”
玄机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三千年积累的困惑。他堂堂元婴期修士，修炼三千年才到元婴，这小子批了一个月文件就从炼气一层窜到炼气九层？
“你确定？”
“不确定。”林北说，“但面板上写着。”
玄机子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掌门殿的风水，确实不错。”
林北没理他。他打开修为面板，仔细看了看：
【当前修为：炼气九层。】
【突破筑基所需条件：灵气配额一千份，或完成系统晋级任务。】
【系统晋级任务：已生成。】
【任务内容：在七日内处理一千件待审批工单，且驳回率不低于三成。】
【任务奖励：修为直接突破筑基，系统权限升级至六级。】
【失败惩罚：无。但需重新积累配额。】
【备注：本任务奖励为修为直接突破，不通过灵气配额积累。宿主修为提升与日常审批工作的关联性，建议对外保密。】
林北看着“建议对外保密”几个字，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掌门殿门口，对外面喊：“来人，传我通知——各峰各堂，三天之内，把所有积压的、犹豫的、拿不准的、想批又不敢批的申请，全部提交上来。掌门殿统一处理，逾期不候。”
外面弟子愣了：“林文书，这……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林北掏出面板，当场写了一份《关于开展宗门行政流程集中清理专项行动的通知》，发给各峰长老。通知措辞严厉，要求各峰在三天内完成积压工单自查自纠，逾期未提交者，将纳入年度绩效考核。
三小时后，掌门殿的待审批从四百件暴涨到一千二百件。
玄机子看着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咽了口唾沫。
“林北，你确定能批完？”
“能。”林北坐下，打开第一件，“掌门，您帮我把茶续上就行。”
他开始了。
第一天，批了三百件。驳回一百件，通过两百件。理由五花八门：有申请增加灵田配额的，他批了，但要求附《灵田增产计划书》；有申请更换飞剑的，他驳了，理由是“现有飞剑尚可使用，更换理由不充分”；有申请举办宗门大比的，他转了，要求先提交《安全预案》和《经费预算表》。
第二天，批了四百件。他的手速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前世三年考公积累的申论功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但他没注意到的是，每批一件，他体内就多一丝灵气。每驳回一件，丹田里那个气旋就壮大一分。灵气无声无息地积累，像水渗入沙地。
第三天，批了三百件。驳回率正好三成。当他批完最后一件时，面板猛地弹出一条消息：
【集中清理任务已完成。】
【处理总量：一千零三件。】
【驳回率：百分之三十一。】
【任务达标。】
【奖励发放中……】
【修为突破：筑基。】
一股巨大的灵气从头顶灌入，经脉里的气旋猛然膨胀，丹田处那颗拳头大小的气旋炸开，化作一片旋转的星云。他的骨骼噼啪作响，肌肉绷紧又松开，五感瞬间扩展到整个掌门殿，甚至能听见隔壁玄机子咽茶的声音。
他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面板。玄机子的茶从隔壁探进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掌门，”林北喊了一声，“您不好奇我刚才怎么了？”
玄机子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你不是说了嘛，掌门殿风水好。”
林北笑了笑，没解释。
他打开面板。修为那一栏已经变成了筑基初期，权限升级至六级。界面焕然一新。
【天道OA系统·管理员内测版】
【版本已更新至v4.0】
【用户名：林北】
【当前修为：筑基初期】
【当前权限：六级】
【新增功能：】
【一、流程自动化：可预设规则，系统自动处理常规工单。】
【二、跨节点通讯：可向本界其他宗门、散修联盟等节点发送系统消息。】
【三、数据看板：可查看人界实时数据，包括灵气分布、人口流动、舆情热点。】
【四、权限分配：可将部分功能授权给其他用户（限终端版用户）。】
【五、系统公告：可发布人界范围系统公告（需管理员审核）。】
【温馨提示：权限越大，责任越大。请谨慎使用。】
【备注：当前节点为人界。上界、魔道深层、妖族圣地、幽冥地府等节点尚未解锁，需进一步提升权限。】
【管理员留言：恭喜筑基。你修为提升的方式，除了我和你自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放心。】
林北看着最后那句话，点了点头。
然后他打开“流程自动化”，新建了三条规则：
【规则一：凡外门杂役提交灵气配额申请，附件齐全者，自动通过。附件不全者，自动驳回并附模板。】
【规则二：凡内门弟子提交洞府更换申请，需附原洞府照片、新洞府照片、周边邻居同意书，三者缺一不可。自动审核。】
【规则三：凡各峰长老提交预算超支申请，自动转办掌门审批。掌门三日内未回复，自动驳回。】
他设完规则，点了“启用”。
面板弹出一条消息：
【规则已启用。】
【预计每日自动处理工单：约两百件。】
【人工工作量减少：约七成。】
【系统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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