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流转的灵魂悬浮于半空,俯视着下方。过盛的光芒模糊了她的面容,唯有人形边缘剧烈波动的轮廓,显露出她极不平静的心绪。
檀奉灵找回了全部记忆。
她本不属于这里,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这方天地灵气即将枯竭,天道无论如何运转,都如同一碗只会减少、无法增多的水。唯一的生路,便是从“外部”引入活水。
而她,就是那个被天道偶然捕捉到的“外部之水”。
她的灵魂被强行掳来,自出生起就被打上天生灵体的印记,受尽世人喜爱。
但这只是阴谋的开端。
所谓天生灵体,不过是为散灵祭天所做的准备,她生来便是被选定的祭品,注定不得好死,世世被献祭,这是天道为她写定的命运。
眼下这方古代世界,便是第一世。
时机一到,无数人将以道德绑架、武力胁迫、谎言欺骗……用尽一切手段逼她赴死,去填补那即将崩塌的聚灵峰。
后来她隐约察觉了天道的算计,在第二世将计就计,反将天道重创,并且为了摆脱天道,她主动选择牺牲自我,拯救此界苍生,成为这方世界尊奉的大功德者。
天道受法则约束,无法强行将她拖入新的惨死轮回。但檀奉灵自己也因此记忆尽失,化作一缕漂泊无依的游魂。
再后来,便是那个假系统找上她,引诱她进入这“五苦劫”,企图让她触犯五苦、削弱功德。
檀奉灵轻吁出一缕金色的光息,脑海中浮现出第二世那个邪肆妖孽的男人身影。
他究竟是谁?
还有上个世界的陆见霄,最后为何要那样对她?
她能感觉到,前三个苦劫世界中的关键人物都与他们同源,临鹤、临淮亦是如此,他们甚至可以说就是同一人。
可他们为何也会被卷入“五苦劫”?且每次都会失去记忆,仿佛其就是苦劫小世界的人,最初还都对她怀有敌意?
下方的景象正在快速闪动,像是以“檀奉灵”为主角倍速播放的电影,展示着未来可能发生、或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但与苦劫小世界不同,“电影”里根本没有什么的大男主小说出现。
当时她遇见临鹤和临淮时,那两人都已十二三岁。
此刻跳出局外回望过往,檀奉灵才惊觉,原来自己早就被他们悄悄盯上。二皇子欺辱临鹤、临淮,又恰好被她撞见并出手相助,全是临鹤处心积虑设下的圈套。
三人自此结缘,临鹤与临淮先后向她表白,可她不愿三人关系因此破裂,于是双双拒绝。
为了让他们死心,她答应履行家里订好的婚约。
大婚当天,噩耗传来。
大哥阵亡,母亲大受打击,卧床不起。
临鹤打断婚礼,虚伪地表达完悲痛,便不顾伦常抢亲,打伤新郎,将她强行囚禁。
檀奉灵不忍牵连无辜,只得隐忍,抱着即将回京的临淮应该能阻止临鹤犯错的念头,她没有闹到你死我活的境地。
可等来的,却是大哥被诬陷通敌、全家下狱的消息。
她愤怒地质问临鹤与临淮,只得到两人冷酷的回应:“你若早肯接受我们,何至于此?唯有无人可依,你便会明白,谁才能真正护住你。”
那时的檀奉灵一心只想逃离,自动屏蔽两人的情感,几句话能说清的误会,在一次次有心人的挑拨中不断加剧。
三人互相折磨长达半年,每一次冲突,最终都以他们拿檀家人的性命相胁,逼她妥协收场。
檀奉灵于半空抱臂旁观,眉头拧成了疙瘩,纵使事情早已过去,可再次重温,胸口依旧像堵着团闷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看着国师借她之名在兄弟之间煽风点火。临准暗中集结兵力,意图推翻临鹤;而临鹤则如史书中的暴君一般,屡屡强遣临淮远征他国,不惜穷兵黩武,几次令其身陷死地。
起初,劝谏的大臣络绎不绝,临鹤便一批接一批地诛杀。
后来众人渐渐明白,他表面温润和善、倾听谏言,实则残暴不仁,尤其喜欢看人“哑口无言”——字面意义上的哑,或是被缝上嘴,或是被剜去喉舌。
惜命之人沉默不敢言,只剩下几个不畏死的,以求青史留名。
临鹤毫不在意,每次上朝按心情随意处决几人。
而他的喜怒,全然系于檀奉灵一身。
有一次,檀奉灵自残,临鹤翌日上朝,直接将一名撞柱死谏的臣子悬尸于金銮殿外,每一个迈上台阶的大臣抬头便见一具死不瞑目、日渐腐烂的尸身,直至风干成骸,才命人取下。
从此,朝堂成了他的一言堂。他所言,众人必从;他所令,无人敢违。
檀奉灵无比清晰地见证着,临鹤与临淮是如何在她一次次的斥骂与刺杀中走向黑化。
从最初的乞求、讨好,一步步滑向崩溃、压抑,直到被绝望彻底裹住,那份爱意终究变成了求而不得的恨。
临鹤强行封她为后,将人锁于深宫仍不满足,更打造金笼囚禁。
他肆意“调/教”、百般折辱,有时连续数日不许她下榻,连进食都需经他亲手“赏赐”。
暴戾的帝王一心要将皇后训成只知向他求/欢的笼中鸟,永远离不开自己。
这份险恶用心当时的檀奉灵心知肚明,但临鹤掐着全家人的性命作要挟,不过一个月光景,她就从暴怒、疯癫,磨成了后来的麻木,最后不得不主动顺从。
临淮得知檀奉灵被囚,快马加鞭赶回,就在他回京当日,临鹤再次以狱中亲人的安危暗示她:若想家人少受折磨,须乖乖听话。
于是檀奉灵只着一层单薄纱衣,被他带入金銮殿。
宏伟肃穆的大殿上首,除却那至高无上的龙椅,还多添了一张方桌。桌案铺着明黄云缎桌布,长长地垂落至地,完美掩去了桌下的风景。
她被安置在桌下铺着的狐皮垫上,被迫屈辱地藏于桌底“伺候”临鹤,耳边是临淮于殿前的述职。
她来前被灌下特制不伤身的药物,更经一月临鹤处处调教,如今身不由己,稍经撩拨便难以自持。纵使心底厌恶愤恨至极,这具背叛了主人意志的身体,也只会下意识服从。
事毕,临鹤抽身离去,未曾看一眼浑身狼藉、瘫软于地的她。
雪白的狐毛凌乱不堪,浸染着浓重石楠花的气味。
檀奉灵蜷缩在这方阴暗逼仄的空间里,恨意与死寂浸透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并非临鹤第一次如此待她。自上次自残未遂,他每每发泄完毕便拂袖而去,留她一人承受屈辱。
或许是良心发现,觉得此番情事过分,又或许是当着情敌面前宣泄后更为餍足,临鹤与临准假意寒暄几句,去而复返。
他难得“仁慈”地将她从桌下抱出,扯下那明黄桌布,当着临淮的面,裹住她衣不蔽体的身子。
逐渐清醒的檀奉灵难以置信他竟能无耻至此,想出这般践踏人的法子,胃里翻江倒海,头脑阵阵昏沉。
她看不到自己脸色惨白如纸。
只听临鹤向临淮胡言乱语,炫耀她“自愿”这么取悦自己,甚至轻佻邀请对方“一同”之时,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梦里都在渴望以死亡终结屈辱,可心底那一点不甘,又让她不愿用别人的罪过来惩罚自己。
她下不了狠手,却痛恨自己被拿捏,被迫承受越来越多、越来越放肆的折辱,整个人快要被绝望揉碎,像被丢进无底的黑渊,看不到半点光,连挣扎的念头都在一点点被磨成灰烬。
那时的檀奉灵自然不会知道,每一次她昏睡之后,临鹤都会亲自为她清理身体、更换衣物。
他强烈的占有欲不允许任何宫人踏入那间寝殿,所以连那些暖昧的痕迹,也都是他亲手擦拭干净的。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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