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停筷子一撂,可偏偏秦徵到还没意识到男人心情不对,又往火上浇了一瓢子油。
沈鹤停快气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徵到是这么个样子,昨日在他面前隐忍不言,今天忽然先斩后奏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看着秦徵到就来气,偏偏人在自己面前垂着脑袋,一副又乖又犟的模样,撒火都没地方撒,沈鹤停气得将轮椅一推,转了向往房间里走。
秦徵到还想挽回一下。
“早餐不再吃点吗?”
“吃吃吃,你的嘴除了吃饭,也就会说些不中听的话来了!”
“喀嚓”一声,卧室门被男人从里面锁上了,秦徵到看着一桌子早餐只吃了一半,沉默地没有再动筷。
罐头舔完了羊奶,叼着盆从露台回到了房间里,瞧见刚刚还有两个人的餐桌此刻就坐了秦徵到一个,歪了歪脑袋,将盆丢在了男人面前,用爪子扒了扒。
“不行,你已经喝了一瓶,不能再喝了。”
秦徵到无奈抱起了罐头,揉了揉它的小肚子,软乎乎的,平日里罐头玩嗨了就在草地上打滚儿,翻着肚子举着爪爪叫人揉。
罐头呜呜叫了两声,扒着男人的衣服凑上去舔他的脸,秦徵到被它舔得半张脸都是口水,无奈地将它抱着放到了地上。
“我说了也不算啊,你这要去找你亲爸。”
沈鹤停太有涵养了,就算吵架了也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将自己一个人摆着生闷气,秦徵到也知晓自己不会说话,因此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在他面前晃悠。
只是两人上次闹别扭,冷了两天,他回来时沈鹤停出了车祸住进了医院。
秦徵到瞬间一凛,自己是绝对不能放着沈鹤停这么一个人冷静了。
只是自己现在凑上去肯定是自找没趣,沈鹤停连自己房间的门都关着呢,连个跟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儿秦徵到眼里带了几分哀怨,忽地眼底余光注意到了罐头,小金毛呜呜汪汪叫着叼着盆往卧室走,秦徵到立马上去搂上它直接凑到了卧室门口。
小金毛把盆摔得啪啪啪作响,爪子抵在门上嗷呜嗷呜地叫唤,秦徵到还没反应过来,门锁便传来咔哒一声,秦徵到听了连忙两只手将罐头架起来,自己也凑了上去。
沈鹤停一开门就看到一上一下,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瞧着他,都是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沈鹤停本来笑着的脸一下子冷了下去。
“你来做什么?”
“罐头想再喝瓶羊奶,我拿不准,就来问问你。”
“你问我做什么,你不想牵条绳把我也一起拴住吗,还来问我?”
沈鹤停作势要关门,可秦徵到又不甘心,把罐头放到门外,自己蛄蛹蛄蛹硬是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察觉到男人动作迟疑了一瞬,秦徵到嘿嘿一笑,把呜呜叫着的小狗顺手关在了门外。
沈鹤停冷眼旁观,终于在罐头被人关到门外后忍不住开口:“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恩将仇报的,借口用完了就被丢到一边去了。”
“我这不是想有个跟你好好解释一下的机会嘛,”秦徵到说道,往前进了两步,将轮椅背抵在了墙上,“你不给,我就只能自己创造了。我知道你生气,可你总要听听我的话吧。”
沈鹤停没动,指节轻轻叩着扶手,望着那张可怜兮兮的脸,怒意确实消减了不少。
“那你解释吧。”
秦徵到本以为自己还要磨一会儿,却没想他这么好说话,倒是结结巴巴起来。
“我……沈鹤停,你知道我是单纯担心你,看到你摔成这样我心都疼了,我居家办公只是想更好地照顾你,我没想把你拴着,没有限制你自由的意思,我——”
他连爱人都爱的小心翼翼,生怕越过了界限惹人厌烦,又怎么会将人束在自己身边。
“……”
“我知道,秦徵到——我都知道。”
沈鹤停坐直了身子,看向了男人。“你给我点时间让我静一静,仔细想想。”
秦徵到呼吸一滞。虽然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得明白,沈鹤停现在是不想和自己聊下去了。
“那我把门带上,我就在书房,有事找我。”
随着门被关上,沈鹤停总算松了一口气,操纵着轮椅回到了套间里,停在了窗前。
刚刚被关在门外的罐头趁机挤了进来,冲着秦徵到呜呜叫了两声,摇着尾巴跟上去,趴在人脚边懒洋洋地打着呼噜。
沈鹤停生气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男人叫着要把自己拴他身边,他倒求之不得男人有这胆子呢。否则就跟现在似的,男人最近都很少往自己身边凑了。
他揉了揉眉角:这几日他的状态一直不大稳定,有时候白日里一些具体场景就在他眼前如水一样淌过,但当他刻意去思考,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秦徵到算是撞枪口上了,他生气便是因为男人骗了自己,真将自己当傻子一样。
两人见了第一面,秦徵到便说两人是朋友关系,现在还是守口如瓶,工作事务都搬到家里来了,还捂着自己那已经漏风的马甲不放呢。
自己进一步,他倒退一步,真是没意思极了。
秦徵到……
沈鹤停在嘴里咀嚼着这名字,忍不住念出了声,趴在他脚边的罐头一凛,顿时坐了起来,汪汪叫了两声,委屈巴巴地往人怀里钻。
“还记仇呢,看把你委屈的。”
沈鹤停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两只手捧着它的脸搓它的耳边,觉得这一人一狗实在是传神,就连发倔闹委屈都一模一样。
沈鹤停还是刻意晾了男人一段时间,他自己非要逼着男人跟他说实话不成。
想着这件事,沈鹤停一日都对秦徵到淡淡的,两人虽然同桌吃饭,但午餐后男人便进自己屋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但这两日秦徵到也忙,沈鹤停在隔壁都能听到声音,他晚上还要出去应酬,因此两个人便这么不冷不热地处着。
第二日下午,沈栖给他来了个电话,说是家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明日就要回国了,为首的男人自称是沈鹤停在英国时的同学,想和他叙叙旧,问沈鹤停愿不愿意去。
沈鹤停中午时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他答应了下来,虽然他不大感兴趣和人叙旧,但奈何他想从人嘴里套出点事来。
秦徵到昨天晚上和今天晚上都有应酬,沈鹤停不用和他纠缠到底能不能出去,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沈栖派了自己的助理送沈鹤停过去,男人订的地方在市区的空中的餐厅,望着窗外的风景节节升高,沈鹤停挑了挑眉。
看来,这人品味还凑合吧。
沈鹤停被推着进入餐厅,隔了很远他便注意到了今天晚餐的另一位主角,主要是男人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了,金黄的发色、冷白的皮肤,过高的颧骨和有些不对称的眼睛让沈鹤停皱了皱眉,看上去实在不像什么好人的面相。
沈鹤停也知晓,自己这样着实有些肤浅,但他是个颜控,多少看了自己这张脸看了十几年,对他人是挑剔了点。
而且从自己进入男人目光所及之处,男人就一直用黏腻的眼神盯着他,沈鹤停着实有些不适,但又没实打实的证据,只能不作声。
“Shen,终于能和你见面了。我听你兄长说你受伤了不方面出门,本来还以为你不会答应下来呢,没想到你居然愿意赴约,我真的感觉非常荣幸。”
“这是刚剪的玫瑰,你还喜欢吗?”
男人的一头黄毛晃得沈鹤停眼晕,他被迫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谢谢你的邀请,请问如何称呼。”
金发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Shen,不用这么客气,像原来那样叫我艾利普斯就好。”
“好的,我记下了。”
金发男没忍住笑了。
“你还是没变,一副正经老派的样子。”
沈鹤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是玫瑰梅果茶,茶杯底躺着片香水柠檬,入口虽是甜的,但回味却是微微发涩。
男人放下了茶杯。
“过奖了。”
沈鹤停已经对男人失了大半兴趣,所谓的朋友大概只是见过几面的同学,点头之交罢了,不知道为什么找上自己。
他虽然不参与家里的业务,但也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对外的话不了解他的人,觉得他能参与到重要决策里面,倒也不意外。看来男人应该是在生意上有条件要谈,所以找上了他来牵线搭桥。
不过男人废话实在是太多了,大谈特谈欧洲风光和沈鹤停一点记忆都没有的学校生活,听的他都有些烦了,谈生意前都要说这么多废话吗?
为了保持礼节,沈鹤停偶尔笑笑应和两句,其余时间都留着男人一个人自嗨。
“Shen,你真是一点儿没变,原来想听你说句话也是这样比登天还难。”
沈鹤停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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