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大好吧?”
沈鹤停瞥了他一眼,目光移到了他通红的耳朵上,忍不住嗤笑道。“你在想什么呢。”
秦徵到:……
算了,男人说什么,他答应了就是。
前几日秦徵到晚上在病房住下,带了几套换洗衣服,他还要上班,因此沈鹤停今天下午走的时候将男人的衣服一起带回来了。
秦徵到拿了换洗衣服,不知道做什么好。
沈鹤停的房子里有两个卫生间,一大一小,原先两人同居时,本来是各用各的。
但后来秦徵到滑溜溜地慢慢“侵占”了沈鹤停的地方,沈鹤停也没什么表示,两人就早晚洗漱都在一起,只有洗澡是分开的。
“东西应该都全着吧,你随便用就好。”
秦徵到微微弯下的腰僵了一瞬,他正预备着拿了自己洗漱用品去次卧卫生间洗呢。
他回头望了沈鹤停一眼,男人似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把小金毛搂在怀里,抱着亲了又亲。
要是自己主动提出去小卫生间,那恐怕会暴露和他一直同居的事情。
但如果不说的话,秦徵到心里总觉得又欠了沈鹤停什么,好像自己是个骗子,趁着男人失忆而得寸进尺。
秦徵到心绪不宁,眼睛忍不住乱瞟,忽地一瞬,不小心撞上了沈鹤停的目光。
男人搓了搓罐头还没长好的老鼠尾巴,歪着脑袋看向他:“你还有事情要和我说吗?”
“没,没有了……”
秦徵到哪里还能再跟他开口。
秦徵到将卫生间门关上,他脱下衣服,一具蜜色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镜子之中。
秦徵到冲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肩膀的骨头已经扭曲了,肌肉附在骨头上,自然也正不到哪里去,伤口溃烂又长好、长好又溃烂,肩部的皮肤蒙了一层灰黑色,看着有点脏脏的。
真是不大好看,特别是和沈鹤停比起来。
自己这么一副样子,怎么见他啊。
真不知道他是想要什么。
秦徵到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奈地轻声叹了口气。
“唉——”
沈鹤停坐在书房里,思绪不由飘远。罐头趴在男人脚边,用爪子试探性地碰了碰石膏,发现是硬的后便没有再动,转头专心致志地蹭着沈鹤停的另一条腿,此刻玩累了正趴在人脚边懒洋洋地摇尾巴。
沈鹤停觉着,自己也该考虑考虑未来的事情了。
在医院里沈鹤停感觉被隔离了,其余的什么都可以放在脑后。直到现在回到家,他终于有了几分自己失忆的实感。
三个月,他再宽容自己三个月。
医院检查,他的腿拆石膏也就要两个多月。
如果三个月后自己的记忆还没有恢复,那他就必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法子了。
沈鹤停心情不大好,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多,现在他出院后,一件一件都摆在自己面前了。
他眼神胡乱瞥过,瞳孔骤然一缩,摁下按钮,轮椅在书桌前停下。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桌上的相框上。
相框里的男人眉眼温和、神情专注,抱着一摞厚厚的书,相机正好捕捉到了他放书的一瞬。照片虽然画质不甚清晰,边缘也有点破损,但总体来说,还是被保存的很好。
“……”
自己十年后已经如此自恋吗?要摆一张自己的照片在书桌上日日看着。
况且这照片,自己怎么没印象。
是上大学的时候拍的吗?
沈鹤停正打算凑近看得更仔细些,却忽然有一只手,在他之前从背后拿走了相框,他一回头,却发现男人背着手将东西藏在了身后。
秦徵到披着一件睡袍,锐利的发尾还挂着水珠,显得毛茸茸的,脸颊被蒸汽氤氲出几分红气来。
见沈鹤停看着自己,男人扯了扯自己的睡衣领口,腼腆地低头。
“那个……我洗完了。”
“这照片是——”
沈鹤停开口问道。
“你在大学时候拍的,原先在柜子里面放着,前两天我擦柜子的时候将它摆了出来,罐头不小心将相框打碎了,就去换了个新的,回来后随手放在这儿了。”
罐头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歪着头表示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喔。”
沈鹤停本来注意力在相框上,但此时目光却被迫停留在秦徵到胸前。
男人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随着动作,蜜色的饱满肌肉若隐若现,刚洗完澡挂着晶莹的水珠,在灯光下琥珀似的透亮。
沈鹤停呼吸忍不住重了几分,目光黏在男人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去。
秦徵到免不了有些自得,看来,男人这不是对自己的身体多少还有点兴趣。
却没想到,下一秒沈鹤停便发号施令:
“脱。”
秦徵到:“……”
脱什么,怎么脱啊。
沈鹤停到底想做什么?
他晓得自己有些地方不好看,刚刚自己在浴室里镜子前专门设计的,怎么让人既能瞧着自己的肌肉,还能把有些畸形的地方都遮住,因此磨蹭了这么久才出来。
“快点,你难道要我亲自帮你吗?”
沈鹤停勾了勾男人的腰带,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被轻轻拉了一下就松开大半,在腰间晃啊晃,秦徵到觉着自己的心也随着人的动作晃啊晃。
“……”
秦徵到的动作还是犹豫了。
“诶呀,我帮你。”
“不用!”
秦徵到一咬牙,直接将自己的衣带一扯,两下将浴袍脱了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只能说他有先见之明,为了以防万一穿了条裤子。
身体暴露在沈鹤停的目光下,秦徵到羞涩地咬着唇,不知道男人要做什么。
男人的右侧肩膀比左侧肩膀稍高,有一些畸形,肌肉充血似的更加紧绷,皮肤也是灰扑扑的黑色,覆着一层厚厚的茧子,更显得黯淡。
虽然穿上外衣时不甚明显,但两人在医院时昼夜相处,天气也热,很多时候男人身上就穿一件松松垮垮的背心,因此能看出些异样。
在医院里沈鹤停注意到就问了,男人说是他看错了,没有这么一回事,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被他搪塞过去的。
“你又骗我,”沈鹤停磨了磨牙,“我问你左右肩膀怎么瞧着不一样高,你跟我说是我看错了。”
秦徵到动作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么小一件事,沈鹤停居然现在还记得。
“都是些老毛病了,一直就是这样,也不痛不痒的,连我自己都不大注意。”
“你不大注意?刚刚衣襟敞那么大,却将自己肩膀遮得严严实实的,你说自己不注意,骗谁呢。”
秦徵到没吭声。
“我给你联系个私人医院,你去看一下,骨科和康复很不错的。本来我爸给了我联系方式,是等我拆了石膏让那边指导复建恢复肌肉的,没想到提前有用处。”
秦徵到怔了一瞬,连忙拒绝。
“不用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对我,只是我工作也忙,这有病根的,一两日的肯定也调理不好,要是中途忘了,也没多大作用。心意我接受了就好。”
“你工作也忙?指的是一天往医院跑三次的那种忙吗?”
“……”
房间内一时陷入寂静。
秦徵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将沈鹤停惹恼了。
“对不起,我——”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住一起,我来监督你。”
秦徵到正预备和人道歉呢,忽然被这么一句打得晕头转向。
沈鹤停说什么?和自己同居?
对一个心理上只认识了两周的人来说,这合理吗?
要是这是别人……
秦徵到高兴了没多久,又有些气急败坏。想到沈鹤停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便恨得牙痒痒,男人住院以来一次也没来看过,可真是逃避责任的一把好手。
沈鹤停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啊。
秦徵到莫名又有些怨,瞧上了男人。
沈鹤停刚刚回来,正算计着除了次卧外,还能将哪部分空间腾出来给秦徵到,抬头忽然对上男人哀怨的眼神,心头一颤。
不知自己到底是怎样惹上他了。
“怎么,你不愿意?”
不愿意也行吧,那正好他也省去试探男人的过程了。
沈鹤停拍拍衣服准备去洗漱,却被人拦住了轮椅。
秦徵到握住了轮椅扶手,推着人往外走,咬牙切齿道:
“愿意,我愿意的不行。”
隔天,秦徵到便将自己的行李打包带来了,沈鹤停坐在一边看着他收拾行李。
“你没带洗漱用品吗?”
“……有些小东西就没带,再买就好。”
实际上,他的洗漱用品还在沈鹤停家里呢。他不敢让男人知道,来了后偷偷摸摸地将东西拿出来。
秦徵到搬进来后,第一件事情,沈鹤停便是拉着他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虽然秦徵到讳疾忌医,但耐不住沈鹤停的强烈要求,被硬拉到了医院里面。
好在检查结果下来没什么大问题,秦徵到还年轻,还有矫正的机会,他只需要锻炼薄弱侧的肌肉,隔一两周做一次筋膜松解,体态问题可以通过佩戴矫正带来矫正。
秦徵到听到医生批评他体态不好,瞧了一眼身边的沈鹤停,看到沈鹤停听得津津有味,还用备忘录记着细节,更不好意思了,因此更不想将身体袒露在人前。
沈鹤停也有些纳闷。
怎么自己将人拉到自己家之后,反而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这日,沈鹤停正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看书,忽然听见手边的电话响了,顺手摁下了接听键。
“沈先生你好,我今天下午临时有些事,要提前关店了,我把花送到楼下,麻烦您下楼取可以吗?”
沈鹤停和秦徵到之前去过这家花店,老板也是小区住户,关系熟了之后,看沈鹤停腿不方便,说可以给他们送到楼下,因此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当然可以,现在吗?”
“嗯,十分钟以后我到您楼下。”
两人约好了时间,沈鹤停将双拐放到了一旁准备出门。
却不想罐头叼着牵引绳趴在门口,轻轻晃着尾巴,大是一副不带我你就别想出去的模样。
沈鹤停有些为难,出门遛狗不好不牵绳,但牵了绳子,自己也不一定能将它拉住啊。
万一轮椅被罐头拽翻了怎么办。
但他也看出来,要是自己不答应它,肯定是出不了门了。
一人一狗僵持不下,最终还是沈鹤停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给它穿好了牵引绳。
“那你不许乱跑,一定要跟在我身边。”
下了楼,楚芙已经抱着花等在楼下了,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女人将花挂在了轮椅后面便匆匆走了。
沈鹤停准备上楼,看到有个女孩牵了只小泰迪,他心中警铃大作,揉了揉罐头的小脑袋让它安静下来。
罐头蹭了蹭沈鹤停的手,没有多大反应,站着人旁边摇着尾巴。
可忽然泰迪朝着男人汪汪叫了两声,龇牙咧嘴地扑上来,小金毛一下子也失了理智,不管不顾直接冲了出去。
沈鹤停被罐头带的身子一歪,直挺挺地朝着左边倒去,他连忙扶着旁边的灌丛勉强撑起身体,一只脚站在地上,然后硬生生拉住了罐头的绳子。
对面的女孩也被吓得不轻,连忙拉紧绳子将泰迪拉回去抱在了怀里。
泰迪在人怀里还朝着小金毛呲了呲牙,罐头呜呜咽咽低声叫了两句,没有再爆冲。
“非常非常抱歉,实在是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凶,您没有事情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