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rt44
“那个群的人都被市局拷走了，都用不上屈打成招，一个个的怂得跟什么似的。不过里面的管理员一个都没抓着，在定位追踪前就已经销号跑路，我让技侦试着爬IP，定位在国外。这人挺精的啊，我们前脚刚抓到郑霖，后脚就失踪，要不是知道始作俑者是湛冼，我都要怀疑有内鬼了。”
程未遣一边吃饭一边说着，他将面前盛着圆润饱满的黄金虾球移到对面，“我说你吃饭能不能稍微多吃一点，不然都没力气。明天就要出发去纽约，谁知道他们安排的酒店有没有中餐，到时候你要是因为这种事情晕倒了我还得百忙之中抽空照顾你。”
路免行已经对他时不时的抽风行为习以为常，“你真的觉得那个群的管理员是湛冼？”
“不然呢？那他们怎么找上郑霖的？”
“那我问你，一个敢露脸录视频的罪犯已经明知道自己会被怀疑，他有隐藏自己IP的必要吗？”
程未遣迟疑了会儿，才道：“真有内鬼？”
路免行耸耸肩，没有回答。他用餐具舀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虾球，放进嘴里后细嚼慢咽，在暖灯下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程未遣却食不知味，“这次事情知道的人太多了，且不提当时的围观群众有多少，模拟庭和市局的人都数不过来……你这是猜测还是真的？”
“这不重要。”
“不重要那你提？”
路免行无奈道：“现在重要的是你祈祷一下在执行官会议之前立法会没有收到顾则对你的弹劾文书吧。”
程未遣：“你不是让池放给顾则带话了吗？”
“你觉得池放真能唬住他？况且，我研发拟态剂的证据可是顾则亲自交出来的。”
“那就只能希冀于你给池秘书说的PlanB了。”
路免行摇摇头，“立法会的人很难过半数通过这个理由。”
程未遣：“那你当时说的时候那么振振有词，我还以为你胜券在握呢。”
“出于情理或许很难，不过……”路免行顿了顿，他盯着程未遣的眼睛说：“有人会主动帮忙用法理说服他们的。”
程未遣眉梢微挑，“谁？”
——
“你们去开会干嘛要带上我？我研究所很忙的。”
万米的高空之上，刚到研究所就被人绑架上贼船的霍初发出了疑惑之声。
“你一个嫌疑犯别那么多话。”程未遣头也不抬地说。
“……”霍初无奈转头，“路审判，这是你的意思？”
路免行捏了捏眉心，“不知道，我也是嫌疑犯。”
霍初：“…………”
“我是以防万一。”程未遣抬起头，将手边的平板扔在一边，“这次去的人都是执行官，也就意味着这位暴露的可能性很大，你那个整容剂又不能一直维持容貌。”
霍初脱口而出：“你一个视路免行为眼中钉的人干嘛这么害怕他暴露？”
程未遣：“当然是因为真相还没查清楚，等抓到那个湛冼之后你两就等着进审讯室吧。”
霍初心头一梗，麻木地向路免行求助：“你说我两要不就在这儿把他干掉，然后我用他的血做整容剂，从此以后你替代他二代的身份怎么样？”
程未遣嗤笑：“就你俩能——”
“这个主意听起来还不错。”路免行打断他，“就是我不太想顶着这张脸过一辈子。”
程未遣立马道：“嘿！你还嫌弃上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张脸去卧底人家都嫌我太帅，说一看就不缺富婆包养？！”
“啪啪啪——”
霍初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你确定他们不是因为你浑身上下都透漏着一股老子最牛逼的嚣张气势吗？你这能去卧底？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干翻黑老大拥兵为王呢。”
“欸！这路审判有经验啊。”程未遣戳了一下他的手臂，“想当初万人之上的路审判一呼百应，把所有的Alpha玩得团团转，传授点经验呗，前辈？”
“谁是你前辈？”路免行往旁边坐了些，“以及不是所有。”
“哦，对。”霍初点点头，“程执行不就是个例外吗？”
程未遣跷着二郎腿，双臂展开，一副拽样，“我这叫不以貌取人。”
听后，路免行眼神中划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疑惑。
霍初倒是直言不讳：“你是不是有眼疾？”
“你眼睛才有问题！”程未遣怼道。
“算了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霍初说着拿出手机，然后反手就是一张自拍。
程未遣：“你干嘛？”
“发朋友圈啊，第一次坐这么宽敞的飞机不得纪念一下？”
下一秒，啪——
手机被程未遣飞快夺过，“拍可以，随便你怎么拍，但是不准发朋友圈。”
霍初：“为什么？”
“这次开会的行程属于保密级别，要是大家都知道明川市的执行官不在辖区内，出事了你负责？”
沉默半晌的路免行也难得开口说话：“霍博士，听程执行的。”
程未遣昂着下巴，“听见没？”
“……哦。”霍初拿过手机，收回兜里，“不发就不发呗。”
机翼呼啸而过，留下屡屡云烟。
抵达纽约时，整座城市正在黑夜中沉睡。前来迎接的人员将他们带到了执行官指定的下榻酒店。
“给你开的房间。”程未遣将刚订的房卡扔给霍初。
“ok，有事打电话，我哪儿也不去。”霍初说着看了看他空荡荡的手心，不解道：“你就开了一间？”
“执行官的房间有人安排。”程未遣回道。
霍初：“我的意思是你没给路……他开一间房吗？”
“哦，那当然是因为……”程未遣笑得意味深长，“这种随时可能投入敌方阵营的人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啊。走吧，实习生。”
路免行跟没听见似的，跟着他进了电梯。
霍初站在原地晃了晃神，“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她喃喃道，随后她迅速摸出手机，打了个跨国电话，“喂，沈执行，我告诉你刚才……”
“你倒是挺自觉？”程未遣裸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说：“我有说过让你睡床吗？”
路免行一边翻书，头也不抬地指了指一旁，“沙发给你铺好了。”
“……”程未遣随手套了件背心，朝着沙发走去，“算了，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
三秒后。
“这就是你说的给我铺好了？”程未遣指着只有一床被子的沙发质问道，“枕头呢？”
路免行不满地啧声：“你要睡觉？”
“……”程未遣气笑了，“敢情你刚才说给我铺床就是在敷衍我？这是给执行官开的房间，咱两到底谁是执行官？”
“是你自己非要让我跟你一个房间。”
“嚯！你这转移话题的功夫可以啊，我要睡不好明天开会怎么办？”
路免行无奈道：“行了，你我都清楚今晚没一个执行官能睡着，你应该做的是打开你的邮件箱开始工作，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扯皮。”
程未遣：“那你呢？”
“咱两到底谁是执行官？”路免行狡黠一笑，“这句话是你说的，我当然是趁你工作的时候睡觉啊。”
程未遣咬着后槽牙：“行，睡觉，你睡，我工作。”
路免行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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